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符?祿?咒?

依良紅看到走進石室的女子,估計也不到三十歲,因為蒙著面紗,也卻難窺芙蓉面。

「三位!待慢了,這位兄臺可就是依公子?」聲音倒是很中聽,也沒有冷冰冰的味道。

依良紅笑道:「某小姐,你也請坐!」

「什麼,你稱我某小姐?我何時姓某了?」

依良紅笑道:「女孩子在從未謀面的男士之前,最不喜歡的就是通名報姓,因為在下不便動問,只好如此稱呼了,小姐!風亦樓姑娘約在下來此,不知有何指教?」

「依公子,你通古文,符祿咒語?」

「談不上通,略知一二!」

「我有一冊古典,不知其內容,想請公子指點!」

依良紅道:「小姐,你莫忘了,我也是武林中人,你的寶典,豈可輕示人?」

蒙紗女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笨,那怕你過目不忘也沒有用。」說完,從衣袖裡拿出本冊子,笑道:「這是我的手抄本,請你指點!」

依良紅道:「姑娘怕我奪走原本?」

蒙面女道:「萬一依公子來上那一手,咱們不是傷了和氣?」

依良紅哈哈笑道:「當然,當然!江湖多作,不得不防!」

說完翻開一看,他又大笑道:「這是太古文,說是文,不如說是符,古人不通文字之作,結繩記事之前,全憑智者個人觀念所劃之記事!」

蒙面女道:「公子可認得其中意思?」

依良紅道:「小姐真是有心人,居然把其中連貫句子一部錯亂,難怪說在下縱有過目不志之能也沒有用。」

蒙面女輕笑道:「依公子真是高明!」

「好!小姐能出多少代價,在下只有一字一字的指認了!」

蒙面女道:「中原最大‘東昇錢莊’銀票十五萬兩如何?」

依良紅道:「小姐的手頭很闊,成交了,現在就開始?」

蒙面女道:「你一個人,到後洞去,這兩位姑娘就在這裡等!」

依良紅道:「在下把話說在前面,每字說兩遍,記不記得是小姐的事?」

蒙面女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面,你如不誠實,胡扯亂說,我不但不給錢,而且對你不客氣!」

依良紅笑道:「小姐不是不懂,而是不能全懂,也許懂的部分不能自信,否則這手抄冊子中必定不全!」

蒙面女道:「依公子是個厲害人物,難怪傀儡公子約你赴血魂嶺,走罷,我們雙方,今天都要冒險!」

風亦樓向花、黃二女道:「兩位休息,我得去侍候。」

少女看到石室內沒有外人,輕聲道:「阿詠,你看到蒙面女有何疑問沒有?」

花詠詩道:「姐姐,你擔心阿良?」「不!你並意的不是我想到的。」

花詠詩道:「那就是你懷疑她不是正點子!」

「對,談吐氣質,好似欠缺什麼?」

「你也不賴,她一進石室時我就看出她不是主子,不過她比風亦樓老練,也許她是正點子的貼身心腹。」

「阿詠,你猜,那本冊於是不是大傀儡法上半部?」

花詠詩道:「我要問那位小姐是不是‘七世怨女’風心寒才對。」

黃沙浪道:「我擔心阿良在教完冊子上的字後出危險!」

「不會,假設那小姐是風心寒,她在未練成大傀儡心法之前,她根本無能力向阿良下手,何況還只是半部,半部心法如何煉?她是先學半部,再去奪另外半部!」

經過足足兩個時辰,只見依良紅手拿一疊銀票帶笑走出道:「生意作得很圓滿,我們走罷,這洞中已經沒有半個人了!」

黃沙浪道:「什麼,她們全撤走了!」

依良紅道:「在我教完之際,另一位少女來報,大統教已經與‘黑水騎王’部下全面於上了,八成我們的僱主想趁機奪取另外半部,當然全走啦!」

花女道:「僱主真是七世怨女?你教的確是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點頭道:「我到後洞,僱主藏在暗中,請我去的少女,我早知道她不是正點子,暗中人記性太強,不必我教第二遍就叫我退出來。」

花女輕聲道:「洞中沒有外人,你說說看,學半部有沒有煉的可能?」

依良紅撲哧一聲笑道:「全部到手,她也只有乾瞪眼!」

黃沙浪急問道:「阿良,你在裡面搗了鬼,把它教錯了?」

「不,不!字是絕對不能教錯,風心寒是個非常精明可怕的女人,她在暗中提出幾個疑問我就知道,她對古文符祿知道不少,我不能搗鬼,只有開誠指導!」

花詠詩道:「那你笑什麼?」

依良紅道:「不管他得到全部或大統教主得到全部,他、她們悟到死也悟不出其中奧妙!」

黃沙浪駭異那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上半部中缺了符咒,斷了三句心法,我想下半部有符咒而沒有心法!」

花女大疑道:「你怎麼知道?」

依良紅道:「在我十年苦悟竹簡令時,其中有兩步我熟記半年,根本就不明白上面刻的是什麼東西,是符,是咒,是祿?現在我已豁然貫通,原來那兩片就是大傀儡心法,量我拿心中所記的和剛才冊子上一對照,才知她們學的是古人所弄玄虛!」

二女聞言驚喜不已,莫不跳起,幾乎衝口歡呼啦!

