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原本笑意盈盈的臉孔隨著林暮白的話一點一點的變得陰沉,她黑著一張臉,緊抿起嘴角,反覆的呼吸著壓制自己的怒氣,終於還是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你說誰血統低下、目不識丁?你說誰行為粗魯,不端莊賢淑?你說誰是死人一個?」
「姑娘、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香橘……」
「嘭」的一聲悶響,青夏一招開山掌狠狠的劈在林暮白的頭上。書生慘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青夏一把抓住手臂,反手擰了過去,膝蓋前頂,登時頂在林暮白的腿上,他一下子就被迫倒在了地上。利落的小擒拿術,青夏在實戰中演練了上千遍的東西,用在這個沒有半點武藝的書生身上簡直是大材小用。
下一秒,林書生已經呈一個詭異的身法狼狽的趴在地上。青夏怒氣衝衝的跪在他的背上,沉聲說道:「你給我老實點,被成天沒事就拜來拜去的,沒死的也讓你拜死了。還有,不要痴心妄想我會嫁給你,別以為你傻我就得事事讓著你!」
「我……」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青夏怒喝一聲,一腳狠狠的踢在了林暮白的屁股上,迅速的彈身而起,一個箭步就衝出了營帳的門。
「香橘姑娘!」林暮白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是爬著出門,對著空蕩蕩的夜色大聲叫道:「你要到哪裡去啊?過兩天就是南疆薩滿節啦!你遊蕩人間,要小心啊!」
夜色濃郁,萬物寂靜,青夏躲在角落裡,看著林暮白傻愣愣的身影,感覺自己鬱悶的要發瘋。
再也不想遇到這個變態。
青夏在心裡暗自跟自己說道,轉身就向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折騰到了大半夜,也沒找回那顆珠子,好在除了遇見林書生外還有別的收穫,不然青夏真的要嘔血而死了。
氣呼呼的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茶,仰頭灌了進去,才稍稍平復了下心中的怒火。
她向來不是一個喜怒形於色的人,做情報工作這麼多年,早已經練就了一身的銅皮鐵骨,兜裡隨時隨地都揣著幾十張不同的面具,準備面對不同的人隨時戴上。可是沒想到那書生還真的有氣死人的潛質,說起來還是她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以為那書生真的是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哎,古代人要是都這麼蠢就好了。」青夏低聲嘆了一聲,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楚離狐狸一樣的狹長眼睛,還有秦之炎風輕雲淡的就攪得南楚不得安寧的謀略。
算了算了,青夏搖了搖頭,像林暮白那種極品,可能幾千年都不出一個,還就讓自己給碰上了。
脫下外袍,換下棉靴,青夏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換上軟弱輕便的羅衫,散開頭髮,就準備睡覺了。鏡子裡的少女面色白皙,容貌秀美,青夏在鏡子前晃過的時候,微微一愣,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照鏡子的不適都已經消失了。看來,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什麼樣的窘境都可以迅速的適應呢。
就當是一次時間很長的任務吧,青夏在心裡再一次對自己催眠,這裡的人好在對自己還算不錯,死之前曾經聽到過風聲,好像李陽正在拖著一個任務,她若是不死的話十有八九就要著落在她的身上,據說有可能是去哥斯大黎加當妓女臥底。這樣高難度係數的任務,她到死之前還沒有接到過。現在自己雖然身處的環境比較詭異,但是有吃有喝,還有最起碼的人道尊重,總比去當妓女要好得多吧。
這樣想起,青夏走到了床榻旁邊,天色已經很晚了,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青夏打了個哈欠,睏意連綿,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被子裡一片暖意,青夏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腳,卻突然碰到了一具結實的軀體。
有埋伏!
迷濛的眼睛霎時間大睜,幾乎在0.01秒中,原本困頓欲睡的嬌小女子陡然掀開被子翻身而起,烏黑的長髮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白色的睡袍完美的包裹著青夏美麗的曲線,更加映襯出她動作的果斷和凌厲。一把抽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一個小擒拿手猛地抓住對方的胳膊,向後一掰,雙腿屈膝纏上,頂住對方的腰眼,瞬時揪起那人的頭髮,匕首隨之架在他的咽喉之上,就這樣乾淨利落的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擒拿絕殺。
所有的動作都發生在一瞬間,青夏的反應能力簡直快到無以倫比。她眼鋒凌厲的抓著那人的頭髮,聲音短促且充滿殺氣的喝道:「什麼人!」
「咳咳咳……」
一連聲的氣悶咳嗽聲登時響起,青夏一愣,認真看去。
只見楚離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棉布長袍,一張俊臉憋的通紅,頭髮被自己胡亂的扭抓在手裡,正在沒有形象的大聲咳嗽著。
「哎呀!怎麼是你啊!」青夏低呼一聲,連忙鬆開了對楚離的束縛,臉上迅速堆積出一個陪著小心的笑臉,半跪在床榻上,為楚離整理散亂的衣衫和揪的像雞毛一樣的頭髮,「你來了怎麼也不吱一聲?」
「哼!」楚離沉著臉,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見到她還不到三天,已經算不出捱了幾頓揍了。就算楚離有著悲慘的童年外加慘淡的過去,練造了超乎常人的堅韌的毅力和頑強的忍耐性,可是仍舊是忍不住怒火大盛,難道以後就這樣嗎,永遠有事沒事就要被她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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