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近午了,黃沙浪在一路上緊張異常,兩隻眼睛簡直轉個不停,這時候,她已失去了停心,沒有一點「邊城殺手」的氣概啦,依良紅看到她笑道:「黃姐姐,怎麼啦?風聲鶴唳啦!」
「阿良,你別笑姐姐,當心腳下,說不定,一不小心踏進棋盤裡。」
依良紅笑道:「他如擺的是圍棋,我就叫吃!他擺的是象棋,我一齣手就將軍!」
花女笑道:「可惜金世界人不會擺你想像的那種棋,所謂棋盤,他是擺棋人,你只是他的棋子,他要你到那裡,你就只有乖乖的聽,等到你暈頭轉向,元氣大傷時,他給你一記地底掌,你想不到遊魂世界走一趟都不行。」
黃沙浪道:「土遁,他們真會土遁!」
「有點像,也可說成隱身法!」
說到這,她忽然低聲道:「他們在左側!」
依良紅道:「我的耐性有限!」
花女道:「千萬別出手,我們要的是他們來了多少人?」
依良紅問道:「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對於個人性命看得如何?」
花女道:「從小心謹慎,多疑多詐上看,你說呢?忽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
回頭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和阿詠落在後面一箭之地,注意,別向我打招呼!」
「你要作什麼?」黃沙浪有點莫名其妙。
花詠詩也有點愣愣的道:「你要搗什麼鬼?」
依良紅道:「你是七情六慾的移民,你當然明白才是,硬說不明白,那就等著瞧!」說完大步向前,趁一路地形複雜,轉間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黃沙浪忽有所悟,笑道:「原來他要活捉對方了!」
「什麼?活捉,那太冒險了!」
黃沙良道:「他已告訴你了,七情六慾界的人,尤其是我們神洲人,冒險者是求生的,也是生存的最高手段,對方怕死,我們不怕死,勝負之數已經分明。」
花詠詩搖頭道:「我擔心他踏人對方的陷井!」
黃沙浪道:「他是我們武林中的精英,天賦高人一等,聽到你對金世界人的分析,他已有十足的把握,過去,他通過很多很多難以應付的問題,憑著他的機智,莫不迎刃而解,你等著看望,這兩個金世界人不久就會落在他的手中。」
花詠詩道:「他是很機智冷靜,我怕的對方也是出了名的詭詐多變的外世界人,尤其是被選到別世界的高手!」
她提心吊膽和黃沙浪急急追出,但一直看不到依良紅。
「阿詠,別隻管注意阿良,你可知道他有些什麼道行?」
花詠詩忽然驚叫道:「不好,他想施展大修羅法對付敵人,那便糟了!」
「為什麼?」黃沙浪也緊張了。
花女道:「人家的‘四季風’最容易破解別人的左道玄功。」
黃沙浪道:「原來如此,我幾乎被你嚇噓住了,這點你放心,他的大修羅法,只是用來當外衣,他要出手是施‘奔雷七式’,不過他在不明敵人底細之前,連奔雷七式也不會施展。」
一陣吼聲傳來,二女的談話立停,花女嚇聲道:「金世界人為何發出吼聲?」
黃沙浪道:「這有什麼不對?」
花詠詩道:「這是急躁呀,他們的容忍非常強,從來不急躁呀!」
「快去看,阿良難道佔上風了!」
花女一拉黃沙浪,力朝吼聲處猛撲,但人還未到,耳聽依良紅的笑聲竟從四而八方傳來,這使花女停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黃沙浪道:「這是魔音!噫,他又施展另外一種功夫啦!」
花詠詩輕聲道:「不是魔音,最高內功的萬物迴響,你在沉谷之內發過喊聲沒有?」
黃沙浪道:「普通人也能呀,但這是中林!」
花詠詩道:「這就要精空的內功才行,他的聲音是被山石樹木回過去的,因此迴音有大有小,變成他千千萬萬的化音了。」
黃沙浪道:「金世界人被矇住了!」
