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言不虛的身子浮現時,那女子不在乎,依然緊緊摟抱著朱元第。但又見左右兩側出現了依良紅和朱圓圓,那女子居然面顯驚疑之色,只見她朝青年狠狠的美目一瞪,轉眼就急速上升。
豐腴的胴體在空中化作一個白色的光圈……
青年見了言不虛,一臉驚慌羞怯,他藉海流,急急往海面停,於是言不虛也跟著而去。
依良紅高興自己的判斷正確,剛待朱圓圓招手,人也向朱女靠近,但是朱圓圓卻向崖下急抗,連向依良紅打手勢部來不及似的。
情況有了突然的變化,依良紅猛提內功,把海水過開一條湧道,急速追下,但到了崖下時,發現朱圓圓又沿著崖壁向右去了很遠,好在海水尚明,不失人影,依良紅全力追上,發動法罩,將其拉人問道:「你到這裡幹什麼,發現什麼人了?」
朱圓圓道:「追,八成是發現傀儡主人了!」
二人仗看法罩光線,急急追進洞去,但不出十丈,洞道筆直向上,於是急速向上浮。
也許上浮太急,不一會,二人猛感頭頂一空,居然出了水面,同時有風有亮光,朱圓圓噫聲道:「這是什麼地方?」
「你們也來了!」
忽聽一個女子的聲音發自頭頂,二人望上一看,只見柳絮立在岸上,原來他們出水的地方竟是一口山腹小池。
朱圓圓搶先上岸,拱手道:「姑娘認識我們?」
柳絮點頭道:「依良紅變得太老,王魔女永遠是碧紗矇頭!」
依良紅哈哈笑道:「大家不必說題外話了,柳姑娘把人追丟啦!」
柳絮道:「這就是無人島山腹之處,也就是‘魚精洞’,傀儡主人就在這裡消失的,兩位請看,這山腹池的四面都是洞隙!」
朱圓圓道:「難怪姑娘為難,真不知他逃向那道洞口呀!」
依良紅道:「他不是逃,以他的神通,只是未到時候不向別人出手罷了,現在柳姑娘作如何打算?」
柳絮道:「你們大概還不明白他的底細,也許問過言不虛,但那老頭又不肯說!」
依良紅道:「只知道他的化身為陶醉!」
柳絮道:「現在陶醉已不存在,又不知化作什麼人,他真正的名字叫傀儡公子,也就是傀儡幫的幫主,他師父老傀儡就是在他的手中!」
朱圓圓道:「柳姑娘與他有仇?」
「沒有仇,只是他偷走我風柳門一把吸血劍!」
依良紅道:「現在我們三人怎麼辦?各進一洞,只怕傀儡公子求之不得,他暗我明,一次突襲,他就會輕易得手,假如三人同行,恐怕又不同心!」
柳絮笑道:「在未見紫府神劍之前,我們不會有衝突,再說吧,你們是兩個,要提防的應該是我!」
朱圓圓嬌笑道:「柳姑娘,那你不提防一點吧,總比單獨遭遇傀儡公子的突襲好。」
依良紅介面道:「你有幾次突襲別人的紀錄?我嘛從不突襲美女!」
朱圓圓笑向柳絮道:「柳姑娘,你看依兄的相貌,一副不修邊幅的德性,他卻有一雙擅識美女的眼睛!」
依良紅的變相,說起來實在不敢恭維。
可是柳絮正色道:「依兄的化裝兼變形,確是武林少見的高明,朱姑娘不要以他一句隨便的而未指名的言詞,就硬說我美,我擔擋不起,比起朱姑娘來,我自己很明白。」
朱圓圓聞言一愣,急急道:「柳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髮現朱圓圓有點急,但又不明白她急從何來,也向柳絮問道:「柳姑娘,你?……」
「別急!」柳絮笑向朱圓圓道:「你急什麼?在天橋上有個賣花的女子,有一天,你被另外一個女子開玩笑槍了一朵花,那個搶花的女子就是我,從那天后,賣花的女子就失去蹤跡了!」
朱圓圓忽然一把拉住柳絮,拉到一邊輕聲道:「你不能說出我就是那賣花的!」
柳絮笑道:「要裝瞎子到幾時?」
依良紅當然不會聽兩個女孩子說悄悄話,他正在察看魚精洞,朱圓圓膘了他一眼,籲口氣,悄悄道:「柳絮,我不是為他裝的,他根本不在乎我瞎眼!」
