第176章 等他

徐安然沒想到官景逸竟然在石城也又自己的產業。

前臺小姐對徐紀念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將徐安然的卡和身份證拿到手上,說道:「您請稍等。」說著就開始對著身份證在電腦上錄入資訊。

徐安然心裡想,這官氏的受過標準培訓的員工就是不一樣,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前臺接待,你看也這麼又氣質,這麼漂亮,這麼會……惹人喜歡。

「徐小姐,不好意思,您這張卡顯示餘額不足。」前臺小姐兩隻手拿著卡的一端,遞給徐安然。

徐安然擰眉,狐疑的從前臺小姐的手中接過的銀行卡,看了一眼說到:「不會啊,我卡里明明還有三千六百二十三塊呢,怎麼會餘額不足呢?」

前臺沒能控制住撲哧一聲笑了,然後對徐安然正色道:「小姐,我們酒店套房最低的價格是5888。」

徐安然手裡攥著那個銀行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自從和官景逸結婚之後,徐安然在風城的一切開銷都來自與當實習醫生那點微薄的工資,前段時間為慧慧的病情她雖說去酒吧跳舞賺了不少,但是連同工資和積蓄都給了慧慧媽媽,就連這三千多塊錢,也是徐安然省吃儉用從牙縫中摳出來的錢。

如果真的花5888住套房,徐安然想自己一定會肉痛死。

徐安然咬了咬嘴唇,將身份證和銀行卡收起來,轉身就往那鋥光瓦亮的玻璃門離開,心想著來這種地方一定是被錢燒壞了吧,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徐安然又頓住了,遲疑了兩下,看到大廳處有供臨時休息的沙發,徐安然去而復返在沙發上坐著了。

「四哥,四嫂在樓下呢,剛剛前臺打電話說四嫂等了挺長的時間的了。」黃飛說道。

官景逸的眉動了動,眼睛還是看著手中的雜誌,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黃飛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插著褲袋在官景逸的面前走來走去,嘆息著說:「讓徐安然走吧,你說呢,所謂眼不見為淨,嗯?」

黃飛對徐安然連四嫂都不肯叫了,直呼其名。

官景逸沒說話,手中的雜誌翻了一頁。

黃飛將手中的酒杯咚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官景逸不做聲,黃飛就當作他默許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官景逸一眼,沒說話,就出去了。

黃飛在走廊處給前臺打了個電話,意思是讓保安把徐安然帶走。

徐安然在沙發上呆的百無聊賴,手機已經沒電了,好在大廳的暖風很足,她裹了裹衣服,算著這個時間了官景逸大抵是不會出來,應該會等到明天早上了,徐安然就打算睡覺。

卻被一個溫柔的女聲叫醒,徐安然睜眼一看,那不就是剛才那個說話笑容都很溫柔的前臺小姐。

「徐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大廳是不允許過夜的。」

徐安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被那前臺一說,有些羞愧和尷尬,連忙收拾了自己的包包,對前臺小姐道了一聲對不起,就出去了。

外面在下雨,不是很大,淅淅瀝瀝的。徐安然站在房簷下,懷裡抱著包,仰著頭看天上飄落下來的雨絲,伸出手去接,有些涼,左手的無名指上還帶著他親自給她戴上的戒指。這個時候,風城應該在下雪吧,她想。突然很想念風城的雪,還有那個平安夜和官景逸一起在雪中走過的路。

徐安然嘆了一口氣,回家麼,徐安然感覺自己沒臉回家,不知道見了父母怎麼對他們交代自己和官景逸的事情。

徐安然看了看手機,也沒有任何的來電顯示,這回官景逸或許是真的下定決心不理會自己了吧,她想,畢竟徐安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傷了官景逸不止一次,那天晚上從他的懷裡跑出來又在官景逸的眼皮子底下找了主任,官景逸的心早就被自己傷透了吧。

天作孽猶可恕,徐安然,自作孽不可活。她如此對自己說。

不一會兒,徐安然感覺自己的身後站了一個人,徐安然收回了摸雨的手,驚喜的回過頭去,一定是官景逸,她想,她就知道官景逸一定不會捨得她在這裡淋雨受凍的。

「逸哥哥……」徐安然回頭叫,只是當看清楚身後站的那個男人的時候,徐安然的笑凝滯在唇邊。

黃飛難得的勾唇淺笑起來,徐安然記得,為數不多的見過這個男人幾次都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下,知道他是官景逸的朋友。徐安然,尤其是那次在白洋淀受到文雅下藥的暗算,當時官景逸不能及時趕過來,也是他率先趕來救自己的。

「怎麼,以為我是四哥?」黃飛說,然後將手中的那把大傘遞到徐安然的面前:「這是我四哥讓我給你還過來的,說今早借了你的傘,現在還你的。」

這話從黃飛的嘴巴里說出來,絕情的很。

徐安然搖著頭連連後退了幾步,退入到雨簾中,她卻彷彿還不自覺一樣,任憑越來越大的雨淋溼自己。

黃飛拿著雨傘一步一步接近徐安然,說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徐安然低了低頭,伸出手止住黃飛接近自己的腳步,說道:「不用了,打擾了。」

說著徐安然就跑著離開了,衝進雨簾裡,沒入黑暗的夜色裡,再也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