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圓圓道:「左面是天山‘白猿老人’,正面是祁連‘獅王’,這邊是千佛洞‘書師’,他們都是隱士。」
依良紅點頭道:「我猜的不錯,他們都非為惡之人!」
說完向外和聲道:「三位前輩,晚生依良紅,並沒有加害三位之心,請不必急躁!」
形同大猿的老人立住道:「法師,老朽元神已被控制,老朽身不由己,請法師快鬆手!」
依良紅道:「前輩,要如何才能使前輩元神與鼠靈分開?」
另一蓬頭老人道:「法師,三鼠身上各有一根綠毛,微微發光,那是主人的法制,拔去法制就行了。」
依良紅仔細一察,一點不假,又問道:「就這樣簡單,那三位也可作啊!」
一個形同書師的老人,衣上染有種色粉,只有他最沉得住氣,只見他嘆聲道:「法師既然能施法力捉住老朽等元神和鼠靈,為何又不知施法力拔除主人的禁制呢?」
依良紅聞言豁然,愧然道:「晚生年幼無知,晚生糊塗,使三位元神多受痛苦!」
說完將各鼠身綠毛拔下,但手還未松,忽聽天山白猿老人急急道:「法師,快施真火將綠毛燒了,否則它會反攻老朽等!」
依良紅聞言一震,問道:「其他群鼠呢?」
祁連獅王道:「失去主導,它們全部會散,其靈亦被解除,無人島的野鼠都是老朽等所主導!」
依良紅連動真火,立將三根綠毛煉化,立見群鼠紛紛散去。
朱圓圓急向三老道:「請三位快點由水池出去,千萬忽再落入傀儡公子之手!」
說完向依良紅道:「我們不能不離開了,恐怕還有很多人遇害!」
天山白猿老人臨走向依良紅道:「二位快去紫微洞,現正邪雙方老輩人物都在那些開會,可惜老朽等三人受了禁制不能去,現在雖能去,但已沒有顏面見人,紫微洞能不分工邪聚會,必定有某種大事要發生。」
依良紅驚奇道:「正邪雙方沒有衝突?反而參加什麼會,這真是稀奇怪事?」
朱圓圓道:「也許是一致對付傀儡公子的吧?」
依良紅道:「不可能,傀道公子絕對沒有那大的震撼,我們如何走?」
祁連獅王道:「由法師右邊第一洞道進去,只可右轉,轉到第十五洞就直走,不久就到紫微洞主洞石室了,那兒才是無人島最中間的山腹之地!」
依良紅道:「謝謝三位前輩指點!」
照著祁連獅王的指示,依良紅帶著朱圓圓,一面提防,一面急走,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朱圓圓間道:「第幾轉啦?」
依良紅道:「還早,這是第八轉,還有七轉!」
朱圓圓道:「好在有獅王指示,不然非迷路不可,只要向左轉一個彎,那就搞不清了!」
依良紅忽然道:「這裡死了好幾個人?」
屍體在洞道壁下,朱圓圓道:「查檢視,不知是那一方面的?」
依良紅仗目力俯身檢視,見是五個中年人,兩個青年人的屍體,死者面目似都未見過,起身搖頭道:「身上有血,不是遭傀儡殺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不過其中一老人又好像是劉福通部下高手,你來看看。」
朱圓圓道:「你不認識與你無關,看什麼,快走!」
再轉兩道石彎,突然有點異聲傳來,朱圓圓驚聲道:「這是什麼聲音?」
依良紅道:「這聲音我聽過好幾次了,那是人死前最後幾聲呼吸,這又是遇害者之一了,我們去看看,就在前面!」
二人走出數丈,右面又是右轉洞道,右面轉彎的斜對角也有一洞口,這是遇過好多次的情形,不知洞道的,往往就是這種情形走入右洞口。
依良紅道:「聲音就是由那洞口傳出!」
朱圓圓道:「不要過去,當心迷途!」
依良紅笑道:「這又不是入陣圖,焉有一步之差就迷途的,看完後我們退回來再右轉,我擔心那人是我方之人,如是我方之人,我還有希望救他!」
朱圓圓道:「那要記住方向,一旦搞差方向,那就糟了!」
