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從毒害宋嘉泓事發之後,宋嘉彥雖然脫險,卻始終心驚膽戰,這些日子一直在書院苦學,還有月餘便是春闈,他此番歸來,乃是求父親廣安候為他求兩封舉薦信。

越是臨近春闈越是緊張,而今年春闈主考官與廣安候乃是舊識,若廣安候願為他鋪路,只需主考官在考題上透露個一兩分,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考中。

可他沒想到,不過兩月未歸,京城竟然人人都說蕭惕和裴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此流言不為人制止,難道長樂候府當真要將裴婠嫁給忠國公府的私生子?

宋嘉彥心底冷笑一聲,為什麼又是蕭惕!

似乎從此人回京城開始,自己就一直厄運纏身,多年來在裴婠身邊百般算計,到頭來,裴婠與他命裡相剋水火不容,反倒和這個私生子成了金玉良緣!

宋嘉彥只聽流言便氣的嘔血,再想到蕭惕如今身居高位,更覺難以與之抗衡,等他失魂落魄的到了廣安候府,還未進門,卻先被一人攔下。

攔下他的男子生的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可此人腰間帶刀,眉宇間冷肅含煞,不容置疑的道,「二公子,我家主人想見你。」

宋嘉彥只覺一陣頭皮發麻,「你是何人?你家主人又是誰?」

男子面不改色道:「二公子見了便知,我家主人說,他在寶相寺後山撿到了一樣物件,似乎是二公子所有,二公子想拿回來,去見他便可。」

寶相寺後山?!

宋嘉彥瞬間覺得背脊一涼,沒有人知道裴婠當初被山匪劫掠是他的手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難道此人所言之物件,便和當初那件事有關?

宋嘉彥艱難的吞嚥了一下,「你……你家主人在何處?」

……

寧州的軍情依然不斷的送往京城,連著三日,軍情皆是長寧軍軍務,並無新的戰事生出,裴婠高懸的心終於落定,雖則如此,寧州的變故到底經由兩地來往百姓之口流傳開來,半月後,京城世家都明白當日裴敬原為何著急離京,如此,京城的風向便生了些許變化。

長寧軍鎮守西寧關多年,不可能出這樣的錯漏,而跟著裴敬原同行的乃是皇城司千戶戚同舟,這便有些深長意味,裴老夫人帶著廣安候造訪,問起此事,元氏苦笑不知內情,兩家到底走得近,裴老夫人便令廣安候在朝堂上打聽。

廣安候還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京城一眾世家對長樂候府的態度便有些涼薄起來,往日各府上逢節逢喜皆要給元氏下帖子,可這時候,好幾處府上卻有意繞過了元氏,等元氏發現這一點時,時節已入三月,春闈開始了。

寧州之事好似陰雲籠罩在侯府上空,等裴婠命石竹打聽宋嘉彥有無參加春闈之時,卻已得知宋嘉彥拜在了當朝大儒林慕蹠門下,已入貢院科考。

裴婠有些驚訝,前世的宋嘉彥乃是在科考之後才成了林慕蹠的學生,顯然,這輩子這件事也提前了,裴婠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就在她擔憂宋嘉彥如前世那般中進士之時,一道石破天驚的聖旨打破了京城表面的平靜。

建安帝下旨曰:長寧軍統帥裴敬原用人失察,有通敵之嫌,令皇城司千戶戚同舟收繳其帥印虎符,不日押解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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