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大帳香氣瀰漫,暖榻下的火盆噼啪燃燒,整個帳內暖意融融。楚離和青夏的身體在薄被之下,只是一會的功夫就沁出了微微的一層細汗。楚離微閉著眼睛,嘴角笑意融融,充滿了奸計得逞的猥瑣模樣。突然,佔盡便宜的男人緩緩的伸出一條手臂來,嘭的一下搭在了青夏的腰上,還不要臉的哼了一聲,裝作睡著了的呼嚕。
青夏的肺幾乎要氣炸了,一把拎起楚離的手,啪的一下就甩了過去。
男人不折不撓,這一次卻更加過分,竟然隨之搭上來一條大腿,整個身體也順勢貼了過來,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緊密的貼在了青夏的身上。
衣料很薄,已經被汗水打溼,沉重的呼吸間,青夏甚至能感覺得到楚離身上健美的肌肉。他的小腹火熱的貼在自己的腰上,大腿纏著她的腿,原本被打落的手臂又纏了上來,交叉扣在青夏的肩膀上,隔著層層的衣衫,仍舊可以觸控到他掌上因為練槍練劍而被磨出的老繭。
空氣裡生出一絲曖昧的氣味,厚重的呼吸噴在青夏的脖頸上,帶著絲絲的熱度,隨著青夏不安的輕輕顫抖,楚離的嘴唇突然淡淡的擦過青夏雪白的脖子。
好似一股電流突然湧過,青夏渾身一陣戰慄。
「呵……」
低沉的笑聲突然在背後響起,青夏腦袋登時一陣發黑,氣的手腳發麻,呼的一下掀開被子,就坐了起來。
「哈哈!」楚離開懷大笑,曲手支撐腦袋,側著身笑著看著青夏,一張俊臉帶著邪魅的表情:「這裡不是你的房間嗎?你現在要到哪裡去?」
「我不願意跟你這個無賴廢話!」青夏大吼一聲,夾著自己的枕頭被子,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走下床榻,來到大帳的一角,利落的鋪好,就躺在了地上,遠遠的避開楚離,看也不看他一眼,轉過身就打算睡覺。
一個已經當了皇帝的男人怎麼可以這樣無賴?青夏在心底大聲的咒罵上面那個男人,憤憤的閉上了眼睛。
見青夏不再搭理自己,原本奸計得逞的高興也就淡了下去,楚離自己一個人沒趣的坐在床榻上,神情頗有些茫然。本以為會氣的她七竅生煙,結果人家卻避開了自己,就好像是準備了好久的重重一拳擊出去,卻正好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一樣,十足的挫敗感。可是這個時候又不能再死皮賴臉的跟著她下床去地上躺著,楚離胸中氣悶,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還是怒哼一聲,轉身背對青夏,躺在了床榻上。
淺淺的呼吸聲漸漸傳來,楚離左右翻騰著睡不著,終於還是小心的回過頭去,偷偷的看著不遠處的青夏。
她好像已經睡著了,小小的曲捲成一團,就像一隻小貓一樣。
夜裡的風越發的大,大風呼嘯著,像是野獸的怒吼。暖榻上仍舊是暖和的,可是遠離火盆的角落裡卻似乎很冷,青夏蓋著一張小被子,像是沒毛的小狗,很冷的樣子。楚離的心突然有一絲絲後悔,現在這個局面,難道要自己去叫她?又怎麼下得了臺。
「嗯哼!」床上的男人哼了一聲,表明自己還沒睡著,等待著下面的人的搭話。誰知過了好一陣,青夏卻像是睡死了一樣,連動都沒動一下。
楚離有些著急了,翻來覆去的發出各種聲音,沒完沒了。
青夏真的要發瘋了,她感覺自己的怒氣已經席捲了整個大腦,要是不發洩出來可能會被生生的憋死。
「我說你是精神病吧!你睡不著就出去跑兩圈,把你那弱不禁風的廢物體質練一練,不然將來上戰場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角落裡的少女突然坐起身來,大聲叫道。
楚離引起別人注意的目的是達到了,只是沒想到青夏竟然會冒出來這麼一句話。怎麼會這樣,是哪裡出了問題,按照以往的經驗,女人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柔情似水的說一聲「皇上,您還沒睡呢?」一類的話嗎?看著青夏鄙視的眼神,楚離的怒火騰的一下燃的老高,怒聲說道:「朕的功夫是用在戰場上的,可不是跟你這個女人一般見識。朕在戰場上,以一敵百,所向無敵,你這個膚淺的女子哪裡知道朕的厲害!」
青夏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男人。
我的天,這還是當初那個剛見面時陰沉狠辣的南楚太子嗎?怎麼當上了皇帝智商就會下降這麼多。
青夏不說話的眼神卻比刻毒的話語更加令楚離滿頭怒火,剛想跟她發火,突然注意到簾子的一角被大風突然颳了起來。冷風順著門的方向吹了進來,青夏衣衫單薄,又遠離火盆,忍不住就打了個寒戰。
這女人竟然寧願被凍著也不願意待在朕的身邊。楚離氣憤的想道,終於還是氣呼呼的站起身來,一把披上外袍,大步就走了出去。
青夏見他走了,心下大樂,高高興興的抱著枕頭,就爬上了暖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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