依良紅又道:「走!我用大傀儡心法玩把戲給你們看,原來這一套玩意不是殺人的。」

花女笑道:「如何玩法!」

依良紅道:「你們願不願當我的傀儡?」

黃沙浪道:「外面沒有人,只要不使黃姐姐我太出醜,當然願意,難道你已煉成了!」

依良紅道:「邪門道行不似煉正派武功,正派武功講求內外雙修,長期苦煉才有成功之望,左道講求的是,‘通’,悟通了就能施展,所以謂之捷徑!」

花女道:「我真要教你學玄門,你太聰明了,好!我們當你的傀儡好了,其實傀儡就是你的敵人,你要怎樣擺佈我們?」

依良紅笑道:「你們現在存心要和我作對,提高最大功力,心存反抗!」

花女道:「這當然,我們不脫你!」

依良紅笑道:「我先把過程說出來,使你們更有準備,第一,我要你們走出石室。」

黃沙浪格格笑道:「我施千斤墜!」

依良紅笑道:「只怕你的腳不聽指揮,第二,我要你們脫衣服!」

黃沙浪叫道:「你放屁!我是你姐姐,你敢,傀儡由你阿詠去當!」

花女格格笑道:「黃姐姐,你急什麼?他只要你脫掉披風啊!」

「不!阿詠,你不知道,他壞死了,你別當他正經。」

依良紅大笑道:「黃姐姐,那我要你把眼淚哭出來!」

「不行,不行!」

依良紅道:「打滾如何!」

「該死的阿良,你不能說好一點的,比方提手呀,往石室牆上爬呀,幹嘛專點不好的!」

「好好好,那你們注意啊!」他說完在地上一坐,雙手作出扣訣之勢,口中唸唸有詞,連眼睛也不閉。

兩位功力奇高的女子看到他的主動,立即發動內功,施展重身法,竟把雙腳陷進了地面!

依良紅忽然帶笑道:「黃姐姐,你在前,阿詠在後,你們往石室外走,走三步,退一步,到了洞口,再回身入石室,進了石室,黃姐姐爬牆壁,阿詠鼓掌叫好,如達法旨,絕不輕饒!急急如今!」

怪事出現了,二女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但心裡非常明白,更奇的是,兩腳不由自主,如言進三步退一步,真的成了傀儡!

走到洞口,轉身回來,黃沙浪爬牆,形同壁虎,花詠詩鼓掌,使勁嬌聲叫好!

一切作完,二女又到原地才停!一停,二女忽然清醒,但都愣住了!

「哈哈!你們真聽話!」依良紅大聲發笑!

「阿良,假使你要我們互相動刀怎麼辦,這不是殺人?」花詠詩鄭重的提出問題。

依良紅也鄭重道:「此法有禁令,施法絕對不許殺害生命,要殺人只有用別的功夫!」

黃沙浪道:「剛才我爬牆壁時,我心裡很明白,其實我根本不會壁虎功,但是我爬來非常輕鬆啊!」

依良紅道:「這完全是意志受控制作用,一切運用對方‘原能’,此法之妙,真是妙不可言,如果……」

花女道:「如果落在壞人手中怎麼樣?」

依良紅道:「他一旦不聽禁令,亂開殺戒,江湖上將大禍來臨,其本最後必遭天誅,此毀之逆天,傳授謹慎!」

花詠詩道:「黃姐姐,你是本世界人,又是阿良很敬重的,你可以練來防身!」

「不、不,不,我的性情太激烈,煉這左道玩意不但要修義好,而且要仁慈之心,我不配煉,在我們女子中,你也不行,只有朱圓圓可煉,她天真仁慈,就算柳絮吧,真性有餘,仁慈不足也不能煉!」

花詠詩道:「我喜歡圓圓,你也喜歡她,她的人緣真好!」

「別拉遠了,我們快去看大戲吧,說不定我們還有收穫。」

花詠詩道:「鷲頭魔和傀儡公子絕對不能放過。」

依良紅嘆聲道:「這種江湖爭端何時了,我真有點灰心了!」

三人剛剛走出洞口,突然看到一個異裝老人肋住一個女子,黃沙流驚叫道:「百尾狐,那是符寒仙!」

依良紅道:「別緊張!尾隨上去,那老人不知是何來路?」

花詠詩道:「不是外世界人!」

黃沙浪道:「快施大傀儡法將她救下來!」

花女道:「黃姐姐,難怪你不能煉,動則施法,豈不是成了兒戲,不管你學的是什麼?不愛惜、不尊重就是不敬,不敬就侮辱,所謂善泳者死於水,玩火者則自焚,千萬不可不慎重!」

