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後不久,從廢棄的廠房裡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看著北漓裳離開的方向,眸色沉了沈,然後邁開長腿走入廢棄的小廠房裡面。
剛踏入廢棄廠房,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他微微蹙起眉頭,單手插兜走進去,然後頓住腳步,視線落在小房間的地上,躺著幾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還有他們嗷嗷直叫的慘叫聲,這突兀的一幕闖入男人的眼中,他眉頭蹙得更緊,ui隨即收斂情緒緩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一雙暗沉的眸閃著瀲灩的光芒。
他微微勾起唇,問道:「誰指使你們去殺她們,嗯?」
真是好奇,一個女人竟然可以將幾個男人給打成這樣,而且刀刀乾淨利落不致命卻能讓他們痛苦,這北漓裳到底是誰?
帶頭的那個男人剛才他跟北漓裳交代的是沈妍初,其實……
「我不知道是誰,是一個女的,她說幫沈小姐報仇……我只聽到有人喊她林小姐……」男人已經痛到極點了,他為了活命只能老老實實交代,剛才那個女人就是個魔鬼。
男人眸光深了深,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一臉痛苦的男人,冷光在眸底迸射,他緋色的薄唇陰冷吐字:「林小姐?」
他嘴裡吐出三個字眼,男人猛地點了點頭,附和道,「是,我聽到有人喊她林小姐,我真的沒撒謊……」
「很好。」男人陰惻惻的笑道,他眸眼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凝著眼前的男人,沉吟良久,方才緩緩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
他沒說完話,只是站起身,緩緩走出這滿是腥味的廢棄廠房,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人處理掉這些人,因為他們會供出幕後指使他們的人。
他當然知道是誰,只是他沒挑明而已。
夜幕降臨。
遲鏡顏從醫院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她推開臥室的門只聞到一股濃重的煙味,屋裡沒有開燈,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只有一根香菸明滅著,他神色隱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明。
開啟燈。
遲鏡顏冷眼掃了站在落地窗抽菸的男人,男人的神色很淡很淡,他轉頭朝著她看了過來,遲鏡顏收回視線,轉身往外走了去。
今天是那個女人的忌日,她以為他不會回別墅,誰知他破天荒的回來了。
「站住!」
她走了兩步男人陰冷的聲音響起,遲鏡顏頓住腳步回頭神色淡漠望著男人,漫不經心的問:「有事?」
君離夜緩緩地吐出煙霧,朝著遲鏡顏走了過去,站在遲鏡顏跟前,居高臨下看著遲鏡顏,冷聲開口:「去哪了?」
手機關機,一天不見人。
遲鏡顏聽聞男人的話不由輕輕笑了一聲,眯著眸子抬起清冷的眼眸看著君離夜,笑笑道:「我去哪關你什麼事呢,今天不是她的忌日你回來幹什麼?」
她小臉上依舊掛著淡淡涼涼的笑容,君離夜眸色驟然一冷,陰惻惻盯著遲鏡顏那眼神是陰冷滲人的,遲鏡顏挑起眉又繼續說著,「君離夜,我想告訴你的是當年我並沒有打那通電話,你一直說是我害死她,其實你心裡比我更清楚事情真相,別一味的將殺人犯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我不欠你什麼。」
憑什麼她要一直被冠上殺人犯的帽子呢,關她屁事!
穆卿竹要死就死,又是她讓她去死,所有她半點責任都沒有,他可以不娶她,可誰讓他又娶了自己呢。
說到底,穆卿竹的死,君離夜有一半的責任。
可跟她遲鏡顏沒有半點責任,她只是心裡愧疚罷了,曾經對他的深愛被他一點點的磨滅,這些年她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好,他就會多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