「我只覺得奇怪,他裝瞎又帶面紗,到底為什麼?你我雖非仇敵,但也談不上熟悉,我打你們一把柳絮鏢,你居然沒有看出我!」
朱圓圓道:「後來我明白,能躲開我的魔蕊指不多,加上你出手不狠,我就猜到你了,柳絮,我的左眼有毛病!」
「什麼,真有病?」
「不是病,有時陷進去,真是連眼珠都不見,一旦正常時,左眼能發七彩光華。」
「嚇,那是煉功煉的,那種光華是內功集中之故,躲出能殺人,你煉的是什麼心法?」
朱圓圓正待告訴她是「古王魔大法」,但耳聽依良紅在大聲道:「你們快來,我發現此洞有秘密!」
一說有秘洞,柳絮走過去大驚道:「傳言這魚精洞內的魚精早在數百年前就被武林輩高手所重傷,使它無法化身,後來就失去蹤影,莫非就在這秘洞之內修煉廣
依良紅笑道:「魚精洞難道真有魚精啊!我以為是武林中人信口取的名字!」
朱圓圓道:「我聽說還是一條獅頭魚,重達千斤,能化人身,居然已修成人形,厲害無比,害死不少漁民和武林人!」
依良紅道:「愈傳愈神啦,你們注意,這口池中四面有七個明洞口,凡有人進來,絕對不會疑心再有秘洞,你們看出秘洞在那裡?」
柳絮一指石壁道:「依兄不說,我來此不少時間,真的未加留心,現在看出這一面石壁的青苔真有問題,青苔雖厚,但卻隱隱有道棗核般的門形。」
依良紅點頭道:「這裡真是一道棗核形的門,但是被一座棗核形大石給堵塞,我已施出九成功力推過,但絲毫不動!」
朱圓圓道:「莫非有前輩奇人所設計的機關?」
柳絮道:「這洞有幾千年以上了,那時的古人怎麼懂機關?」
依良紅道:「古人的機關有古人的設計方法,我現在有種奇想,想到這位古人其妙,他之所以把石門不開成圓形,也不開成方形!」
朱圓圓道:「是啊,圓形方形都可以推離……呀!我也明白啦!」
柳絮道:「妙啊!棗核兩頭尖,可以嵌入巖壁,想推可開可能,只有轉動,轉動?」
依良紅笑道:「轉動有何用是不是?」
柳絮點頭道:「對呀!」
朱圓圓道:「假設把棗核打一孔,我們把棗核轉半圈,那孔不是變成南北向了,孔就正對我們了!」
柳絮跳起道:「你們兩個是一樣的精靈,我真自嘆不如!」
朱圓圓道:「還是阿良高明,好了,我們先去掃青苔,然後三人一齊用力轉動大棗核!」
依良紅道:「既然察出其中竅門,那就不必兩位弄髒玉手了,不過兩位先作萬一防備,門口一現時,當心有問題!」
二女會意,立即閃在門兩側,提功預防。
朱圓圓道:「裡面必定有間大石室!」
依良紅運出內勁,點頭道:「如此洞真有魚精,而又如柳絮姑娘所說,裡面不是活魚精,就是一堆怪魚骨了!」
他雙掌緊帖棗核巨石,猛地將它向左轉動。
一陣軋軋聲響,萬斤重的棗核石真的轉動了。
依良紅道:「真的好重啊!」
柳絮突然叫道:「現出一點孔啦,完全如你們所料!」
在二女慎防下,棗核石不但現出孔,而且是道方門洞,依良紅把手一放,人卻搶先閃進方門。
二女防他有失,先後跟進,到了裡面,突然看出內部大放亮光,這下可把三人驚喜不已。
依良紅道:「有天窗啊!」
柳絮不見有危險,立即道:「好大的石室,依兄,當心的人到來,你把棗核門復原再說!」
依良紅道:「怕什麼,快看,室中央是什麼?」
石室中央有一大堆怪骨,非人骨亦非獸骨,同時在怪骨中還有不少手掌大的鱗片,朱圓圓尖叫道:「這是死魚精留下來的!」
柳絮拾起一片魚鱗,看了又看,驚奇道:「透明堅硬又輕巧,不知可作什麼用途嘛?」
依良紅道:「你有寶劍,拔出斬斬看,如果斬不破,拿來煉飛鏢,保證會震驚武林!」
柳絮抽劍一斬,應手而裂,搖頭道:「我這口劍是古劍,魚鱗抗不住!」
依良紅髮現她的寶劍身上有蝸皇二字,讚道:「原來姑娘手中是把神劍‘蝸皇’,難怪千年魚鱗擋不住!」
