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女孩兒在門口站著,然後走到師傅身邊。
在師傅雕刻法器的時候,他不說話,我是斷然不敢打斷他的。
好在師傅很快便把那尊法器雕刻完畢,放下手中的木工刀抬頭望著我:「怎麼了?」
「師傅,這小女孩怪可憐的。」我說道:「她媽要害死她,我讓她在這裡躲幾天,事成之後我帶她離開。放心,我會用我自己的錢養她,不會麻煩師傅和師孃的。」
師傅用冰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小女孩,小女孩有點害怕的蜷縮了一下身子。
「有些人的命,是天生註定的。」
「該活的,怎麼都死不了,不該活的,哪怕你逆天改命,也是必死無疑……」
「你這麼做,就不怕擔上因果?」
我深吸一口氣,對師傅的冷血無情,我早就有心理準備:「師傅,您跟我說的大道理我都懂,不過人如果冷血到見死不救的地步,那和牲口有什麼區別?」
我在變相的罵師傅禽獸不如,反正我倆關係也就那樣了,他愛怎麼著怎麼著。
不知道師傅聽沒聽出來我的語氣有些頂撞,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要留,就留下吧!日後好自為之。」
「嗯,謝謝師傅。」
我讓小女孩在師傅旁邊坐著,雖然小女孩很害怕師傅,但不得不承認,師傅能保證小女孩的安全。
「師傅,我現在需要一尊法器,一尊可以鎮壓古井的法器!」我說道。
師傅隨手把他剛雕刻出來的東西丟給我:「自己去開光。」
「謝了師傅。」我微微一笑,抱著法器重新回到井口,小心翼翼的將法器放下,開始默唸加持咒語,將自己的靈力灌注在法器之上。
加持完畢,我也累的滿頭大汗,仔細打量起這尊法器來。
這是一尊棗木雕刻的人頭,戴著一頂烏紗帽,滿臉漆黑,目光威嚴。不管我從什麼角度看,那雙眼睛都像是在瞪著我!最明顯的,便是額頭上那個月牙形的小標誌了。
我很快便想起一個人來,宋朝的大清官包拯。
師傅雕刻的應該就是包拯了吧?傳說包拯一生鐵面無私,秉公辦案,在開封府設下龍頭鍘,虎頭鍘,狗頭鍘。龍頭鍘專殺皇親貴族,虎頭鍘專殺大臣,狗頭鍘專殺地痞無賴,死在其手下的惡人,數不勝數,被民間稱之為包青天,邪惡力量自然是害怕包拯的。
我小心翼翼將法器放在水井邊,站在一旁仔細觀察!
我太累了,渾身虛的難受,想要站起來都成問題,昏昏欲睡。
我乾脆掏出一根菸,淡淡的開始抽了起來。
村莊裡靜極了,甚至連蟲子青蛙的叫聲也沒有,在這安靜詭異的氛圍之中,我開始聽到井下傳來一些動靜……
我皺了一下眉頭,小心翼翼湊上去,將耳朵緊貼在井壁上。
呼呼,呼呼!
井裡面似乎有風聲吹出來,聽上去好像一個龐然大物在喘著粗氣,我更仔細的去聽,感覺那動靜越來越大。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到底是什麼?
隨著呼吸聲越來越厲害,另外一種聲音,也伴隨著呼吸聲傳來,咕咚咕咚,就好像水燒開了冒泡的聲音,密密麻麻。
這不是一口枯井嗎?那水被煮沸的聲音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伸出雙指按在法器上,開始念鎮壓咒語,讓法器起作用,同時一點點的後退。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霧氣猛的從井下竄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法器的鎮壓作用,那團黑霧剛冒出來一點頭,就停住不動了。
然而那黑霧卻好像一點兒也不甘心,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騰著,似乎想要掙脫井口的束縛,但奈何包青天的鎮壓力量太強,黑霧根本就掙脫不開。
儘管如此,我依舊是緊緊握著衝魂鞭,生怕它會跑出來!
就在我暗暗捏了一把汗的時候,那團黑霧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野獸怒吼的聲音,緊接著,黑霧如同沖天的蛟龍一般,筆直的躥出井口,而法器也跟著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