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緋會意一笑,他大抵也是想了一天那天的遭遇,他笑笑道:「你也是膽子夠大的,看見瑩鶴先生也不覺得害怕,還大著膽子衝撞了他。」
我撐著頭,不禁淡淡一笑,那時不過是一時膽大而已,仗著青天白日不會出什麼事而已,其實當時的自己害怕的厲害。
我正要說話,瑩鶴先生的屋子門已經開了,柳嫣站在門邊上,像是在跟瑩鶴先生說著什麼,她一身大紅的衣衫,黑髮及腰宛若一個新娘一樣好看,我輕聲笑道:「瑩鶴先生的桃花總是這麼多麼?」
姬如緋曬然一笑,他嘆口氣道:「對。」
我心裡有些酸楚,但是並沒有之前的那些次來的厲害,我想了想神色微微一怔,而後才輕聲道:「有人說離開一個人不是突然的。」
「日積月累夠了,攢著而已。」姬如緋接上去。
我笑著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長廊上繁花盛開,柳嫣立在那裡漂亮的像是一個花仙子。我恍然有些羨慕她,她可以哭著說「我喜歡你」,也可以不開心的時候便瞪著人,活著真叫一個恣意妄為。
柳嫣立了一會兒,瑩鶴先生出來了,瑩鶴先生穿著一身雪白色的長衫,黑髮鬆鬆束著,太陽光正好照在他們身邊,看上去宛若一對璧人。
我收回視線,輕聲對姬如緋道:「走吧,該去大堂了。」
姬如緋衝著瑩鶴先生努努下巴:「你不等著一塊兒過去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我不願意生硬的橫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我相信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水到渠成的,而非一個人強求,一個人後退。
姬如緋同我起身往大堂的方向走,快到大堂時便看見水屏一個人在院子裡連武,姬如緋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給我一種錯覺武藝高強的人都是不用練的。
水屏拿著一把寬刃的刀,她走刀時十分好看,細白的手腕鬆鬆握著刀,身姿輕盈如同一隻燕,刀在手中快速變換著招式,若不用來殺人,她的姿勢堪稱好看的。
院子裡的薔薇花開的十分茂盛,叢叢綠葉點綴著更顯嬌美。
水屏收了刀,看著我眉頭一挑笑道:「睡的好啊姬如緋?」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調笑的味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姬如緋站在我身後,我轉頭看了姬如緋一眼,他的眼神帶著殺氣,我笑著拍了拍姬如緋的胳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剛才還在看我的笑話,這會兒就輪到我看他的笑話了。
水屏收到刀,神色無常道:「董綠鬢沒來麼?」
我搖搖頭看一眼天色道:「她一般正午以後才來。」
水屏笑笑,卻也沒見有多開心,她為人狠厲,說出手就出手,愛變臉色,我不大願意跟她站在一起說話。我想了想道:「昨夜一場火,你睡得怎麼樣?」
她後來又去了別的廂房睡,像她這樣主動的人,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她來一品桃花齋好歹也算是客人,即便是出於客氣,我也該問上一問。
水屏臉色一僵,她似是被嚇住了,而後很快她又笑了起來,只是神色微顯僵硬。我與姬如緋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昨夜的火不出意外是館朱放的,水屏應該也知道。但是若是要給下馬威,燒的應該是其他人的房間,怎麼會燒到水屏那裡去。
水屏轉身就走,我也不好追上去問。
我跟姬如緋站著看水屏的功夫,瑩鶴先生和柳嫣已經過來了,柳嫣一夜未睡,臉上的氣色卻倒也還好,只是大抵是我進去打擾到了她,她看我時一臉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