柳絮望他嚇聲道:「依兄,原來你是有心人,要我斬魚鱗是假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姑娘是這樣精明,原來姑娘練的是‘媧皇’神功,難怪輕功那樣高!」
朱圓圓在一旁微笑道:「你也太鬼了,要看人家的劍,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
柳絮道:「我才不讓他看哩,我情願上當,好了,現在室內別無他物,我們該走了。」
話未收口,突見一個老人衝進大叫道:「良紅,你還在此清閒,整座無人島都鬧翻了!」
來的竟是一個老尼,依良紅竟未見過,但對方又叫出他的名字,而且非常親切,這使他愣住了,好在朱圓圓急急向依良紅道:「她老人家是煙塵神尼!」
依良紅豁然,立即行禮道:「前輩,請恕晚生無禮!」
老尼看看柳絮,點點頭道:「柳掌門,貧尼有禮了!」
「師太,你是長者,柳絮不敢,請問外面怎麼樣?」
老尼道:「三位年輕人恐怕沒有聽說過武林中老輩間有個字號叫‘大鼓手’的吧?」
柳絮看到朱圓圓和依良紅在搖頭,立即道:「晚輩聽娘說過,他是和‘瞞天過海’言不虛齊名的怪人,青年時期在京城天橋打過大鼓,後來得異人傳授,擠身武林,其事蹟專好刀劍兩種兵器的收藏,買不到的則偷,偷不到的就搶,曾經到我無極宮動過手!」
老尼道:「這人是第一個找進了海神洞!」
依良紅大驚道:「紫府神劍他得手了!」
老尼道:「他去過紫府洞、海魔洞、水怪洞,還在魔龍洞中殺死了魔龍,訊息傳開,已經遭到所有前來無人島圍殺!」
突然又有個老人在外大叫道:「神尼,別說了,大鼓手還沒有逃出無人島,現在有不少人遭其暗算!」
走進的是老花子苟不理,只見他指依良紅大罵道:「渾球,你還不快出去捉拿他!」
依良紅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柳絮道:「聽說他是個非常矮的瘦老頭,一見就認得!」
老花子道:「他身上揹著十幾把刀劍,全是在海神洞中得到的,無一不是神兵寶物!」
柳絮不再多說,如風衝出洞去。
老尼急急向依良紅道:「良兒,你快和朱姑娘走,但要當心,傀儡主人似在雙管齊下,趁亂奇襲!」
老花子催道:「師太,我們走,洞道太多,單獨行動防不勝防!」
神尼和老花子走後,依良紅向朱圓圓道:「我們就是遇上那大鼓手老人也不能下手,與其和天下武林人窮擾亂,不如在此靜待發展,除了這座洞我們知道出路,其他地方一點不明白,傳言山腹中洞退尤如蛛網,那又何必自找麻煩,你看如何?」
朱圓圓道:「我聽你的,不過你的主要目的是在找尋仇人,如若不動,仇人不會送到這裡來?」
依良紅笑道:「我已有了打算,必要時我只要找到鷲頭魔要人,他如不開通,大金復國派就休想立足江湖,看他收留那三批人物有什麼好處?」
他才說完話,朱圓圓正待同意,但突然聽到人聲大譁,急急道:「由各個洞口傳來不少人聲,難道把大鼓子圍到這裡來了!」
依良紅道:「不,這裡有大批人遭遇什麼攻擊之聲,位聽,還有慘叫聲!」
不一會,一連出現幾個和尚,朱圓圓道:「是元庭的喇嘛!」
緊接著擠到一大群,其中有劍陽七怪,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朱圓圓噫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我們堵住棗核門,你看看暗處!」
朱圓圓忽然發現黑暗處有什麼小形野獸,定睛注目,突然覺得全身發麻,驚聲道:「老鼠群!」
依良紅道:「你再看,鼠目全是血紅,而且發出火焰!」