二人直奔過去,進了洞口,突見地上躺著一個老人,朱圓圓一看已斷了氣,驚叫道:「又瘦又矮,嚇,他是大鼓手!」
提起「大鼓手」三字,依良紅急急察看他屍體四周,噫聲道:「一件兵器都沒有,老花子說,傳言他得了不少神兵寶物呀!」
朱圓圓道:「八成是被各路高手搶走了!」
他忽見屍體旁邊還有一隻長皮袋,急急道:「不錯,真是他,這長袋是裝兵器用的,那完了,‘紫府神劍’不知被什麼人搶去啦!」
依良紅忽在袋子壓著處拿起一件東西,一看是把斷劍,而且不是金屬製品,甚至輕輕而無重量,他感到莫名其妙,左看右看。
朱圓圓發現,問道:「你看什麼?」
依良紅交給她笑道:「是把斷木劍,不知何用?」
朱圓圓接過一看,掂了掂道:「真是木製的,奇怪,如出在別人手中或身上,那是無經留心之事,現在出之大鼓手身邊,我看大有問題,他是個古劍古刀迷,可以說是識家!」
依良紅道:「搶奪他東西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少名家是可以想到的,難道沒有一個看到這把斷木劍?」
朱圓圓向他鄭重道:「這裡黑暗,無法仔細觀察,等到了外面細細再察!」
她把斷木劍向依良紅的大袋中一塞,退了回去。
二人再右轉,但走不遠,突見正面來了兩個出家老人,一看是煙塵神尼和少林弘忍掌門,不由大聲道:「兩位前輩,開完會了?」
弘忍道:「阿彌陀佛,施主來遲了!」
朱圓圓道:「兩位去那裡?」
煙塵師太道:「兩位,快點回陸路,有話要和兩位說,事情非常緊急!」
依良紅和朱圓圓發覺兩位出家人,表情大異尋常,不再多問,一直跟著,走的又是另外方向,但很快就找到一處出口。
老少四人走到無人島海邊,弘忍道:「崖下有條船,現在船上還有知機子和五臺元宗大師,快上去,順風四天可到黃河口。」
依良紅道:「不走原來路線了?」
煙塵神尼道:「我們要沿黃河而上,一直到匯水城,到了城中大家再商議。」
※※※
回程上一路沒有事情發生,水陸兼程,共花了十天之久,到達記水城又是一個黃昏,未進城之前,弘忍向煙塵神尼道:「師太請你和知機子道友、元宗大師分別約定地點去會百齡妙手、窮神、七怪先生三位施主,貧憎和兩位施主明天一早起程,大家決定在嵩山會面。」
知機子道:「到寶剎方丈還是到大師靜修之處?」
弘忍道:「少林弟子太少,貧衲一回去,會使大家不安,還是去貧衲無覺洞為上!」
煙塵神尼道:「大家晚上見,大師,在減少,請把詳細情形告訴兩位少施主,未來三件大事,只怕要全靠他們了。」
弘忍立即帶著依良紅和朱圓圓進城,但不落店,埋奔西城一座寺院,到達時,一位中年僧人迎出。
弘忍不等中年僧人開口,先就吩咐道:「法元,快備吃的,準備一間靜室,晚上禁止任何人打攪!」
那和尚連聲道:「掌教放心,弟子這就去!」
吃過素食,弘忍領著進入靜室,各坐一隻蒲團,休息一會後,朱圓圓忍不住問道:「大師,所謂三件大事到底是什麼?」
弘忍嘆聲道:「第一件事是紫府神劍,經過在紫微洞開會的七十幾個江湖宗師之類的人物一致認為,大鼓手絕對沒有逃出無人島,甚至有遇害的可能!」
依良紅道:「我們看到了屍休,他身旁除了一隻長皮袋之外,沒有一件兵器。」
弘忍念聲佛號道:「那真不出開會者所料,他可是死於傀儡邪門?」
朱圓圓道:「不是,他身上有血,可能是兵器所傷,因為洞口太黑,我和阿良沒有看著是什麼兵器所傷,但絕不是傀儡所害。」
弘忍道:「奪走紫府神劍的決非正派人物,能殺死大鼓手的人,其功力恐怕高不可測,此人不出多久,必定會橫掃武林!」
依良紅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弘忍道:「傀儡主人已經發下一道‘血屍傀儡令’,帖在紫微洞內,警告天下武林,並約定中秋之夜到函谷關外地名‘血魂嶺’赴約,不去就是自承投降傀儡門!」
