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符?祿?咒?

一連追出十餘里,花女忽然道:「不好,他走進一群人中了!」

依良紅道:「距離多遠?」

花女道:「不到五里,阿良,別急!找到那群人就能看到他。」

一陣急趕,到一處谷內,膿良紅道:「我察出聲音了,一共有二十幾人,阿詠,可能有場激鬥,你要護住黃姐姐!」

「怎麼,我成了廢人?」黃沙浪不服氣!

花女道:「黃姐姐,那老人會‘離魂法’,你又不懂左道,硬拼是不行的,論這一套,我都不如阿良!」

三人剛人谷口,立即覺出兩側有人注意,而且在監視行動,依良紅不理,繼續朝谷內直追,不過看出谷中地形特別險要,回頭向二女道:「他們在監視了!」

花詠詩道:「看情形,沒有一個是弱的。」

依良紅忽然站住道:「你們注意,情況有了變化!」

黃沙浪道:「什麼變化?」

花詠詩道:「後谷左右兩側來了大批人物,我們後面也有一批,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的人數單薄,依小子,要唱主角還是要作觀眾?」突然在側面石後走出了兩個老人,還帶一個巨人。

依良紅一見,驚喜道:「商老、伍老……」他還沒有叫完,那巨人撲出,一把抓住十分激動!

來的是‘起死鬼醫’商易和「石頭精」伍辛,抓他的是久未見面的鴨綠兒,依良紅抱住巨人道:「你怎麼會與兩老一道?」

巨人激動道:「阿良,我好想你……」一句話都說不完,居然流淚啦!

依良紅道:「綠哥,來,我替你介紹!這是黃姐姐,我想她與你的年紀差不多,這位是花詠詩妹子!」

鴨綠兒道:「商老頭和伍老頭事先告訴我了!」他向二女拱拱手道:「兩位姑娘好!」

黃沙浪道:「你一頓吃幾碗飯?為何如此高大?」

花詠詩道:「這種個子如在大強世界也是天字第一號!」

鴨綠兒道:「其實我吃得並不多,一頓三十個饃饃,十斤肉就夠了。」

二女大伸伸舌頭道:「嚇死人了,還說不多!」

依良紅問二老道:「兩位前輩,快把來意說明,當前事情非常緊急!」

趙死鬼醫道:「這裡的事,我看你不要插手,你要去朱元璋那裡解困!」

依良紅道:「不!我要找出一老頭,他害死符寒仙,吳國公那裡出了什麼事?」

石頭精伍辛道:「吳國公本來節節勝利,後來軍中起了瘟疫,雖未死人,但軍力一蹶不振,經過詳細查察,居然是人為的。」

依良紅道:「鴨綠哥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我?」

鴨綠兒道:「已經派出數十人出來找你,那是我建議的,你是醫中高手!」

依良紅道:「綠哥,你不知道商老號鬼醫!」

趕死鬼醫道:「病我可以治,甚至幾千人,我只用一瓶丹藥化水就夠了,可是下毒人非你去不可。」

依良紅道:「查出來了?」

石頭精通:「是大統教教主百瘟神君,他是張士誠的師父。」

黃沙浪驚叫道:「是張士誠的師父!孫文才是張士誠的師弟!」

依良紅道:「二老請帶鴨哥回去治病,我辦完這裡的事儘快趕來。」

石頭精道:「你可明白這裡目前形勢?」

依良紅道:「前面谷內可能是黑水騎王部下,我們後面全是女子,後谷右側一批,右側一批就不得而知。」

石頭精道:「右則是大統教,由少教主孫文才率領,此人又名長流公子,左側人物不多,十五個中,沒有一個是我和商易認識的,真有點古怪!」

花詠詩道:「不好,是金世界的人,他們到來作什麼?」

起死鬼醫嚇聲道:「外世界來的!」

依良紅道:「兩老快帶鴨哥走!這裡的事情很複雜,可能馬上就會發生群鬥。」

石頭精道:「你要儘快趕到中條山,朱元璋的主師營就在山下,遲了可能會起變化!」

依良紅向黃沙浪道:「黃姐姐,請你隨兩位前輩去,最好能找到中原四神和青峰師太去合力保護主師部!」

起死鬼醫道:「不必找了,凡是與你有關係的人。老老少少都去了,黃姑娘,我們走!」

花女去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見到柳絮和朱圓圓時,叫他們帶著我的音音、春訊去找我乳孃葉姥姥!」

