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又乖乖點了點頭。

他笑笑:「好了,去汪老師那兒受罰吧。」

「啊?」

「逃了一整節課,還想躲?快去吧。」

林尾月一臉生無可戀的走了。

慕老師望著她落寞的背影,捂嘴輕笑。

真是好險。

高二那棟樓炸了。

理由是高二年級的四個大學霸集體逃課,而且是整整逃了一節課,被老師罰站走廊,不反省不準吃飯。

司逸三個人還好,逃了化學課,化學老師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喝枸杞茶的老教師,但是顧逸邇就慘了,她逃的是班主任王老師的語文課。

王老師也教一班的語文,所以化學老師直接把他三個學生丟給王老師,留下一句你幫我教訓後,瀟灑的回辦公室喝茶去了。

四個乖學生排排站,引來一陣圍觀。

這四個人霸佔著年級大榜和每次大考的單科成績最高紀錄,不和他們同班的人永遠都能在學校的各個光榮榜上看到他們的名字,好不容易回家了,還要被爸爸媽媽唸叨你怎麼不學那個誰誰誰,可謂是無所不在,讓人對學習喪失熱情。

如今天道好輪迴,看誰饒過誰。

要不是老師就在這裡,估計好多人都想拿手機拍下這歷史性的一幕。

王老師在四個人面前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說。

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這四個人:「你們膽子夠大的啊,逃課都敢逃得這麼明目張膽了!這剛分科就飄了,是不是覺得你們這屆沒撈著高考改革只用學六門挺得意啊?」

四個人低頭看腳尖,不敢說話。

訓話的時候,要是敢回答老師的氣話,那就是找死,他們幾個很少被罵,但這點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你們仨理科班的,化學課都敢逃了,顧逸邇你最囂張!我的課你都敢逃!你是不是覺得你語文成績很好不用聽語文課了?!」

「......」

「作為一個學生,成天不想著學習就想著逃課,你們的良心痛不痛?痛不痛?」

「......」x4。

「給我氣死了,你們這幫子學習成績好的最近簡直是不像話!從來沒哪個好學生像你們這麼荒唐的!」

「......」x4。

「顧逸邇你交上去比賽的作文我讓你改的地方你改完了嗎就敢逃課?還有你們仨,馬上就要學科競賽了,不呆在教室裡老老實實多做幾道題成天在外面野什麼?啊?!」

「......」x4。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肯定能考上清華北大啊?特有自信啊?嗯?」

司逸弱弱說了句:「應該可以...」

王老師怒瞪:「嗯?挺有自信啊?再說一遍?」

「沒有沒有。」

王老師又問其他三個人:「你們仨呢?說話!」

顧、付、林:「沒有自信。」

「那你們還敢逃課!是不是沒把老師放在眼裡!」

四個人:「下次不敢了,放在眼裡了。」

「你們還敢跟我犟嘴了!」

算了,說什麼都錯,還不如不說。

「你們四個就好好給我站在這兒反省!站到晚自習!晚飯不許吃了!」

長達二十分鐘的說教終於結束,王老師喝了口茶回辦公室了。

同學們紛紛表示大快人心,看尖子生受訓,真是出了一口惡氣,等回家就跟爸媽說他們年級前幾的逃課被罰站走廊,以後再犯錯就能少扣些零花錢了。

大家心滿意足的散開了,只留下四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愛站在走廊上。

「真要站到晚自習?」司逸最先開口。

「真的不能吃晚飯嗎?」林尾月擔心的是這個。

顧逸邇和付清徐保持沉默,心裡發誓以後就是家裡著火也不逃課了。

太丟臉了。

王老師的嚴格是全年級出了名的,一般他定下的懲罰,沒哪個學生敢違抗。

前不久有個學生被罰抄一百遍的《岳陽樓記》,後來國慶節放假他們全家去岳陽樓玩,那學生當即就一字不落的背完了,免了門票不說,更是引得周圍遊客一陣掌聲,再後來那個學生的父母就拿著一袋子頂級的君山銀針來道謝了。

從此王老師的懲罰再沒人不服。

轉眼第三節課也下課了,四個人照樣乖乖站在走廊上。

下課去吃飯的學生們跟看猴一樣看著這四個人。

還有人拿手機出來拍。

二更喊的最大聲:「誰敢拍我逸哥!我讓他嚐嚐什麼是校園暴力!」

然後被路過的王老師恰好聽到,光榮加入罰站小分隊,並加長罰站時間至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

爾更綠同志站在四個人中間,c位罰站。

「......」二更縮了縮脖子,「你們別瞪我了行嗎?下了晚自習我請你們吃夜宵。」

「我還在長高呢,少了頓晚飯少長一釐米。」林尾月不滿的嘟囔。

二更擺手:「到時候穿高跟鞋,讓你瞬間長高十釐米。」

司逸冷笑一聲:「那我呢?」

「逸哥你都一米八多了,給我們這些人留點活路不好嗎?」二更撇嘴。

「我還差一釐米一米八,怎麼賠我?」付清徐忽然說道。

「我還差一釐米一米六,怎麼賠我?」顧逸邇忽然說道。

四個人一起懟他,二更認輸:「你們說,怎麼著吧?我給各位大哥大姐跪下來請罪?」

顧逸邇笑眯眯的:「不用,照我說的做就行。」

十分鐘後。

「快讓開!爾更綠他暈倒了!快讓開讓開!」

司逸和付清徐一人扛頭,一人扛腿,顧逸邇和林尾月擔任左右護法,人形救護車邊喊邊往醫務室衝。

圍觀的學生嘖嘖稱奇。

「心臟病犯了?」

「聽說是罰站站暈了。」

「嘖嘖嘖,這麼大個,罰個站就暈了,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可不是嘛。」

爾更綠閉眼裝死,內心波瀾壯闊。

他的一世英名。

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小聲衝司逸說:「逸哥,你輕點捧我頭,我的頭又不是籃球。」

「閉嘴,暈倒的人不準說話,再說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運球。」

「...」

最後爾更綠被強迫躺在醫務室的床上,接受校醫檢查。

校醫檢查不出毛病,其他四個人就說是心理素質太差暈倒了,校醫瞭然一笑,丟下幾個人去看自己的電視去了。

「你好好躺著,待會我們給你帶晚飯。」

這一等就是兩個半小時。

「同學,你還不走啊?我要下班了。」

二更走出醫務室,給司逸打了個電話。

「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我們四個在學校後門吃燒烤呢,來嗎?」

二更怒摔手機,摔完以後又給撿起來放兜裡了。

他蹲在醫務室門口悲傷的哭泣。

再也不跟學習好心眼壞的人玩兒了。

都是騙子,感情的騙子。

學校後門燒烤攤。

「付清徐,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吃燒烤?」

面對司逸的疑問,付清徐側頭反問他:「怎麼這麼問?」

「因為你剛剛一直在笑啊。」

「不是喜歡燒烤。」他搖搖頭。

只是因為喜歡你們。

但願這樣的日子,再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