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那樣讓她痛不欲生,她怎會不知道,每次印象還很深刻呢,自己被他折磨得大半夜獨自去醫院躺了幾天,她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眼裡的悲涼,君離夜的心狠狠震了下,從結婚那天起,她看他的眼神都是明亮亮的光,現在……連那麼一絲的光亮的都沒。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耳邊忽的響起女人淡漠的話,「君離夜,我們離婚吧,這幾年是我錯了……」
錯得離譜,錯在不該以為他會信守承諾娶自己,錯在她的自以為是,錯在她的不要臉糾纏,到最後的最後,她還錯得一無所有,丟掉了自己。
男人緋色的薄唇抿成一道森冷的直線,離婚?他想離婚的時候她死活不肯,現在她一句錯了就完事,招惹了他,他怎會輕易放過她呢。
他臉色淡漠的如同寒冰陰鷙得盯著遲鏡顏,不發一言。
遲鏡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淒涼得笑道,「知道嗎?之前我的心裡滿滿都是你,可是這幾年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讓我的心徹底死掉了,你也說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我,所以放過彼此。」
一個錯誤不應該把一輩子都搭進去。
「這麼想離婚?」
君離夜挑了挑英挺的眉梢,他陰鷙的目光盯著遲鏡顏嬌美的小臉,忽的嗤笑一聲,幽幽開口,「討好我,說不定哪天我一高興會跟你離婚,還有……我不缺女人別以為總拿離婚來要挾我,我就會多看你一眼,你要跟我離婚就搬先出這棟別墅,天天嘴上說離婚沒點實際行動,遲鏡顏不得不說你這次玩過了。」
遲鏡顏驀得睜大眼,猛地一把推開男人,「君離夜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孤獨終生!」
話落,她轉身跑出臥室。
君離夜看了眼落地窗外烏漆嘛黑一片,胸腔裡的慍怒越來越大,他耐煩走到落地窗前站著,然後從褲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啪。」一聲將手上的煙點燃,他甚至還能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漸漸的漸漸消失在他眼前,他狠狠地吸著指間的香菸。
良久。
煙火忽明忽滅,泛著星火的菸頭燒到自己指腹的時候,窗外驀然一聲驚雷,緊接著就是噼裡啪啦的雨點拍打著玻璃。
跑出別墅遲鏡顏被驚雷嚇得蹲下身子抱著自己,她小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她歇斯底里的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站起身,雨水拍打她的臉上身上,她雙手抱著自己,一直往前走啊走,心裡空落落的難受極了,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卻不知道要去哪裡……
看啊,離開兩人的婚房,她竟然不知要去哪裡?
漓裳說的很對,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別人才傷害不了自己。
看吧,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沒有人會可憐她同情她,遲鏡顏微微揚起頭,冰涼的雨水拍打著她的臉頰,她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夜空,忽的扯了扯唇角笑了起來。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她不遠,車上的人搖下車窗看著路邊的女人,他的劍眉微微擰起,朝著她喊了聲,「鏡顏。」
遲鏡顏聽到有人喊她,她下意識看去,在看到男人那張臉時,她笑道:「你怎麼回來了?」
……
別墅裡,君離夜站在落地窗外一直看著外面依舊沒看到那個女人回來,胸腔格外的悶,似跟塞了棉花似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以為她那軟弱的性子跑出去,消消氣就會回來,以前也這樣被他罵哭跑出去,沒一個小時還不是乖乖的走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雨越下越大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君離夜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愈發的胸悶,邁開長腿走出臥室,驅車出了別墅在周圍轉一圈沒有找到人。
在主道上開了十幾分鍾,依舊沒看到遲鏡顏的身影,君離夜有些無奈的把車停在路邊,看著窗外下起暴雨。
胸口那股怒氣快要壓抑不住,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手背上青筋突突暴起,彰顯了男人此刻多大的隱忍。
他身軀往後一靠,腦海裡閃過遲鏡顏悲涼的眼神,淒涼的笑意……心口越發的沉重,像是被什麼重物壓著透不過氣,心臟也疼,但疼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