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
由全國中學生傾情出演的大型人文紀實類恐怖片《開學》隆重上映。
已經開學一個禮拜了,同學們的表情都還很懵逼。
昨天還在家裡看春晚,今天怎麼就開學了。
「麻煩大家看我好嗎?」慕老師站在講臺上,神色無奈,「開個班會而已,至於這麼垂頭喪氣嗎?」
副班長陸嘉及時解釋:「獅子老師,他們是因為剛開學,時差還沒倒回來。」
慕老師敲了敲桌子:「出趟國倒了兩三天就行了,你們就放個寒假倒了一禮拜還沒倒回來?」
「沒有!」
有個不怕死的在下面抬槓,眾人鬨笑。
「好了,不跟你們廢話了,本學期第一次班會由我來主持,主要是想跟大家把這學期的主要任務給說一下,大家都把腰桿挺直了,十幾歲的孩子怎麼跟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老爺爺似的,抬起頭來看我。」
眾人意思意思的把頭抬了起來。
慕老師輕咳一聲:「為期一個學期的奧賽班的考核期已經過去了,這學期不會再實行沒達到考試成績標準就被降到普通班的規則了,祝賀大家正式成為高一一班的一份子。雖然考核期過了,但是學習終歸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就算沒有了考核,大家對學習也不可以掉以輕心,這學期的學習任務加重了不少,還希望大家趕緊調整過來,儘快的進入學習狀態。」
「是。」臺下的同學們參差不齊的應道。
「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就是,今年是建國七十週年,學校為了慶祝這一盛事,將會舉辦一系列的活動,咱們班作為高一年級的領頭羊,活動這塊希望大家能夠踴躍參與,為我們班爭光。」
臺下有人問:「都有什麼活動啊?」
「很多,以七十週年為主題的演講比賽,辯論賽,繪畫比賽,學校會從這些比賽的獲勝者裡挑選優秀的幾個代表清河市參加省級比賽,或者更進一步的全國性比賽,每個班都有硬性指標,大家可別想逃啊。」
每年這種比賽,就算沒人願意參加,但因為有硬性指標這麼一個規定,趕鴨子上架也總有一批學生被趕著上臺參加比賽撐場面。
「老師,下一件事是什麼?」
「高二文理分科。」慕老師說的不急不緩,「這件事暫且不急,大家還有一個學期的時間考察自己到底那方面比較強,等快到期末的時候會給大家發一張分科表,按照你們自己或者父母的建議填表就行。」
分科,那就意味著重新分班。
一班的同學們經過上個學期的種種趣事已經徹底打成一片,分科這件事對他們而言並不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
「老師,那我們班會是文科還是理科啊?」
慕老師輕輕一笑:「很大機率是理科,不過也不排除到時候大家的志願都是一比一,然後文理各一半。」
眾人嘰嘰喳喳的在下面約定著一起讀文還是讀理。
有人從後面用筆點了點顧逸邇的背。
她轉過頭去,司逸好奇問她:「耳朵,你選文科還是理科?」
她沒回答,反倒問他:「你呢?」
「廢話,當然是理科啊。」司逸挑眉,「我問你呢你問我。」
顧逸邇是屬於綜合性選手,她的語文英語成績在年級處於頂尖位置,但其他科目都比較均勻,不屬於那種十分拔尖的代表性選手,只因為文理綜合能力強,沒有弱勢學科,因此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
所以對她來說,學文學理問題都不大,但分科以後,她的優勢一定會下降,不管是學文學理,年紀第一就不是那麼好拿的了。
顧逸邇正在思索,司逸攛掇她:「你去學文吧。」
她揚眉:「為什麼?」
「你學了文,我自然就是理科班的第一了。」
顧逸邇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看不出來你這麼沒自信,不過是當了一個學期的萬年老二,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得在我下面抬不起頭了,膽小如鼠的男人。」
司逸被顧逸邇數落得一臉呆滯,坐他旁邊的付清徐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回過神來,咬牙:「行,那你學理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拿上三年的第一!」
「兒子,怎麼跟爸爸說話呢!」顧逸邇瞪著眼睛看他,「爸爸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現在你都學會跟爸爸唱反調了啊!」
「你特麼才被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司逸眉頭皺得老緊,語氣慍怒,「你不就語文英語比我強點麼,得意什麼,有本事明年的全國奧賽你拿個第一給我看看。」
顧逸邇被戳到了痛處。
她奧賽能力不強,初中這類比賽參加的少,但眼前這位是從小學開始就參加奧賽的變態,數理化生各類奧賽獎項一網打盡,很明顯就是在鄙視她。
公看不起婆奧賽成績不好,婆看不起公作文寫的爛,誰也不服誰。
「你敢看不起爸爸?」顧逸邇冷笑一聲,「好,明年我參加一個拿個第一給你看看。」
「呵,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拿了再說。」司逸抱胸,滿臉不在乎。
顧逸邇加碼:「我要是贏過你,你就去廣播臺,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十句‘顧逸邇是我爸爸’,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司逸瀟灑應戰。
他們這邊吵架的聲音有些大,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探頭過來:「他倆怎麼又吵起來了?」
陸嘉日常打圓場:「神仙吵架,咱別參與了,聽他們吵架能把自己氣死。」
一班的人也確實不是第一次圍觀這兩個人吵架了。
先開始大家還秉著同學友愛的觀念上去勸勸,後來發現沒用,凡考試成績一齣必吵,兩個人互相鄙視。
年級前兩名也不知道吵個什麼勁。
後來大家聽多了,也就不愛勸了,因為聽他們吵架挺讓人生氣的。
「英語居然連140都考不到?垃圾。」
英語沒考到140的眾人:「......」
「這種數學題,我一分鐘做十道,廢物。」
十分鐘只寫了一個解字的眾人:「......」
「這次我又考你前面,叫爸爸。」
成績排在顧逸邇後面的所有人:「......」
「老子數學物理單科成績第一,誰叫誰爸爸?」
單科成績排在司逸後面的所有人:「......」
md氣死了。
懶得勸,隨便吵,打起來都行,誰愛管誰管去吧。
顧逸邇指著黑板:「敢不敢跟我比這個?」
「比什麼?」
「比愛國之心。」
「......」司逸沉默了幾秒,抽了抽嘴角。
這時候臺下正自由討論,但他們二人的吵鬧聲很明顯蓋過了其他所有人。
林尾月原本一心看著講臺上的慕老師,也被他們的吵鬧聲吸引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的問坐在後面的付清徐:「這是怎麼了?」
「兩個神經病,別理。」付清徐埋頭看書,全然不受影響。
「就跟我比演講,稿子自己寫,不比文采,比的就是誰更愛國,敢嗎?」
司逸哼笑:「老子胸前紅領巾紅豔豔的很,怕你?」
此時慕老師在臺上說道:「參加演講比賽的有哪幾位?舉手給我看看。」
顧逸邇和司逸同時舉起了手:「我!」
慕老師很是感動:「想不到你們兩個這麼積極,表揚。」
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陸陸續續的舉起了手。
「行,大家先別放下來,我統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