朱圓圓退到他身邊緊靠,嚇聲道:「人群似運出內功低抗,這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鼠群全是傀儡,不過是活傀儡,一旦撲上身,其人就會死亡,你看,這麼多全靠內功,連拳腳兵器都沒有用!」
朱圓圓驚叫道:「有一批老鼠向我們撲來了!」
朱圓圓連起「玉魔大法」,玉手雙舞,指力如雨點般打出,可是打到老鼠身上,頂多只能打退,但一退又撲了過來,這下可把她嚇住了,驚叫道:「沒有用!」
依良紅道:「這麼多人被困在池邊,你急什麼,別打了,保證沒有老鼠敢撲近你!」
「你用什麼擋住?」
「別出聲,我用的是大修羅法罩,希望傀儡公子自己來,我如一齣手,必定打草驚蛇。」
朱圓圓道:「眼前這許多人能抵擋多久?」
「功力盡出也只能擋兩個時辰,你看,他們各自為政,如能聯手,一半休息一半抵抗,輪流防禦就好了,可是他們都不會聯手,結果都會完蛋,除非還有人來。」
不知為了什麼,被逼在水池四周的武林人物,這時拼命一樣,全向棗核門這邊擠,其中一位老和尚大聲向朱圓圓道:「女施主,求你救救大家,貧僧等快脫力了!」
朱圓圓向依良紅道:「原來他們看出老鼠不敢向棗核門來!」
依良紅向那和尚道:「在這種情形之下,我也不計較你們是何來路,不過你們要逃命,擠到這裡來沒有用,想活命的快向水裡跳,那是此洞出口!」
眾人聞言,莫不疑信參半,可是內功越來越弱,只有跳的一途了,一個敢,兩個三個跟著跳,霎時之間,全跳光了。
朱圓圓問道:「阿良,人都走了,這大群老鼠怎麼辦?」
依良紅道:「老鼠的鼠靈是被人控制的,它不是以咬人至死,而是控制鼠靈侵入人的元神,使被害者瘋狂而死,在此地尚有我們,鼠群不會離開,有生人在,鼠群就不會離去,你仔細注意,這群鼠不下五百隻,其中發現有三隻是不同的。」
朱圓圓道:「真的全圍上我們了,你快說有三隻那點不同,我們又如何對付?」
依良紅道:「圍上來有我的法罩住,你只管放心,你看,在最接近我們的三隻大灰鼠,這不是最靈活,大有首領之風,告訴你,它們就是這數百鼠靈的頭子,它們身步僅是本身的靈,甚至還有人的元神合併!」
「嚇,有人的元神、那不是成精了?」
「不是鼠成精,而是傀儡主人,也就是傀儡公子將另外三個高手的元神攝取,驅使到這三隻大鼠身上,與鼠靈合併,一方使群鼠有了領導,另一方使那三個武林高手不敢向傀儡公子反抗,這是何等陰險毒辣的手段!」
朱圓圓道:「那三個高手必定在暗中,我們如何把他抓出來?」
依良紅道:「不知他們過去為人如何?如是邪門,我只要使出奔雷指將這三大鼠燒化,那三人必定也會死亡,不過我不能這樣盲目下手,擔心害死好人,因為傀儡公子控制傀儡使者是不分善惡的!」
朱圓圓焦急道:「那怎麼辦?」
依良紅道:「我也想不出辦法,不過要你冒險試試!」
依良紅道:「你以本身王魔法護體,走出我的法網,看能不能誘那裡那三隻大鼠入我的法網來,它如敢進來,我就有辦法捉住它!」
「嚇,它伏上你怎麼辦,豈不是引鬼上身!」
依良紅笑道:「傀儡法既然怕我大修羅法,他傀儡公子許是氣數將盡,問題是他不敢與我在正面動手了,今後要除他更加困難。」
朱圓圓瞭解依良紅有把握後,立即走出塵網,人才現身,群鼠好似瘋狂,叫聲大起,一擁而上,這可把朱圓圓嚇得尖聲大叫,後退連連。
依良紅把法罩放開一孔,一手將朱圓圓帶走,另一手奇快如電,立將領頭的三隻大鼠撈住,口中唸唸有詞。
就在這時,突見正面洞內衝出三個老人,齊向依良紅法罩猛撲。
朱圓圓一見驚叫道:「原來是他們!」
三老人已經撲近法罩,但卻如被一道無形高牆所擋,真是無法越雷池一步。
依良紅向朱圓圓問道:「他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