依良紅問道:「那是為什麼?」

花女瞟他一眼道:「那是我的事,你別過問,到時不說你也會知道!」

二老帶著黃女和巨人走後,谷內似有不同尋常的動靜,花詠詩立即搶出道:「好似金世界人提前出揚,他們倒要幹什麼?」

依良紅道:「要作生意也不會到這場合來呀?」

花女道:「可能這幾批人中,帶有什麼重要東西被他們看中了。」

依良紅道:「對,大傀儡心法!」

花女道:「那很糟,上半部在風心寒手中,下半部在孫文才手中,金世界人找上這兩方,豈不是幫了黑大騎王的大忙了。」

依良紅道:「我們前去,見機行事,快走!風心寒帶著大批女子繞過我們入谷了!」

花女道:「她要繞過去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道:「這證明是一為不願與我們衝突,二為尚摸不清我們的底,我察了一下,她的手下女子不下四五十個,似個個都是功力深厚之人。」

「奇怪,這個金母教你從來未見過,居然認出其許多人物?」

剛剛到達谷地中央,誰料發現全是人頭攢動,花女道:「停在這石後,想不到各方居然大舉出動!」

依良紅道:「也許傾巢而出了!」

花女道:「在西南面的是大統教!」

「對,孫文才立在他的勢力之前,很容易看!正東面那群人數最少,八成就是金世界人了,他們好像沒有把這三方面人放在眼裡。」

花女道:「黑水騎王為何不見,為首的是個老人,這批人竟有五十幾人!」

依良紅道:「他在人群后的大樹下。」

「籲!那蒙面女子帶領人馬到了!」

依良紅道:「我查的沒有錯,也是一大群。」

「阿良,我們一面有個老太婆來了,她是誰?」

依良紅驚訝道:「她的行動毫無聲音,阿詠,小心!我不認識她。」

「年輕人,不認識不要緊,老身不會對你們不利。」老太婆說著就到了!

依良紅拱手道:「前輩尊號如何稱呼?」

「直喊我為六世怨婦好了,我不在乎好不好聽!」

花詠詩啊聲道:「金母!前輩是‘六世金母’,風心寒是前輩的高徒!」

老婦沒有一絲笑意,淡淡的道:「小徒是七世教主,姑娘,本教全是女子,老身對你無忌視,你是外世界人?」

聞言一驚,花女手道:「那有區別,我也是七情六慾世界去的!」

老婦點點頭,又見依良紅拱手道:「你已知道大傀儡心法了,你也教過小徒,老身明白,你沒有保留其中什麼,可見你是正大光明之人,但老身不解,這套至高無上左道心法,雖然只有上半部,你居然毫無奪得之心,這不能證明你眼高於頂,看不上眼?」

依良紅笑道:「前輩應該說,令徒事先設想周到才是!」

「不、不、不,我金母教的武功,雖說獨到之處,在中原各派中,連少林達摩心經也不見比我‘金母心法’強,但你要存心強行豪奪,我徒弟不是你的對手,她以為她了不起,又仗人多,其實她作夢都想不到你是何等強手!」

花女笑道:「我阿良的本質就是不仗武欺人的人,何況令徒在事先以重金為聘呀!」

老太婆點頭道:「聽起來是有理……好,不談這個了,你們此來向著那一方,該不會看到金世界人為所欲為吧?」

依良紅道:「晚生主要是來向黑水騎王要一個人,此人害死了我一個朋友,對於金世界人,我還不明白了的目的?」

老婦道:「金世界人此來有兩個目的,一為向‘黑水騎王’要‘三易精經’,這部寶典在我們世界受武林重視,居然在外世界也重視,其次甚妾大傀儡心法,現在三方面都成了他們的貨主!」

