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拿著那把傘返回酒店裡面的時候,在大廳裡遇到官景逸,白襯衫的下襬從腰間拿出來,胡亂的放著,顯出有些頹敗的樣子,很不像一絲不苟的官景逸的風格。
「怎麼下來了?」黃飛單手插著褲袋,薑黃色的連帽衛衣被他穿的有些文藝的氣息,搭配上臉上那一抹笑,給人一種他可以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錯覺。
「她呢?」官景逸問。
黃飛揚了揚手中的雨傘說了:「走了,四哥。」
官景逸點了點頭,看著黃飛手裡還拿著那把雨傘,目光暗淡了一些。
之後,官景逸的目光越過黃飛,看他的身後那片漆黑的夜幕。
黃飛見官景逸繼續無動於衷的樣子,便繼續說:「她對你的耐心不過如此,真是枉費了您對她如此的用心,何苦呢,還不如那個徐雪旭。」
黃飛伸出手要拍官景逸的肩膀,卻被官景逸輕輕一躲躲開了,官景逸看了黃飛一眼,沒有多說,只是轉頭往電梯的那個方向走著。官景逸如此的動作彰顯著他對黃飛剛剛說的話警告。
黃飛將飛機票放在桌上,對官景逸說道:「票買好了,明天一大早的。」
官景逸斂眸,目光灼灼的看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黃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等到他以為官景逸不會再開口說話,而他不過才說了一個字的時候,官景逸突然出聲冷冷打斷黃飛的話:「還有其他的事情麼,如果沒有的話就先走吧。」
黃飛挑眉,官景逸這是生自己氣了?難不成是因為剛剛說徐安然那回事?
黃飛怎麼也想不通,就那麼一個模樣算不上傾國傾城,身材也算不得多好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究竟下了什麼藥兒,竟然把官景逸這樣的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黃飛知道官景逸的性格,自然也不把他現在的動怒放在心上,只是挑著眉毛,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那你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我會來送你去機場。」
第二天的一大早,黃飛的車已經在酒店外等著了,官景逸穿戴好,從酒店的電梯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蜷縮在酒店大廳的小女孩兒,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是看起來在這裡呆的時間應該挺久的了,看她蜷縮在沙發的上的姿勢,已經開始打盹的了。
徐安然睡的不及其不安穩,兩隻手交疊著枕在腦袋下,眉間緊緊的蹙著。
聽到走路的聲響,徐安然忽而就睜開眼睛。
平日裡,官景逸知道徐安然睡覺一邊都深眠狀態,很多大的動靜都無法驚醒她,哪裡有過現在這般警覺的模樣。官景逸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微微扯痛了一下,心有些疼。
徐安然不知道這樣聽著大廳來往的腳步多少次,每次聽到皮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都會立馬驚醒,但次次都以失望為結果,這一次,徐安然其實依舊還是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的,幽幽的睜開眼睛,卻沒想到眼前竟然是官景逸那張放大的俊臉。
徐安然驚撥出聲,再下一秒想要立刻站起身子來,卻礙於官景逸的俊臉就在自己的面前,擔心額頭磕到官景逸,又重重的往回摔身子,徐安然重重的摔在沙發上,然後悲哀的發現,靠,腰抻了。
而官景逸大概是早就預想到徐安然突如其來的動作,輕輕一躲,就閃身躲開了。
彼時,官景逸正在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斂眸看著徐安然。
「她怎麼會在這裡?」官景逸出聲,只不過這第一句話,卻不是對徐安然說的,官景逸扭著頭對前臺小姐說的,語氣裡充滿著不耐煩。
徐安然心中騰昇起的那一抹因為官景逸出現的小小的愉悅,瞬間就被淹沒了。
前臺小姐剛想解釋,徐安然捂著手上的腰,忍著腰痛,裝作活蹦亂跳的樣子站在官景逸的面前。
徐安然瞭解官景逸的性格,對手下和身邊的人要求都十分嚴格,是那種說一不二的老闆。
他一定忍受不了,手下的員工無視他的命令,大半夜還要把自己叫進大廳住吧。
「那個,是我死纏爛打,趁著天明的時候偷偷溜進來的,要怪就怪我吧,她是無心的,不知情的。」
官景逸這才看徐安然,目光冰冷,滿眼的無所謂,薄唇輕輕動了動,他說:「哦?在等我?」徐安然微微的後退了幾步,這樣的官景逸,比她初初認識他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
果然,是自己傷他傷的太重了麼?
但是徐安然還是不忍心放棄這個機會,對著官景逸重重的點了點頭。
「找我有什麼事?」顯然官景逸在等著徐安然的下文,並且有些不耐煩,因為他已經開始抬起手腕來看手錶了。
徐安然拉住官景逸的袖子,說到:「逸哥哥,我很好的考慮了一下……」
徐安然話還沒又說完,官景逸的大手就輕輕覆在徐安然的手上,徐安然心中一個激靈,好像一陣暖流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