花詠詩道:「蒙是矇住了,但還不致使他們恐懼到發出吼聲,八成還有名堂,我們快悄悄接近去看,金世界人難得恐懼,一旦恐懼,他們連‘地底拳’都發不出。」
掩蔽著接近時,花詠詩衝口叫出道:「傀儡陣!」
黃沙浪伸手將她嘴巴捂住:「小聲點!」
花詠詩掙脫道:「傀儡公子在此,我不能放過他。」
黃沙浪道:「你硬要破壞,我也阻不了你!」
「黃姐,你是什麼意思?滿樹林都是傀儡飛舞,你看不見?」
「啊詠,你到底還是嫩了一點,那是阿良玩的把戲,你能不能輕聲點?」
「嚇!」花詠詩放低聲道:「你說什麼?」
黃沙浪將她拉著蹲下道:「你知不知道阿良反制‘鬼道使者’的‘陰陽界’的經過?」
花詠詩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黃沙浪道:「阿良為了查清傀儡公子的底細,又知鬼道使者是傀儡公子的人,後來,哎呀,說來太長。總之他得到了鬼道使者一個傀儡,現在是他以那個傀儡在玩把戲!」
「啊!以大修羅法把一個傀儡演化出來!」
黃沙浪道:「你醒啦!剛才那兩聲大的,幾乎壞了阿良的把戲!」
花女嘆聲道:「那兩人的吼聲停下,不知怎麼樣了?我們再過去一點?」
黃沙浪道:「傀儡也不見了!」
忽聽依良紅哈哈大笑道:「金世界人原來膽字這樣小,真是虛有其名。」
花女看到依良紅由空中落下,急問道:「他們逃走了?」
依良紅笑道:「沒有,斷氣了!你們快別過去,死相實在難看,眼睛突出,大口張開,全部是被唬死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費那大的勁了!」
花女道:「糟啦!搜他們身上沒有?」
依良紅道:「除了一大把銀票,其他什麼也沒有,糟了麼?」
花女道:「他的紙袋裡沒有一隻像小小方盒子的東西?」
黃沙浪道:「那是什麼東西?」
花女道:「金世界人的玄門法盒呀,得到手就能去金世界!」
依良紅道:「沒有看到。」
花女道:「那是死前被毀掉了,太可惜,有了那東西還可查出他的同黨。」
依良紅道:「不要去了,我連他衣服內外都仔細查過,確是沒有其他東西。」
花女道:「我相信,那是他們死前毀掉的,只要一按鈕,那東西就會一閃光消失,現在我們快奔血魂嶺,希望沿途再遇上幾個。」
依良紅笑道:「他們為何怕傀儡?居然會嚇死!」
花女道:「我說過他們多疑,多疑的人物膽子最小,你原來沒想到這個啦!你如直接向他們攻擊,那反而太危險!」
依良紅笑道:「你們沒有看到他們發吼的樣子,居然把隻手握拳透肉,掌心流血,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花女道:「這是我們對金世界人的新瞭解,以後遇上,就是以這種方法去整他們。」
在黃昏來臨前,走在前面的黃沙浪忽然發現大道上有一隊江湖人,數一數竟有十四位之多,回頭叫道:「阿良,你看看那是什麼門派的?」
依良紅緊走幾步趨勢至林外,看到那批人距離很遠,也是向北走,搖又道:「這如何知道?」
花女也趕上,看出確是江湖打扮,絕非是商旅,急急道:「接近上去!」
當前江湖上非常複雜,加上有了外世界人,依良紅也不敢大意了,搶在前面道:「不宜太近,能分辯出就行了!」
黃沙狼道:「我們世界除了你個人不是侵入者,還有你的手下之外,已經有好幾個世界侵入了,我擔心還有很多會來。」
花女道:「好在入浸者目前只有部分需求而來,一旦有了權利控制之心,那就可怕了。」
依良紅道:「我也是這樣想,一旦有一世界人存心吞沒七情六慾界,事情就麻煩啦!」
黃沙浪道:「我看出來了,前面是新起的‘大統教’人,近一年中,新起了兩個神秘宗教,一就是大統教,一為‘金母教’,其教意,宗旨沒有外人知道;內部全是武林高手,但教徒連普普通通的也要,大統教收的教徒最多,有點急急擴大之勢,金母教只收女的,選擇嚴,整個江湖都在流傳議論!」
依良紅道:「我為何不知道?他們教主是什麼人?」
黃沙浪道:「連他們內部都不清楚,那能知道他們的神秘教主!」