依良紅道:「救人雖非侮辱法,但有別的方法可以代用,還是珍惜的好,你們在暗中盯著,我去接近,先要弄清楚對方來歷才行!」

花女道:「當心點,他是非常高手!」

依良紅笑道:「只要沒有‘玄門’那玩意就好,那玩意對我威肋很大,其他的你放心!」

花女道:「玄門不殺人,那有什麼可怕,憑你的本事,就算到了外世界,玩夠了,你要回來,隨便制住一個高手,他敢不送你回來!」

依良紅笑道:「那也不好玩,一踏進,身不由主,眨眨眼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簡直是作夢一樣,甚至還可以囚人,有力無處使!」

花女輕笑道:「囚人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發動罡氣,誰能捉住你,問題是心謊意亂,疏於提防才遭對方制住,制住了放進玄關你才逃不了,這事我慢慢對你解釋,今後你就不怕了!」

黃沙浪認真道:「阿詠,這個竅門,你也要教會我,不然我真不敢一個人單獨行動!」

花女輕笑道:「踏進玄門,等於坐上無韁馬,假如你不上馬,他又其奈你何,我是不認識玄門,你就不會踏入了!」

這時依良紅已經接近那老人背後啦,只見老人回身冷笑道:「年輕人,靠得太近了吧!」

依良紅冷聲道:「老丈,我是初到貴世界,不願強賓壓主,你的氣勢太盛了,那裡像個神洲人!」

「你!」老人聽出語氣不對,立即回身,滿面驚訝道:「年輕人,你是?」

「我是‘大強世界’人,你們神洲稱之為魔世界。」

老人這下可上了當,表情不但緊張,連一步也不動了,八成他也去過魔世界,只見他立即將腋下不省人事的符寒仙放下,嚴陣以待似的,沉聲道:「年輕人,何事來我七情六慾世界?」

依良紅又向前踏進兩步道:「這你不必問,請你帶個口信給‘黑水騎王’,他收容了我世界一名逃犯,他就是傀儡公子!」

老人眼睛一轉,急急道:「年輕人,老朽與黑水騎王沒有關係,這個口情如何能帶到!」

依良紅沒有看到他的眼睛轉還好,一旦見到,心中有數,冷聲道:「老丈!這是說,不想我把騙了!撤散了?有關係也好,不認識也好,這個口信非送到不可!」

「好好好!你撤散玄門,老朽設法把你的口信帶到!」

老人剛說完,突見地上的符寒仙好似僵死一般,硬綁綁的立了起來,而且一跳一跳的跳向依良紅,老人一見,面色大變!

「老丈,你可以走了!別忘了,口信煩請帶到,這個女子作為人質!」

黃沙浪在暗中看到,幾乎忍不住要笑,輕聲道:「阿詠,你看到阿良的鬼討多端了,他把大傀儡法用到符寒仙身上。」

花詠詩眼看那老人不敢動,大有英雄毫無用武之地,符寒仙的情況,更加深他內心的疑懼,只見他拱手道:「一定,一定,後會有期!」巴不得早點離開,還說什麼後會有期。

「真笨!」花詠詩罵完,再也忍不住,噗嗤笑開了。

依良紅似察出她們的藏處,一看老人走遠,立即將符寒仙抱起,大叫奔出,急撲右側樹林道:「快來接人!」

黃沙浪閃出接住符寒仙,又往林中奔,見了花詠詩道:「阿詠,快檢查,狐狸怎麼樣了?」

依良紅跟著走進,花女急叫道:「你退出去,符大姐有點不對,我要解開她衣服才能查出毛病。」

依良紅大驚道:「什麼不對?」

花女不理,過了一會大叫道:「阿良不好了,她死了!」

依良紅衝進急問道:「什麼?」

花女道:「符大姐‘離魂法’,時間太長了,救不回了!」

依良紅吼聲道:「那老人真可惡!」

黃沙浪道:「追上他,要他填命,老混蛋竟下這種手段!」

花女道:「追不上了!我們快把符大姐埋了,我還有辦法查出他的去路,快!」

依良紅恨聲道:「找到他我要他死得更慘!」

埋完符寒仙,花詠詩立即領先追下去,一路上,只見花女東抓一把嗅嗅,西抓一把聞聞,依良紅一見,問道:「你也煉了聞風法?」

花女道:「不!你的‘風嗅力’只能逆風才能,我煉的是‘電傳力’,那老小子向東去了,上了對面高山,快追!就現在他還是一人,人一多,我就沒有辦法識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