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哼了一聲,蕭淳嘆了口氣,語帶安撫的道,「晟兒是長子,是嫡子,他這般我亦不忍,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便是讓他承嗣,以後做個富貴閒人,別的不說,至少榮華不少。」
胡氏眼底怨氣消了大半,卻還是梗著脖子道:「那蕭惕呢?如今他已算位高權重,再過幾年只怕更是如日中天,到時候國公爺便是偏著晟兒,只怕晟兒也保不住爵位。」
蕭淳狹眸,「我是打算讓含章另立門戶的,憑他的手段魄力,再掙一份爵位不難,國公府雖是世襲,可如果含章能掙得爵位,我便去向陛下請願削了世襲。」
胡氏微訝,世襲是累世的尊榮,蕭淳願意做到這一步,說白了是為了保她們母子三人的地位,而大楚從無一門兩國公的,蕭惕即便能求得爵位,也只會在侯爵之列,到時,蕭晟這個兄長,至少在爵位上永遠都要壓蕭惕一頭。
胡氏鼻子一酸,眼底柔情萬千,「國公爺——」
蕭淳擺了擺手,「這些便是我答應含章幫他求娶裴家姑娘的條件,我今日告訴你,便是要你不要在這件事上作亂,免得生出爭端來,到底都是一家人,他如今仕途順遂,再求一門好親事,便是如虎添翼,與你和晟兒亦有好處。」
胡氏一聽頓時面露驚訝,「什麼?他為了裴家姑娘,竟然答應不爭國公之位?」
如今蕭晟徹底斷送了仕途,而蕭惕卻是前途不可限量,一旦蕭惕大權在握,要從手無寸鐵的蕭晟手中奪回國公之位,簡直易如反掌,可蕭惕竟會應下蕭淳的條件!
蕭淳狹眸,語氣一時有些意味深長,「是啊,我也沒想到。」
胡氏想到蕭惕和裴家兄妹之種種,不由笑了笑,「也不知是為了裴婠還是為了裴家的聲勢,算了,裴家的確是一門好親,既有了今日這一齣,國公爺打算何時登門求親?」
蕭淳搖了搖頭,「不著急,含章說再等等。」
胡氏聞言又不解了,「還等什麼?費了這些功夫,何不趁熱打鐵去求親?我瞧阿音還是十分喜歡他的,到底有救命之恩在,又是天賜良緣,沒道理不應。」
蕭淳也有些疑惑,「我也不懂,不過此事且聽含章的吧。」
胡氏撇了撇嘴,想到蕭惕不會和蕭晟爭國公之位,什麼求不求親的,便也不在意了。
……
胡氏和元氏去寶相寺合八字之事,並無幾人知道,便是去求籤,也是侍婢拿著八字名帖去的,然而胡氏和元氏都沒想到,不過三日,京城之中便起了流言。
流言從何處起的不明,只知有人私底下議論起了裴家大小姐和國公府三公子的天賜良緣來,流言傳的神乎其神,甚至連蕭惕對裴家兄妹有救命之恩也扯到了姻緣天定上,因兩家本有表親又都門庭顯赫,眾人倒也不敢非議二人,只是在那佳偶天成金玉良緣之說中,有人唏噓起蕭惕的出身難配的上裴家大小姐。
裴敬原得知外面流言漫天之時差點惱的背過氣去,元氏也有些著急,「這可壞了,這事在我們自己這都沒影兒,外面先熱鬧起來了,只怕大家都以為咱們兩家要結親,如此,誰還來求娶婠婠?」
裴敬原一拍桌子,「陰謀!這都是陰謀!」
元氏哭笑不得,「那日遇到了忠義伯府和永寧侯府的人,那些下人一個比一個精,只怕是我們走後去打聽了,回來稍一議論,不就傳起來了?哪裡就是什麼陰謀了。」
裴敬原氣不打一處來,陰差陽錯合了八字他便覺得不妥,如今事情演變成這般,若說不是蕭惕搞的鬼,他是一萬個不信,如今外面說的彷彿他二人已定了終生一般,如此,豈非將裴婠與他綁在了一起,這分明是要斷送裴婠和別人結親的可能!
「派人去請蕭淳!去把蕭淳給我請來!」
裴敬原怒不可遏,可話音剛落,外面管家面露急色的出現在了門口,「侯爺,宮中急召!似乎……似乎是軍中來了什麼軍情急報!」
作者「薄月棲煙」的其他小說
《鶴唳玉京(仵作嬌娘)》《我憑破案冠絕京華》《鶴唳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