朱圓圓氣道:「他太目中無人了!」
依良紅道:「血魂嶺是百年血魂陰魔取的名字,那地方可能是傀儡門的禁地!」
弘忍道:「以上兩件事雖為武林正邪雙方必須作的,但無絕對不能去克服,問題是第三件,七百年前在武林有個可怕的謠傳,說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世界,現在這三個世界‘三皇’終於出現了!」
依良紅不解道:「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不同的世界,這真是神話了!」
弘忍道:「佛門經典有三世界,那是‘欲界’,為有淫慾興食慾之眾生住所,上自六慾天,下迄無間地獄,次為世界,三為無色界,但七百年前所傳三界卻為‘魔界’、‘鬼界’、‘花花世界’,這三界到底為何?那就要到老衲嵩靜室,經過大家會議後才能答案!」
「大師,所謂三界三皇就是那三個世界的最高主人?」
弘忍道:「在紫微洞中,元庭法王曾經解釋過,老衲因與法王的教意不合,沒有詳細聽他講解,然而煙塵師太后來說,她認為法王不是危言聳聽,必有其事!」
依良紅反覺好奇道:「在這個世界,居然另外還有三個世界,那真是空前絕後的奇聞!」
老少三人在靜室中打坐,一個是有道高僧,兩個青年又是身懷異能之士,照理說,應該一坐就會入定到天明,可是卻被什麼三世界搞得思緒大亂,簡直無人能夠入定,莫不睜眼悶坐到五更。
弘忍大師迫不及待,天剛亮就催寺僧開早餐,吃完後領著依良紅和朱圓圓火速動身,居然施展輕功。
天未及晚,嵩山腳下就看到一個老花子在探望,依良紅當然認出他是窮神,搶出叫道:「老要飯的,人都到齊了!」
老花子不答他的話,反而撲向弘忍道:「和尚,不必到你靜室去了,已經證明三界三皇出現是真的,我們快奔荒庭原,天謊大師已領著大家去了!」
弘忍驚奇道:「貧衲師兄從不離開少林!」
※※※
依良紅也感大驚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花子看了很久,跳起道:「這是六盤山脈中部的六盤山主峰下!」
「阿彌陀佛,永恆世界難道是活動的?」
依良紅道:「太玄了,不知煙塵師太她們,又怎麼樣了?」
老花子道:「既非同時出來,這就絕非同一地方了,也許尚未出來啊!」
「誰在下面說話?」
突然有個聲音發自高處,朱圓圓聞聲,驚叫道:「那是柳絮的聲音!」
立即回答道:「是我,我是圓圓,你可是柳絮,快下來!」
她一面回答,一面朝著高處登,依良紅怕她有失,立即跟上去。
和尚沒有動,望著老花子道:「老施主,貧衲要回少林了!」
老花子立向上面大叫道:「良紅,我老花子和弘忍大師不上來了,你多留心傀儡公子!」
依良紅道:「請罷,當心點!」
朱圓圓這時已接柳絮,但發現她面前還躺者一個大漢,不禁驚叫道:「你殺了‘五嶺豪門’傳人熊濤!」
「別胡說!」柳絮指著地上的大漢道:「他受不知名的魔掌,人快死了!」
朱圓圓見她毫無難過之情,懷疑道:「阿絮,我們雖無感情,但也不是仇敵,我看得出,你過去對他不錯,但現在無動於衷,你得說實話,到底是他打傷還是真被別人打傷?」
柳絮氣宿:「圓圓,你先查查他的傷勢再說好不,我對熊濤何時有好感,他受傷我為什麼要難過,我守他在此一個時辰,已經盡了武林道義了!」
朱圓圓俯身檢視,發現熊濤全身無傷,但卻微微震動,柳絮是煉正派武功,那證明確非柳絮所傷,站起來道:「傷已傷浸元神,他真的是中了邪功!」