花女道:「七情六慾界實在太亂了,戰爭奪權現在各霸一方,江湖上又在趁機發展幫教,加上又有外世界的侵入,真可憐那些老百姓。」
依良紅加快腳步,走近了,忽見十四人最後一人忽然落後下來,似也有意與依良紅等更接近,不過他始終不回頭。
黃沙浪忽然道:「我認出落後的大漢了,他是青海辜正泰,人很講意氣,為何參加了大統教?」
依良紅道:「別點透他,此人武功如何?」
黃沙浪道:「稱得好手、由此可見,前面這批人都是高手!」
花詠詩道:「其中兩中年人,武功尤其高,也許是該教中地位不低的人物。」
依良紅道:「黃姐姐,他似等你先開口,搭訕上去,我有事要套他。」
黃沙浪看到辜大漢落後很遠了,出聲叫道:「前面可是辜大俠?」
大漢聞聲回頭,似在故作驚訝道:「黃女俠,原來是你,好久好久不見了!」
三人一同上去,黃沙浪笑道:「前面十三人是辜大俠的朋友?」
「哈哈!黃女俠,別明知故問,前面是本教兄弟。」
大出依良紅意外,他竟毫不避忌,黃沙浪也輕笑道:「來,我介紹你認識兩個人!」
黃沙浪急介面道:「他們兩位是我朋友,依公子、花小姐、初出道,還望辜兄多多照顧!」
「哈!黃女俠,邊疆殺手的朋友還要我辜某照顧,那真是把我抬得太高了!」
依良紅拱手道:「辜兄,看樣子我們是同一道路又同一方向,唯一不同的當然是目的了,咱們走著說,貴教兄弟超前太多了!」
辜正泰道:「我們兄弟的目的,只怕與三位沒有衝突,我們去救兩個人!」
黃沙浪驚問道:「救什麼人?」
辜正泰道:「一為本教員教主齊天山,一為是個少女,名叫風心寒。」
提起「風心寒」三字,不但使依良紅吃驚,居然連屯緊張了,黃沙浪經驗老到,不動聲色,笑關什麼地方?落在什麼人手中?」
辜正泰道:「對方是什麼路子還不清楚,地點在百果嶺!」
黃沙浪訝然道:「離血魂嶺不遠,太好了,我們去血魂嶺,還不到百果嶺,我們辦完事一定去百果嶺走一趟,辜元如用得著我們,願助綿力!」
辜正泰道:「三位!我個人當然求之不得,但我還得請示上級一番!」說完拱手,立即向前奔出。
黃沙浪見他走後,立向依、花二人道:「七世怨女風心寒怎麼會落在別人手中?」
花詠詩道:「大傀儡心法有半部落在風心寒手中,我們非去不可,阿良,奔血魂嶺行程要加快了!」
依良紅道:「向右側,超過他們,一夜就能夠趕到!」
黃沙浪道:「約期不到,趕到有什麼用?」
依良紅道:「留下標記字句,反約傀儡公子赴百果嶺,他不失約,見字不管他來不來,假如失約,我也不失信!」
花女笑道:「你真會想,反約倒是一個辦法,江湖上亦有前例可循,不能說你無理!」
商議一定,三人離開正路,立由右側奔出!
未到天亮三人已經趕到血魂嶺,但大出意外,只見一位老太太向著花女笑臉相迎!
「乳孃!」一聲歡叫,花詠詩衝了上去。
「小姐!役有想到老身在此?」
花詠詩笑道:「乳孃,你越來越有靈感啦!」
說著,立將依良紅和黃沙浪介紹道:「你要見的依公子就是他,這位是黃姐姐!」
老婦哈哈笑道:「依公子的內功真是入了化境,加上大羅心法操縱傀儡滿天飛的運用,更是妙不可言!否則那個全世界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原來前輩是在暗中替晚輩護法!」
花詠詩嚇聲道:「好啊!乳孃,你是在耍我!」
「呵呵,不盡然!在那林中,本想出面,但因琉璃巡告急,我未來會面就走了!」
「什麼,琉璃告急,告什麼急?」花詠詩面色凝重的問。
老太太道:「五城主宰,只有中子城主宰在逃、其他四個鄰震主宰及手下全部除掉,可是我們四絕也沒有一個生存!」
花詠詩道:「為何拼得那樣激烈?」
老太太道:「問題出在法王和鷲頭魔,法王看勢險惡,加上他的八大供奉之七又死在五城主宰之手,他竟偷偷溜了,他一逃走,班頭魔的十八長老、四大總管,加上鬼嫋、靈梟相繼倒下,因此四絕不得不全力衝殺!」
「鷲頭魔自己呢?」
老太太道:「既不見人,也不見屍,以我老婆子看,他似跟傀儡公幹早就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