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元氏回了長樂候府,徑直入了裴敬原的書房,待將寶相寺的事一說,裴敬原眉頭緊皺,「怎麼會合了含章和婠婠的八字?胡氏讓合的?」

元氏苦笑,「不是,是弄錯了,今日寶相寺貴人極多,我們怕壞了女兒名聲,便只讓下人拿了八字去尋法名師父,她要給幾個孩子求姻緣籤,又要給筠兒合幾位世家公子的八字,結果法名師父聽錯了,以為遞進去的兩位姑娘都要合少年們的八字。」

說至此,元氏無奈道:「不僅合了婠婠和含章的,連她家世子,二公子,都給合了,只不過沒合出什麼好來,倒是含章,竟是個天作之合。」

元氏眼底微亮,顯然有些心動,裴敬原卻擰著眉頭沒接話,胡氏邀元氏往寶相寺上香沒什麼,合八字也沒什麼,可竟然陰差陽錯合了裴婠和蕭惕的八字,他一聽此事便覺詭異,可偏偏,蕭晟和蕭霖的八字也一道合了,如此,倒真像是弄錯了。

「你怎麼想?先不說含章,泓兒和婠婠這婚事怕是不能成了,八字早晚都要合的,若挑破了此事再合出個命裡犯衝,反倒兩個小的往後不好相處,明日我走一趟廣安候府,和姑姑說說?」

裴敬原點了點頭,「也好,別的不說,泓兒身子剛剛大好,只怕姑姑比我們還忌憚。」

宋嘉泓病了許久,如今剛有好轉,裴老夫人便是再喜歡裴婠,也不會拿孫子的性命去冒險,何況這八字不合,放在誰家都是個隱患,裴婠和宋嘉泓的婚事,到此便徹底無望了。

「那侯爺,含章……」

元氏心知裴敬原不喜蕭惕,卻還是想試探試探,裴敬原聞言不若往常那般篤定,卻還是不容置疑的樣子,「我不信天底下就他一人與婠婠八字相合。」

元氏心道這八字的事還真說不準,可看到裴敬原的神色,卻到底沒多言,只道,「我看婠婠的婚事是暫定不下了,不若等你回來之後再說?」

裴敬原憂心忡忡,「就是怕這一年生出什麼變數來。」

……

雪茶一進暖閣便道:「小姐,夫人回來了,神色不太好,眼下去了侯爺書房,奴婢和夫人身邊的檀書姐姐打探過了,說您和表少爺的八字合了個大凶,還說今日搞錯了,不知怎地,竟然將您和國公府三位少爺的八字都合了一遍,您猜如何,您和三爺的八字,竟然是天作之合,夫人眼下只怕正在和侯爺說此事。」

裴婠吃驚不已,惶然一整日的心倒是安定了下來,正想不通此事,卻聽聞裴琰回府了,裴婠當即去竹風院尋裴琰,見到裴琰,裴婠先將雪茶打探到的事一說,裴琰當下大笑不止,「這也太巧了!若單說合你和含章的八字,只怕父親母親還不願意,此番陰差陽錯,倒是合出一個天作之合,妹妹,看來你和含章有緣啊!」

裴婠面頰微熱,嗔怪道,「哥哥不覺得奇怪嗎?」

裴琰揚眉,「何處奇怪?我倒覺得順理成章,你想想,咱們兄妹兩次被含章所救,一遇到他便化險為夷,這不是大吉是什麼?」

這話自是不假,可裴婠知道蕭惕手段,此番胡氏忽然邀約,到了寶相寺又出了這樣的巧合,裴婠簡直覺得這一切都是蕭惕安排的了,可蕭惕怎麼可能說服胡氏幫他演戲呢?

……

國公府裡,胡氏瞪著眼前的蕭淳,陰陽怪氣的道:「國公爺滿意了嗎?裴婠的確樣樣都好,可長樂候如何看得上蕭惕?若是看得上,也不用這般法子了。」

蕭淳皺眉,「你哪來的這麼大的怨氣?我如此安排,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長樂候看不上含章,難道就看得上晟兒了?你怎麼還這麼拎不清!」

想到蕭晟,胡氏瞬間紅了眼眶,蕭晟本是國公府世子,將來仕途平步青雲,可如今落了殘疾,別說仕途,便連取個門戶相當的夫人都難,蕭晟可是她的希望啊,如今她的希望破滅,蕭惕這個來路不正的私生子卻得到了一切,讓她如何不怨憤?

胡氏冷冷一笑,「國公爺讓我做的,我都做了,我也知道往後咱們府上得指著蕭惕了,也罷,是我沒有這個命,等蕭惕娶了裴婠,成了國公爺,以後我們就等著捲鋪蓋滾蛋吧。」

蕭淳眸色越發難看,「我何時說要將家主之位傳給含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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