這時依良紅已趕到,一見二女,又發現地上的熊濤,急問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朱圓圓道:」阿良,你快看看大熊,他中的是什麼邪門?」
以熊濤的武狐算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能打傷他的人,在依良紅心中也起了震撼,在他仔細檢視過後,面色大變道:「這是異魔秘典中所載的血魔功所傷,邪功已侵入元神。」
柳絮道:「依兄,你真是行家,一看查出,可是大熊快死了,你能救嘛?」
依良紅道:「可以試試,但已無法將他移動隱秘之地了。」
朱圓圓道:「那只有就地施救啦!」
依良紅輕聲道:「柳姑娘不懂左道,難道你也沒感覺?」
朱圓園聞言,順手抓一把風,放在只子一嗅,大驚道:「四面有左道人來了!」
依良紅道:「來勢還非常大,這怎麼辦,你能和柳姑娘給我護法,一旦有失,我不要緊,期待可就完了,然而我又不能等出手後再救人,那太晚了!」
依良紅道:「為了救人,我們只有全力一拼了!」
「好,我現在開始運功,你們替我全力護法,特別注意,不要離開八尺以外!」
依良紅髮動他的大修羅法,但感覺有點不對,法力運動,立覺一身有了壓力,不禁大驚,好在沒有反抗。
這時四面居然狂風大作,天之雖黑,但卻起了無名黃光,朱圓圓大驚,立向柳絮道:「快提你全身罡氣,邪門到了,而且有五六個!」
柳絮拔劍在手,同時發動罡氣,問道:「我看不到人影!」
朱圓圓道:「他們全是以黃光罩體,奇怪,這批左道山河而來,江湖上從未見過?」
「圓圓,聽說你也煉成古王魔法。」
朱圓圓道:「否則我那來王魔女之號,阿絮,你只守金位,木、水、火三位有我,憑你的高深罡氣,擋一方足夠了!」
朱圓圓笑道:「說真話了……」
說聲未住,突然聽到空中發出異聲道:「兩位姑娘,貧道等此來,既非要加害地上傷者,且與兩位姑娘無關,貧道等只要搶救人身上一件東西,只要他交出,此地不會有傷亡,否則的活,四位都難免人神俱滅!」
柳絮聞言大喝道:「別廢話,你們是什麼來歷?」
另一聲音明朗道:「我們是分界高人,丫頭,你的蝸皇神劍尚未到火候,不可妄動!」
朱圓圓冷聲道:「我朋友身上沒有什麼值得你們看中的,要攻就出手!」
又有一個嘿嘿笑道:「好一個煉古王魔大法的姑娘,不錯,你能阻擋貧道等壓力,只可惜不能持久,一個時辰之後,在貧道等神火籠罩之下,必定化成飛灰!」
柳絮性子急躁,冷不防,打出一片白飄飄的東西。
朱圓圓一見大驚,輕聲道:「阿絮,對付他們,柳絮鏢毫無用處!」
她說的沒有錯,忽聽空中發出連連數人的譏諷道:「那位姑娘,你急了,連吃鏢行飯的蹩腳家當也會出來了,其實也不錯,這比折葉飛花高明,如果你去開鏢行,八成是個名動江湖大鏢師,可惜不應在貧道等面前玩把戲!」
朱圓圓忽然靈機一動,忖道:「不錯,給他們玩緩兵之計。」
忽有一人發出驚異的聲音道:「姑娘,看不出,你去過‘大豪門’,你呆了多久?」
朱圓圓立知生效,格格笑道:「不久,四年五個月!」
也許朱圓圓吹得太大了,立有一人狂笑道:「三年,她已取得一城之主了,哈哈,太離譜啦!」
另一人大聲道:「潛心道兄,她在搞鬼,我們快發動神火!」
「烏龍道長,你太高估她了,要動手,殺雞也不應用牛刀,大家下去收拾她們就行了!」
有個從未出聲過的蒼聲道:「潛心師弟,一幕十餘丈能接近之戒,快發動神火罩!」
天空中漸漸由黃光變赤色,須臾之間,一幕十餘丈的火罩,陡然把四個罩住。
柳絮立覺全身如焚,不禁大怒。
朱圓圓急急道:「別心浮氣燥,這魔火罩,他們要把我們全燒化,你只要發動罡氣,短時對你無害,只等阿良醒來就好了!」
明明只是赤紅光焰,井非熊熊的烈火,但在實際身受者的感覺上,居然比明火還要強烈十倍,尤其是柳絮,她仗的只是罡氣,她已使出全力,但還如同處身紅爐一般,在無可抵禦之下,她發出喘聲道:「圓圓,我受不了,我要向外衝
