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良紅向花詠詩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花女道:「我不用問,將來我會告訴你!」
她又向老太太道:「乳孃,你帶我的琉璃巡察,火速帶五巡去把中子城主宰抓到,如果讓他闖進玄門,必定會挑起不穩的數十城內亂!記住,法王和鷲頭魔似已看出我利用之計而逃,不用乳孃你操勞,我自己去找他,還有更重要的是傀儡大法,義父已確定落在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手中,這事你我合力追查!」
老太太道:「戰亂世界的人回不去,他們在發現精食世界人死亡後,精食不見了,兩頭失算,各駕小玄門逃走,回去他的世界不可能,以老身看,八成會闖入大強俗界!」
花詠詩道:「這雖重要,但不甚急,金世界人千萬別讓他們闖入,如被我和依公子一逼,他們只有先選最近的世界,最近的又是我們大強世界。」
老太太道:「金世界人有依公子在無意中試出了弱點,那容易對付,小姐,這不成為大問題,真的麻煩仍舊在這個世界裡面,依公子和小姐要特別留心‘大統教’教主和‘金母教’教主,這兩個神秘人物如果成了氣候,不但是七情六慾界不幸,只怕大強世界也會遭殃!」
花女驚問道:「乳孃,你有什麼預感?」
老太太道:「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力量到了七情六慾界最絕的‘百瘟法毀滅神功’,女的得到了‘地裂法內靈神功’,非在他們尚未悟出煉成之前除掉不可!」
依良紅道:「前輩,這兩人與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有否關連?」
老太太道:「還是依公子心思細密,老身正在向你這個想法著手,目前只是懷疑,然而長流公子、七世怨女、大統教主、金母教主他們是四人也好,兩人也好,其行動可說是神秘了!」
花女道:「乳孃,你可以走了,我和黃姐姐要陪依公子到血魂嶺赴約?」
「赴傀儡公子之約?算了,他人早逃走了,還赴什麼約?好!依公子又非去不可,那你們就上嶺罷,我走了!」
老太太走了後,黃沙浪嘆聲道:「她老人家這大把年紀,武功高低不說,這副精神真了不起!」
「黃姐,你說她很老嘛?」
黃沙浪道:「恐怕超過百歲了?」
花詠詩輕笑道:「百歲的女人,在我出生時還能餵奶!」
黃沙浪驚問道:「她真的餵過你的奶?」
花女道:「不餵奶怎能稱奶孃,你真是,她今年只有四十二歲,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她還是我義父的好情人啊!」
依良紅嚇聲道:「她愛上瞞天過海言不虛!」
花女道:「在大強世界,不,你們稱魔世界!」她放下正題笑問依良紅道:「你認為我是魔?」
依良紅笑道:「魔力是有,快說,在大強世界怎麼樣?」
花女笑道:「在大強世界,女人看男人,不在年紀,從來不把年紀放在心上,對了,我得告訴你們,乳孃生下一個男孩時,她的丈夫和孩子同時被害死亡,她雖然後來愛上言不虛義父,但不再想嫁!」
走到血魂嶺上,依良紅指著一處道:「我是從那兒進入遊魂世界的,現在那座門不見了!」
花女道:「是一座遊魂世界大城門?」
依良紅點頭道:「你也去過?」
花女道:「大強世界不信有人死後能轉生之說,那個世界只有我和乳孃去過,不過到了裡面,真像是作夢一樣,居然魂也有肉體!」
黃沙浪道:「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去一次,可惜的是,外世界開啟玄門的地方太冷僻太險隘,一般普通人非得到達!」
花詠詩道:「那是經過選擇的,假設開在人口擁擠之地,勢必驚世駭俗,也會形成混亂!」
三人在血魂嶺上不能站著不動,在散步式的走動中,黃沙浪忽然輕聲道:「快看左側石後!」
依良紅駭然道:「兩個人在打坐!」
黃沙浪道:「其中必有傀儡公子!」
從石縫中看過去,在天才放明的時光,看出那是兩個青年男子,花女急指道:「沒有傀儡公子?」
依良紅道:「當心,他會各種變相!」
花女笑道:「任何易容變相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你不是變了相,十八九歲變成三十出頭,小鬍子還是經過特別加工!」
依良紅道:「那對方兩人什麼來路?」
花女道:「我也不認識,但要注意,他們的武功,除了你,是我見過的最高人物,難道是乳孃所說的點子?不管怎麼樣,我們非去會會不可!」
人尚未走近,對方雙雙起立,這時看清兩人都差不多高,年紀都在二十四五之間,打扮是一白一黃,白的北服,黃的南裝!
