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妍的笑聲,金財神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猛然轉身,怒視沈妍,他的隨從也擺出要打要殺的架勢。沈妍嚇了一跳,她深知自己處於弱勢,惹惱金財神,可以把她當只螞蟻捏死。可是,似乎在轉瞬間,她就知道自己擔心多餘了。
金財神原來背對她,轉身之後,面向她,依舊擺出優雅的姿勢,繼續他的憂鬱。他的僕從丫頭唉聲嘆氣,滿臉焦慮,金財神的憂傷牽動了他們每個人的神經。
平慕軒衝金財神挑起嘴角,滿臉勝者的快意,轉向沈妍,說:「媳婦,回家。」
沈妍皺了皺鼻子,站立原地,一動不動,尋思著要拿捏平家一把。有競爭就有壓力,平慕軒是好面子的人,他要爭一口氣,就不會讓金財神把她買走。
金財神就是花天價買走她,她充其量是個金貴的奴婢,那些錢財她有沒有運氣花還未知。這樣一衡量,就不如給平家做童養媳,好在日子安定。
「沒聽到我叫你嗎?」平慕軒扯了扯沈妍,滿臉丈夫氣概,「收拾東西回家。」
「你叫你的媳婦,跟我有什麼關係?」沒文書、沒聘禮,沈妍才不認帳。
「十萬兩銀子,做我的貼身丫頭。」金財神見有機可乘,趕緊結束了憂鬱。
「嘿嘿……財神爺,我怕你的金銀把我壓死,人世間最悲慘的事就是死在金銀堆裡,有銀錢沒命花。」沈妍衝他們聳眉一笑,又說:「我跟誰也沒文書、沒賣身契,現在還是自由身。斷緣大師的話你們大可以不信,我也省去了麻煩。」
「金磚,她是什麼意思?」愁雲慢慢飄上金財神的臉。
「主子,你別……她、她不識抬舉,她傻,十萬兩銀子不要。」
平慕軒挺直腰,很神氣,冷笑說:「我媳婦是有氣節的人,她怕被你的銅臭氣薰死。娘,咱們先回去準備,下午送聘禮、寫文書,把我媳婦接回家。」
孫嬤嬤看了看平氏,又看了看平慕軒,輕嘆一聲,吩咐下人準備回去。平慕軒邁著大步從金財神主僕身邊經過,那種勝利者的得意和驕傲足以讓金財神再凝愁眉。平氏緊緊抓住丫頭的手,覺得此事並不妥當,卻深知拗不過兒子。
「軒兒,要不咱們去藥房跟你大舅舅商量一下,再知會你二舅舅一聲。」
平慕軒鑽進馬車,又探出頭來,說:「他們說我是胎裡的弱症,活不長,都想把我們的莊子鋪子據為己有,讓他們知道我媳婦旺夫,這事肯定成不了。」
孫嬤嬤笑了笑,說:「少爺,你也是讀書知禮的人,不能老把媳婦掛在嘴上。」
「知道了,上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