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逼仄的空間內,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因為躲得太急,司逸剛躲進衣櫃時門已經被開啟,顧逸邇反應不及一把被他拉進衣櫃,等想調整姿勢的時候,門外的兩個人已經進來了。

顧逸邇坐在他的雙腿間,雙手抱膝,盡力往前靠,使自己避免與他發生接觸。

司逸一把環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胸膛上一拉,傾身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再躲就要摔出去了。」

顧逸邇抓住他的胳膊,小聲道:「知道了,熱,你別環著我。」

他放開了她。

今天格外好說話的司逸非但沒有讓尷尬的氣氛得到緩解,反倒讓二人都意識到了此時氣氛變得十分奇怪。

又熱又躁,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是沒有單獨相處過,只是那時心境不同,想法也不一樣,因此就算是單獨相處,也不會刻意往曖昧的地方想。

可是現在衣櫃外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衣物摩擦聲讓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丟失了理性的那一部分,無論心裡怎麼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根本壓抑不住大腦深處往那方面想。

情/欲總能讓人完全失去理智,沉浸在淫/靡粉紅的氣氛中。

兩個人並非不懂這方面的事情,就算初中生理課老師還是含含糊糊的三言兩句帶過,第二性徵剛開始發育的少男少女,總能羞赧又衝動的去尋求這方面的知識,哪怕只是書上的淺淺描繪,也能讓心中沸騰起來。

那是無數影視作品中總以不同形式不同尺度勾起觀眾探求欲的一種荷爾蒙,也是家長和老師們閉口不提的齷齪事情。

可偏偏也是讓少年少女們忍不住去品嚐的禁果。

男女交纏,性和愛的完美結合,不論結局,至少那一刻是無比美好的。

顧逸邇想起了自己看言情小說時,裡面提到過的情節。

她沒有經歷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每次一看到那種情節,她也會覺得手腳發軟,如果作者筆力夠好,那種情節就會入夢,待第二天醒來後,只留下淡淡的空虛。

心中有火發洩不出來,顧逸邇只覺得自己心中的躁動越來越明顯。

她靠在司逸的胸膛上,就像是靠著一塊滾燙的鐵板,非但沒有讓她冷靜下來,反倒使她更加的急躁。

衣櫃外的兩人不急不緩的,只偶爾有女人的低吟聲縈繞在房間內。

「不要...」

「你乖一點。」

顧逸邇從來沒有聽過高寺桉用這樣的語氣對誰說話。

溫柔地,耐心地,又極致霸道,讓人無法抗拒的。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啊?」

「我不想忍了。」

「忍什麼?」

兩個人似乎談起來了。

司逸和顧逸邇同時舒了口氣。

「褚小姐,如果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裝傻,那我就只能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了。」

「...高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在你面前,我沒有辦法維持原樣。」

顧逸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讓她以後怎麼面對哥哥和未來嫂子。

「話說的這麼好聽,今天和你打電話的那個妹妹是誰?」女人有些嗔怒,聲音嬌俏。

男人寵溺一笑:「是我妹妹,你見過的。」

「你妹妹不是還在讀高中嗎?你送她口紅首飾包包做什麼?」

「為了讓你吃醋。」

「你!!」

男人笑了:「目的達成了,褚小姐,跟我交往吧。」

衣櫃外的兩個成年人真騷破天際,衣櫃裡的兩個未成年人忍笑忍得辛苦極了。

這就是成年人之間,又騷又浪的調情手段啊。

「不行,我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不能談戀愛。」

「我可以做你情人。」

「...高總你的高冷去哪了?」

「不見了。」男人頓了一頓,「我暗戀了多年的女孩兒此時就在我身下,你讓我怎麼高冷?」

顧逸邇肩膀一抖一抖的,高阿姨天天擔心高寺桉一輩子打光棍,誰能想到她哥居然這麼會撩。

在喜歡的人面前,鋼鐵直男也撩得上天。

「暗戀多年?暗戀多久?」

「大一軍訓,你穿著軍訓服站在臺上唱歌的時候。」

「...為什麼我都不知道?」

「你沒有必要知道。」高寺桉輕輕笑道,「那是我一個人的事。」

女人語氣猶豫:「那我和慕子獅交往那段期間...你...」

「你那時候很快樂,我不想插足。」

「那你那時候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見到我連個招呼也不打?」

男人有些無奈:「喜歡的人近在咫尺,我不是聖人,不可能忍得住的。於你或是子獅知道了,只會給你們帶來困擾。」

褚蔚忽然笑了:「你演男二上位的戲碼呢?」

「那麼褚小姐,我這個男二上位成功了嗎?」

她清脆一笑:「你說呢?親愛的情人。」

交談聲再次消失,取之而代的是較剛剛更為激烈的呼吸輕喘聲。

高寺桉的高大形象已經在顧逸邇心中全然崩塌了。

而且她即將圍觀一場聽覺盛宴。

因為覺得日本小黃片拍得普遍比較噁心,所以顧逸邇一向對這種真人的嗤之以鼻,今天卻沒想到居然能真刀實槍的看人表演一會。

她寧願在這裡頭躲一夜,也不想這時候出去打擾了哥哥的好事,一是可能把自己命搭上,二是可能把哥哥的命根子的命也給搭上。

綜上所述,還是躲著吧。

顧逸邇捂著耳朵打算就這樣憋著。

忽然有一雙冰涼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她一愣,司逸緊抿著唇,用氣音告誡她:「捂緊了,不許聽。」

顧逸邇有些不滿:「你也不許聽!」

「我們不一樣。」他只解釋道。

「有什麼不一樣的?」顧逸邇鼓嘴,「我不聽,你也不許聽。」

「你個黃片都沒看過的丫頭片子,還教訓起我來了?」他尾音上翹,帶著些許調笑。

顧逸邇翻了個白眼:「難道你看過?」

司逸沒回答她,只用呼吸聲預設了她的問題。

顧逸邇頓時嫌棄的趕緊離他遠點:「變態!」

司逸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是不解,再次伸手將她拉了回來,這次他沒允許她擅自遠離,而是用手從後面繞到她身前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接著湊到她的耳邊,滾燙的呼吸盡數打在她的耳垂上。

他勾起唇角,壞笑一聲:「忘了你自習課上看的小說了?」

顧逸邇身子一僵,隨即用手肘推他:「你離我遠點。」

「噓,別動。」他像逗貓一樣,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

大拇指與食指靈巧默契的配合,捏著她下巴上的肉。

顧逸邇有些癢,縮了縮下巴躲避他的手。

誰知他放過了她的下巴,又伸手去摸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燙的發紅,可他的手指卻又冰涼,輕輕捏上耳垂時,顧逸邇只覺得渾身有股電流繞過心間,最後在某個難以描述的位置上激起一陣戰慄。

顧逸邇動來動去的,很不安分。

司逸悶哼一聲,語氣有些惱怒:「讓你別動,想被發現嗎?」

「你別弄我。」

誰知他低笑一聲,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有些無奈:「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