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憋著。」
司逸依舊很是乾脆:「憋不住。」
顧逸邇動著肩膀想把他甩下去,又挪了挪屁股試圖和他保持點距離。
幸好衣櫃夠大,足夠她移動。
「耳朵。」司逸雙手抱著她,「你看了那麼多小說,不知道這時候不能亂動嗎?」
他的氣音有些不穩,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顧逸邇心中一跳。
「會出事的,知道嗎?」他靠在她肩膀上,似乎沒有力氣,「我能控制自己,但沒辦法控制別的。」
很是輕柔的語氣,又帶著點威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啊!
「臥槽!沒套???」
忽如其來的一陣喊聲,將她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平時用不著這東西。」
「你一個成年男人,就算沒女伴好歹也備一盒吧!去買!」
「.....現在?」
「行,那我回家了,再見!」
「...我去買,你等我。」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響起,高寺桉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沒兩分鐘,褚蔚自言自語道:「一身的汗,洗個澡吧。」
然後也從床上下來,走了出去。
顧逸邇感動的快要哭出來,再確認沒一點動靜後,她悄咪咪的開啟了衣櫃門,打量著外面。
沒開燈,但是地板上散落了一地衣服,空氣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香味。
她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像是做賊一樣,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司逸跟在她後面,兩個人拿著各自的鞋子,一路溜出了房間,用盡此生最快最輕的速度,成功逃離了現場。
悄悄關上門,顧逸邇靠在門上喘氣:「太刺激了,嚇死我了。」
司逸催她:「趕緊走,不然你哥就要回來了。」
兩個人走到電梯處,此時電梯正巧從一樓上來,很明顯是有人從外面回來了。
「真快啊。」顧逸邇感嘆,「咱們先走樓梯。」
他們往下走了兩層,確保高寺桉此時肯定已經到家,才接著樓層坐電梯下樓了。
走出公寓門口,吹著涼風,顧逸邇從來沒有覺得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清新。
她激烈的心跳漸漸平復了下來。
顧逸邇不敢看司逸,只一股腦的往前走,待走到司逸家門口後,她才停下腳步,有些彆扭的說道:「你快回去吧。」
「耳朵,你為什麼不看我?」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不想看你。」
「為什麼不想看我?」
顧逸邇轉過身三兩步走到他面前,踮腳把臉往他臉上湊:「看看看,看你了,可以了吧!」
她兇巴巴的,眼睛也瞪得老大。
可偏偏臉頰鼓著,唇嘟著,可愛至極。
昏黃路燈下,她的臉頰就像她今天穿的紅色小裙子一樣,明豔動人。
司逸沒有生氣,將手摁在她頭上,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你啊。」
顧逸邇低下了頭,用蚊子聲說道:「今天的事,只有咱倆知道,絕對不能往外說。」
「我知道。」他輕聲應道。
顧逸邇低著頭,盯著他的鞋發呆,兩個人這樣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
她忽然想到剛剛在衣櫃裡,司逸忽然間緊繃起來的身體。
約莫和某個部位是有關的。
顧逸邇嚥了咽口水,望向那裡。
好像看不出來什麼變化,是不是司逸褲子太寬鬆了?
「你看哪兒呢?」司逸的清冷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沒看哪裡。」顧逸邇把目光收了回來。
司逸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後退了幾步,用手微微擋著那裡:「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顧逸邇反咬他一口:「你知道還問我。」
她回答的太過於理直氣壯,讓司逸一時半會反而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是女孩子就別隨便看男人的那裡。」他教訓她,「要矜持!」
「你那麼矜持,你起什麼生理反應?」
顧逸邇緩過勁來了,所以那個害羞的耳朵不見了,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又變成了那個沒皮沒臉心眼還賊壞的顧逸邇。
司逸氣笑:「我真是...」
「兒子,你還小。」顧逸邇板著一張臉,「這種事對你來說太早了,黃片還是少看一點,好好學習,知道嗎?」
「我覺得看小黃文的人好像沒資格教訓我吧。」司逸挑眉看她。
顧逸邇一本正經:「怎麼沒資格?我那是文字,是文化人看的東西,怎麼能跟淫/穢影片比呢?」
司逸抽了抽嘴角:「淫/穢個毛,你以後是要當尼姑嗎?」
「......」
好不容易緩解的尷尬氣氛,又被司逸給破壞了。
他捏住她的臉:「小尼姑,貧道送你回家。」
「進去吧。」
顧逸邇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會不會出事啊?」
司逸挑眉:「我一男的能出什麼事兒啊?」
「可是變態也不一定挑性別啊。」顧逸邇有些猶豫,「再說上次在地鐵,你不也...」
司逸臉色鐵青:「那是意外!你趕緊進去!」
「你長得這麼好看,萬一...」顧逸邇還是不肯住嘴。
「耳朵,你這麼擔心我。」司逸忽然勾起唇角,眼神里閃著戲謔的光,「你收留我一夜算了。」
顧逸邇愣住了。
「再見,拜拜,晚安。」
她迅速上樓,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癱倒在床上。
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顧逸邇接起:「怎麼了?」
「出來下,到陽臺這裡來。」
她走到陽臺,發現司逸站在她家樓下。
司逸正拿著電話,抬頭笑著看她。
「什麼事啊?」
「等會兒。」
忽然,周邊無數的煙花在空中升騰。
從遠方傳來隱約的「新年快樂」四個字。
顧逸邇看著手機,居然已經十二點了。
她看著煙花,將手機放在耳邊:「司逸,十二點了。」
「是的。」司逸聲音極輕,就像是在她耳邊呢喃,「耳朵,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