「來者可就是傀儡公子?」穿白的注視著依良紅,連手都不拱。
依良紅哈哈笑道:「原來兩位也是應邀赴約的,在下同樣是赴約而來,敝姓依,請問兩位高姓大名?」
穿白的道:「我姓孫!」回手指著穿黃的道:「他姓隆!」
「姓孫的,我們非同路人,亦非朋友,無須你介紹!」
依良紅哈哈笑道:「隆兄、孫兄,咱們初見!又是同赴傀儡公子之約,敵人未到,何必自相沖突!」
姓孫的冷聲道:「閣下別把魔鬼當菩薩,你可知道他是‘黑水騎玉’?他自稱手下無高手!」
「孫文才,別以一教之王做視武林,我隆成蚊照樣收拾你!」
「哈哈!姓姓的你如不想會見傀儡公子,現在就可出手!」
依良紅不是不想看到雙方交手,他似另有用意,立即力勸道:「二位,二位,今天赴約最好不要衝突,否則就中了傀儡公子之計了,要動手,也得過了約期不遲,古語說,鵝蚌相爭,漁翁得利,二位想想看,這不正是傀儡公子所事先設計好的。」
孫文才突然閃開道:「朋友,你冒充依良紅前來,用意何在?」
那姓隆的也閃開道:「對!依良紅在中原名聲是不小,可惜你朋友太大了點,我雖從前沒有來過中原,然在道聽途中,依良紅不似閣下這副模樣。」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兩位誤會,在下依不裘,卻與依良紅毫無關係,原來二位居然把在下認作依良紅了?」
「依不裘?」孫文才向隆成至問道:「姓隆的,你聽過依不裘這號人物沒有?能被傀儡公子邀來,不會是無名之輩!」
黃沙浪恐怕穿底,立即冷聲上前道:「二位也是被傀儡公子所約,但在中原武林中,兩位同樣沒有名號,我依兄很少涉足江湖,但卻是中原九大門派宗師所共同尊重的文士,兩位如要中傀儡公子之汁,要打只管打,不要以我依兄作下臺階梯!」
花女在依良紅耳邊輕笑道:「黃姐姐是你肚子裡回蟲,經驗何等老到!」
依良紅聞言笑了,只見孫、隆二人無話可說,又拱手道:「兩位,在下出言不知自量,以致引起二位猜忌,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立即回頭道:「黃姐、花妹!我們到那去觀日出如何?」
花女輕笑道:「傀儡公子不會來了,我們到處走走也是好的。」
離開孫,隆二人,直向嶺北行去,黃沙浪輕聲道:「阿良,我明白你有什麼用意,替你找到臺階,然而你倒說說看,你阻止他們決鬥為了什麼?難道是看出他們的什麼秘密?」
依良紅笑道:「姓孫的是大統教主毫無疑問了,可是隆成蚊除了明白他是黑水騎王之外,我們又知道他多少?其實他們當著我們在場,又能真正打起來嘛?我是毫無敵意相向的姿態,取得他們一點好感,預作未來的步驟呀!」
花女笑道:「看情形,這兩人真是不知我們的來歷!」
依良紅道:「這是我未來步驟的好處!」
花女點頭道:「以後相見,比較容易挖底!」
黃沙浪低聲道:「快看那紅衣少女!」
一個紅衣少女立在前面,滿面似霜,當三人尚未走近,只她指著依良紅道:「姓依的,你為何阻止孫、隆之鬥?」
黃沙浪見她氣勢凌人,心中有股壓不住的氣忿,就要衝出去叱責,但被花女攔住道:「她很嫩,由我去!」
說著上前笑道:「姑娘,原來你也在暗中,請問貴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姓依的是啞巴?要你出來回話!」
花女笑道:「依公子是讀書人,見了你這美女就說不出話,姑娘,別盛氣凌人,有話慢說,你想看到孫、隆兩人打架!」
「哼!想不到你們破壞了我的意外收穫,我希望他們同歸於盡!」
依良紅不得不開口,笑道:「姑娘,他們與你有過節?」
「嗨,你不是啞巴!你知不知道,他們兩人,一個是我殺父仇人,一個是搶我東西的強盜。」
依良紅拱手道:「原來如此,那就是在下不對了,不過在下不是無心之錯,希望姑娘大量包涵!」
「姓依的,你們是幹什麼的?」
花女看出她的氣勢漸消,微笑接近道:「我們是到血魂嶺赴傀儡公子之約,想不到他失信了!」
「哼!你們上當了,傀儡公子、法王喇嘛、鷲頭魔現在在百果嶺!」
依良紅驚問道:「姑娘見到他們在一起?」
少女道:「不但在一起,而且是來投靠黑水騎王的!」
依良紅詫異這就怪了,隆成蚊也是來赴約的呀!
