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沉默了片刻,竟嚶嚶的哭了起來:「知秋,聽到你的聲音,真好。」
我笑笑:「我沒事師孃,你現在在幹嘛?」
師孃說道:「別管我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問你,那裡,死了幾個人了?」
我說道:「死了一個。」
師孃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知秋,今天晚上除了你,那井邊還有人嗎?」
我說道:「沒有了。」
師孃的聲音顫抖的更厲害了:「你聽我說,今天晚上不要靠近井邊,記得靜心咒嗎?如果感到迷糊,就唸靜心咒。算了,師孃現在再給你背一邊靜心咒吧,你給我挺好……」
我苦澀笑笑:「師孃,你就放一千二百個心吧,靜心咒我記著呢,比床前明月光還熟,我給你背一遍吧。」
說著,我便給師孃背了一遍。師孃聽了之後,長舒了一口氣:「嗯,記得就好!晚上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千萬不要逞能,實在不行去找你師傅,他不肯幫你,你就跟他說,這婚你不結了。」
我急忙問道:「我結婚?師孃,你說的是照片上的女孩?」
師孃沉默了一會兒道:「對,好了,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掛了吧。」
師孃好像在刻意迴避那個女孩的事,這就讓我更好奇了,那女孩到底他孃的什麼來歷?
我把手機收起來,仔細打量著古井。表面上看,古井也沒啥不對勁的。
我朝古井裡扔了一粒石子,下面並沒有落水聲傳來,看來這是一口枯井。
我在一旁坐下,心中想著該如何入手?都兩天了,距離師傅給我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分之一。
我倍感頭疼,鬱悶的望著地面。
大概靜等了半個鐘頭左右,村裡一間屋子的門,竟被推開了。這吱呀吱呀的開門聲,在寂靜的夜色裡十分明顯。
我的心頓時激動起來,有動靜就好,最怕的就是屁事都不發生,這讓我毫無頭緒。
只見一個人走出屋,手裡還提著一塑膠袋東西,徑直朝著我的方向過來。
我立馬躲起來,想看看來者何人?想做什麼。
很快,那人便靠近了古井,我定睛細看,赫然發現竟是今天白天朝我討餅乾的女孩兒。
女孩兒手中提著餅乾,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一路走到井口邊,便放下塑膠袋,在井口邊坐了下來。
這深更半夜的,她來這兒幹嘛?難道就不擔心遇到危險?
我從藏身之處走出來,把女孩兒嚇了一跳:「是誰?」
我連忙說道:「你別害怕,我是今天給你餅乾的人……」
女孩兒看見是我,衝我開心的笑了笑:「大哥哥,你怎麼也在這,我一個人正害怕呢。哥哥,我請你吃餅乾好不好?」
我拍了拍她的頭,在她對面坐下來:「丫頭,這深更半夜的,你出來幹嘛?」
小姑娘笑笑:「我媽給了我一袋餅乾,讓我到井口邊來吃。」
我眉頭皺得老高,這不是要害小姑娘嗎?
「為什麼要讓你到井口邊來吃?」我問道。
小女孩兒搖搖頭,眉頭緊皺:「我也不知道,我媽讓我過來的,我就過來了。」
說完,她掏出一根火腿腸給我:「哥哥,你也吃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盛零食的塑膠袋,塑膠袋裡頭滿滿的都是餅乾,我今天好像並沒有給女孩這麼多餅乾啊!莫非,小女孩的母親,就是今天要偷我餅乾的中年婦女?
我連忙問小女孩,她媽媽到底長什麼模樣?小女孩於是便給我描述了一遍。
媽的,那中年婦女,果真是小女孩的母親。她把小女孩騙到這兒來,莫非是想害死她?
我把小女孩兒拽到身邊,離那口井遠一點。
「你媽對你好不好?」
「這個……怎麼說呢。」女孩兒嘆了口氣,有點為難。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冷著臉說道,從她的表情上,我就能看出:「過一段日子,跟我去城裡吧,我供你上學。」
「真的?」女孩兒滿臉的興奮表情:「我真的可以上學嗎?」
我衝她笑著點點頭,心中一陣酸澀,原本認為,我所在的村莊已經夠貧窮的了,誰能想到這裡的生活,甚至比我們村都不如。
小女孩兒在這兒終歸不是辦法,所以我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把小女孩兒帶到師傅那裡。
我推開門,師傅正在雕刻法器,嫻熟的手法,令人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