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口氣,心裡倒是奇怪的平靜如水,我道:「先吃飯比較重要,來,讓讓,我先去做飯。」
我走出沒兩步,便聽到董綠鬢悠悠道:「這會不會把廚房燒了強行殉情啊?」
姬如緋搭腔:「很有可能!」
我腳下打滑,回頭狠狠瞪了一眼他兩,挎著籃子去廚房做菜。到飯做好的時候,曲央恰好來找我,她才進來便笑著高聲道:「姬哥哥跟董姐姐打起來了!場面十分精彩,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搖搖頭:「我不去。」我天天看,早就習慣了。
曲央遺憾的嘆口氣道:「董姐姐說姬哥哥好男不侍二婦,然後水屏也湊進去打了。」她的聲音猛地音調變高驚呼一聲:「哇!董姐姐還會上屋頂!」
我無奈的搖搖頭,真是大驚小怪。隨後我猛地反應過來,好男不侍二婦?
我一扔菜刀趕緊追出去,便見高高的屋頂上,太陽光照的晃得人眼睛生疼,董綠鬢姬如緋和水屏呈三角形立在上面。三個人定格著不同的動作,彼此的距離拿捏得剛剛好。
風一吹衣衫晃動,卻全然沒有謫仙落凡的感覺。
我看著曲央道:「他們怎麼打上了?」
曲央笑著搖搖頭,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道:「水屏從大堂出來,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要改聘姬哥哥做第二十一房夫君,還說她與姬哥哥早已定情,哦對了,說你是見證人!」
又扯上我什麼事情了!
「董姐姐好凶悍,一挽袖子抄起一個掃帚就打姬哥哥,最後不知道什麼情況水屏也進去打了,三個人互相打。」曲央砸吧咂嘴,說的興致勃勃。
我擦把頭上的冷汗,輕聲道:「二十一房夫君?」
「對啊!」曲央哈哈大笑:「前邊已經有二十個了!」
「都怎麼來的?」我對這個突然比較好奇,本來我覺得董綠鬢已經夠兇悍了,現在看來是自己見識太少了!
曲央想了想,認真道:「有打架打贏的,有花錢強買的,還有用藥迷的……」
「打住打住!」我感覺喊了停,這都什麼人!我掃一眼大堂,捲簾仍是垂著,這打下去已經上了房,下一步估摸得揭瓦,我衝著大堂努努下巴:「瑩鶴先生呢?怎麼不出來管管?」
「哦,先生留了口信。」曲央做恍然大悟的樣子,她笑笑模仿著瑩鶴先生的口吻道:「午後在豐陽第一樓,公子扶陽請客,不用管他們,帶著曲央直接過來找我就好。」
我挑挑眉:「最後一句確定不是你加的?」
曲央笑笑露出八顆牙,十足十的狗腿樣子:「設樂姐姐。」她的嗓音十分甜,喊得我簡直打了哆嗦。
猛地一片瓦掉在地上摔碎了,我一抬頭遮天蔽日的腳丫子,他們三個人打的正起勁,看來剛才的中場休息補充足了體力。
我回頭看一眼廚房還沒生的柴火,想了想洗了把手,出門衝著曲央道:「去豐陽第一樓吧。」
曲央笑起來,一路走的到大門外時,卻有人敲門,很有涵養的三聲,只是外面一片寧靜,這寧靜不大自然,就算董綠鬢剛才趕人趕得再徹底,不至於靜的讓人心裡發毛。
「誰啊?」我大著膽子高聲問道。
外面卻極其安靜,我與曲央對視了一眼,再看一眼院子裡打的雞飛狗跳的三個人,頓時有了底氣,我想了想高聲道:「瑩鶴先生不在!改天再來吧!」
半晌沒有人回話,我才鬆一口氣,卻聽到有人道:「我不找瑩鶴先生,我找荷衫。」
荷衫不都死了麼?!我瞪著曲央,曲央一臉無辜,她用口型對我道:「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