朱圓圓大驚道:「阿絮,千萬不可,你不但衝不出去,空隙一露,魔火必趁虛而入,我們全完了!」
忽聽空中發出狂笑道:「兩個丫頭,快把入定之人的豹皮袋丟出,在他未醒之前,貧道等放你們逃,再遲就來不及了,神火已逼近啦!」
朱圓圓冷聲道:「妖道,你們別得意,必要我以元神和你們拼了,到時候不知你們中那幾個與我同歸於盡!」
空中發出陰聲道:「丫頭,你錯了,你想施展血光元神衝破神火陣,那是作夢!」
柳絮已經全身汗透,心跳嘴枯,連立都立不住了,可是忽然覺得有隻清涼無比的手掌在她肩臂之間一搭,霎時通體如沐甘泉,陡然精神大震,同時耳邊傳出依良紅的聲音道:「別聲張,引他們下來!」
柳絮在武功上是行家,她的聽覺在正道上比朱圓圓還強,雖然旁門異學大大不如朱圓圓,算是最高水準的武林人物了,可是這時地已經發現依良紅不但神奇,而且高不可測,她這時已毫無痛苦之感,聞言輕聲道:「對方似不止五千,你要我如何引法?」
依良紅道:「發出呻吟之聲,裝作咬牙強忍之情。」
在另一邊的朱圓圓,這時已將古王魔大法運到頂點,她甚至已不聞外事,雙手扣訣,兩眼緊閉,口唸真言愈念愈急。
依良紅又在柳絮耳邊道:「好了,你可放心抵抗,在你的罡氣外,我已替你加上一層法罩,同時在你身上灌輸了功力,放心對敵了!」
地面躺的熊濤已經睜開眼,似早清醒,可是他還不能動,可見他的元神受損非常厲害,只見他眼睛注視依良紅道:「兄臺,你就是依良紅?」
「多休息,別提功力,熊兄,我還不到二十歲,別叫我兄臺兄臺的!」
「依大俠,在下元神怎麼樣?」
「熊兄,我已把血魔侵化淨,熊大哥,你的元神完全正常了,惟精氣稍弱,無法三花聚頂,等五嶽朝元時你就完全正常了,這要安心調息!」
「老弟,我謝謝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你不嫌我俗氣?」
依良紅聽出柳絮正在作假,發出嬌喘呻吟之音,立向熊濤道:「安靜勿動,敵人會上當,當心,我一有行動,此處還有巨震,不要驚恐,驚恐對你不利!」
「才弟,你要發動神功了!」
「奔雷拳,我從來不用,威力太強,當前敵勢太強,我想不用也不行了,能兄守住丹田,張開口,你的手能動,快掩住雙耳。」
熊濤一生不信邪,可是此際他毫不疑問,因為命都是當前青年救的,鐵的事實他敢不聽,立即掩住雙耳。
柳絮就在近前,聞言問道:「我呢?」
依良紅道:「當魔火罩被我震散時,敵人不會盡死,到時我要追殺殘餘,你的工作是保護熊兄!」
他說完走近朱圓圓,不知施展什麼神通,只見朱圓圓陡然大醒。
「不要出聲,圓圓,我要反擊了!」
「阿良,你要施奔雷大法?」
依良紅道:「對方是魔世界來的,目的似不在我的竹簡符,如不將他們殲盡,放回一個,後患無窮,你準備收法,不然也會被我震散!」
朱圓圓道:「現在可收了!」
依良紅道:「突然一收,敵人還有一怔之機給我出手。」
他說著輕數道:「記住三……一、二、三!」
朱圓圓在他三數一齣口,猛將方王魔大法如電收回,就在這一呼吸之間,猛聽依良紅髮出驚天一聲長嘯,嘯聲未,緊接如晴天霹靂,只震得山搖地動,威力之大,勢如天塌。
二女和熊濤幾乎立足木住,面色都變了,好在事先得到預告,他們心卻不亂,抬頭一看,天空火焰般的火罩,這時如鍋中沸水,波波之聲不絕,漸漸的向四處飛散。
依良紅一把抓住朱圓圓大叫道:「逃脫兩個,快追!」
來不及與柳絮道別,依良紅抓住朱圓圓,如同提著小包袱似的,身如騰雲駕霧,緊緊追著兩個黑影。
柳絮真急,她不能把熊濤甩下不管,直急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