「貨主!」依良紅訝然一愣。花女道:「金世界人要的東西,先以高價收買,如生意議不成,結果你還不明白!」

「嗨!搶!」依良紅聳聳肩。

六世怨婦忽然道:「兩位年輕人,老混蛋來了,我得通知小徒。」

花女急急道:「什麼人?」

「百瘟神君!」

依良紅聞言一震,急向花女道:「他來了怎麼辦?」

花女道:「也要見機行事,現在我們繞到黑水騎王那一堆人後面去。」

依良紅道:「也好,別讓那老賊溜掉了!」

繞了半個大圈,花女突然立住道:「你察察前面!」

依良紅輕聲道:「是兩個老人在說話,前面必定是崖下,聲音是從低處升起!」

花女道:「所有人都在谷內,唯獨這兩個老人留在這裡,其中不無可疑!」

依良紅向側面笑道:「是那位前輩作隔牆之人?」

「好厲害的功力,老身還是瞞不住你的嗅察之力,年輕人,果然非同泛泛之輩!」

只見林中走出六世怨婦那老太太!

「前輩已先我們到此?」依良紅面顯驚訝之情。

老太太道:「我們到崖上去看,先了解‘百瘟神君’和他師弟在設計什麼陰謀後,老身再和他拼個高低!」

「什麼,崖下說話的是‘百瘟神君’?那真是想不到!」

老太太道:「不是他,老身別了你們後來這裡作什麼?他們師兄弟也是剛到,老身本可提前出手,後來發現他們行動詭秘,定知那老賊又在搗鬼!」

花女道:「他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老婦道:「鬼計多端,非常神秘!他作過中原各派上官,又當元庭神營指揮,在武林有‘魯仲連’之稱,大統教為了向黑水騎王手下奪取‘三易精經’,又派他打進黑水騎王手下,這時他們的密議,八成與奪三易精經有關!」

依良紅道:「這人確實是個危險人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麼樣的長相?」

到了崖上,老婦籲聲道:「百瘟老鬼的瘟神砂比飛到還厲害十倍,發出來有千百支精光,防不勝防!」

掩蔽向下看,只見下面是個形小深達百丈的石谷,花女首先看到兩個老人,她幾乎叫起來,但她強自按住自己的口。

依良紅似也看到什麼,表情非常憤怒,很激動!

「你們怎麼啦?」老婦不明原因,但也凝重的動問。

花女道:「原來是他!」

老婦道:「姑娘,你指的是那一個,他怎麼樣?」

花女道:「那怪須老人,他是去過大強世界最久的人物,還是……」

她向依良紅道:「他是中子城主宰的上官,想不到,他還是大統教的教主!」

依良紅道:「我不認識紅白怪須老人,你看看另外一個。」

花女留心一看,嚇聲道:「害死符大姐的人,是他!」

老婦道:「害死什麼人?」

花女道:「阿良此來要找的就是那短小的老傢伙!」

老婦道:「紅白相間的怪須老狗就是大統教主百瘟神君,他對面坐的是其師弟‘四海先生’,此人姓蕭名不氣,你看他那張臉,表現得滿臉和氣,君子風度,實際上他是惡魂中的惡魔!」

依良紅道:「前輩!我們如何行動?」

老婦道:「我去找百瘟神君,留下蕭不氣給你。」

依良紅漸漸覺得這老婦人並不異於常人,反而有幾分親切感,立即道:「前輩,你老且留步!」

「年輕人,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你老如不見責,晚輩有句話想請問!」

「啊!老身以為什麼事?你說罷,我不怪你!」

花女懂得依良紅的意思,笑道:「你老可以破解百瘟神君的東西?」

老婦搖頭道:「此去決心一拼!」

依良紅道:「那不是老江湖人的作風,在晚生眼裡。你老在武林地位之尊,可能是僅存的少數人而已,怎麼說出決心一拼的話來?」

老婦道:「年輕人,我可不是為了金母教?」

「晚輩知道!你老已將教務交給了下一代,所謂決心一拼,甚至是違反了教義行為!」

老婦大驚道:「你怎麼看出老身的心意了!」

依良紅道:「前輩,咱們心照不宣,你老請坐觀!」

回頭向花女道:「你拖住百瘟神君,等我殺了蕭不氣我再來接你!」

花詠詩道:「你看出我殺他不死?」

依良紅道:「現在告訴你,你的一切我全明白,任何武功難不住你,可是你就是不能勝‘元神三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