少女道:「那是煙幕,你們不來,他是來替傀儡公子除去孫文才的!」
依良紅道:「這就顯出江湖上的險惡一面了,姑娘,孫文才是否就是大統教教主?」
「少教主,你問這個幹嘛?」
依良紅道:「問問而已……」
他忽然靈機一動,嘆聲道:「看樣子,我是不應該去大統教了!」
少女驚問道:「你要加入大統教!」
依良紅搖頭道:「大統教曾經派出一個叫作辜正泰的高手,請我去作客,許以白銀千兩,要我指教什麼東西!」
少女更加吃驚道:「指教東西,你不知是什麼東西?」
依良紅道:「在下略通古文及符祿咒語等等,也許就是此類東西!」
少女立即道:「你真懂古文、符祿和咒語?」
依良紅點頭道:「不敢說通,懂得懂得一點。」
少女立即共手道:「依相公,我家小姐可能也有求與你,你能跟我走一趟百果嶺嘛?」
花女明白了依良紅的心機,介面道:「姑娘,你家小姐是誰?」
「不用問,不會要你們白走一趟就是!」
三人莫不會心一笑,立即跟著她由北面奔下血魂嶺。
少女忽然回頭道:「我先走一步!」
她指著遙遠的高峰道:「三位到了那座峰下時,衣繞峰腳向西,那時我會來迎接三位!」
黃沙浪道:「假使你不來,我們怕誤會?」
少女道:「我叫風亦樓,我不來,你們提起我的名字就行!」說完如飛而去。
花詠詩向依良紅道:「你已看出她是風心寒的婢女?」
依良紅道:「開始以為她就是風心寒,不過這婢女的武功也真不弱。」
「你想見到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道:「當然不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來到中午,依良紅立在高峰下,抬頭一看,向二女道:「這是百果嶺?」
黃沙浪道:「不,還要向西北走!」
花詠詩道:「大統教的人馬就在山脈一帶?」
黃沙浪道:「這道山脈有幾里,如果由這裡上去,人成會遇上,大統教的勢力非常大,辜正泰武功不弱,他居然在教中地位不高,由此可見一般了。」
依良紅正向前望,只見一條如飛的人影迎來,笑道:「風亦樓來接了!」
走不到十丈,只見風女接近低聲道:「快進右面谷中,小姐在等,注意!別問她姓名。」
黃沙浪道:「你可知大統教勢力也到了這山中?」
風亦樓笑道:「你們探聽到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他們來救人的。」
風亦樓神秘的笑道:「救他們副教主和一位女子。」
依良紅噫聲道:「這其中有名堂?」
「當然,他們的副教主是傻瓜!」一頓笑道:「告訴你們,那副教主是被那女子擺了一道,被引入隆成蚊的勢力之內,結果送了命,死了還不明中了計,後來那女子放出空氣,說她和副教主都落在隆成蚊手中。」
依良紅道:「大統教要救副教主,那是當然的,但又為什麼要救那女子?」
風亦樓道:「因為那女子身上有件東西,是大統拼命想要的!」
花詠詩輕笑道:「那女子真是了不起,掌握大統心,引來猛虎吞狼!」
風亦樓忽然擺手道:「三位請停!」
只見她又往回程走出十餘丈,然後再轉來道:「三位,請隨我來!」
風亦樓不向裡走,卻由一座高崖下帶路,約半里,到達一座洞口,又回頭道:「請進!」她側身讓路。
三人步進洞口,只見洞大且深,又聽風亦樓道:「請到左面石室中休息!」
三人進入一間大石室,只見裡面很簡單,顯然是臨時設定,除了石墩之外,什麼也沒有了!
不一會,風亦樓居然送上茶水,還帶進一張竹桌,笑道:「三位別笑,這太不像樣,等會就有酒菜送上。」
依良紅道:「在這種地方還有酒菜,你們小姐太闊啦!」
風女帝酒菜還是由民樂城買來。對不起!原先不知有二位要來,酒菜太不像樣了,三位喝茶,等會我小姐會來。」
喝完茶,酒菜也到了,三人不客氣,吃喝一頓之後,忽然看到一位面蒙羅紗和的少女走進石室,先向三人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