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詐者臉上不自然了下,但轉瞬即逝。然後他揉著眼睛輕笑了一聲:「不錯。還是性冷淡版本的呂醫生看著習慣。」「虞小文。」
「嗯?」
呂空昀:「我知道你精神力很強。但我也有對付你的方法。」
「啊?你對付我幹什麼。」敲詐者抬抬眉毛。
「……你不老實,我就可以臨時標記你。」呂空昀說。
果然,敲詐者眼神瞬間有些驚訝,和不安。
呂空昀插起雙臂,「但如果你配合審訊,我就不會那麼做。我想知道的事也很普通,你沒必要隱瞞。」
這回敲詐者沒說話。不知他想了什麼,他點了下頭。
「你的生日?」
敲詐者順從回答:「2月14。」
「你喜歡吃的東西?」
「海鮮。」敲詐者回答。
呂空昀:「所以呂祺風有什麼好?」
「啊?怎麼突然問這……」敲詐者疑惑地撓臉,似被為難住了,「非要說你哥的優點,可能和你爸也差不多吧。」
敲詐者打了個哈欠,鼻涕蟲一樣軟和地依偎在被子上:「就是和你長得有一點像。」
敲詐者歪頭看握住了桌子角的呂空昀:「怎麼了。」
呂空昀:「‘我和他有一點像’。」
敲詐者:「確實是有一點。畢竟親兄弟嘛。」
凳子角發出一聲輕響。
呂空昀:「所以剛才你提我哥,是因為在想著他。在我家。想他。」
「剛才?……在你家?」敲詐者眼睛眨了眨:「我什麼時候提過。」
呂空昀:「你再想想。就是在我進洗手間給你帶手環的時候。」
敲詐者似在思考,然後恍然:「哦,哦,好像是有。」
沉默。
過了會兒,呂空昀問:「所以是承認了嗎。你‘那個時候’在想他?」
敲詐者一愣:「你有病吧。我想他幹嘛?想到那個特工頭子人都會脫水,還怎麼給你治病。」
敲詐者抬起點腦袋,表情也變得氣憤。他耳朵上的小絨毛都顯得蓬勃了一些。
脖頸也繃起來了。
呂空昀把視線轉回他的臉上:「那你就是故意說我哥來刺激我易感期爆發。」
敲詐者:「這他媽又是從哪兒來的謬論?」
呂空昀靠近他:「你說你要幫我,卻在我受不了的時候當我面叫別的男人,我當然就會爆炸。我很難不揣測你的居心。」
敲詐者突然語滯,把手下的被子捏成了丘陵。
「居心。」過了一會兒敲詐者躺在枕頭上,看天花板。他黑色的柔軟頭髮流在枕上。他致歉了。態度很誠懇,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有點冷淡:「哦。那是我疏忽了。」
他抿了下自己顏色蒼白的嘴唇。
呂空昀看著敲詐者。在非發情狀態下使用吐真劑,雖然省去了呂空昀幫他處理那些糟糕凌亂的身體狀況的步驟,但也似乎讓自己失去了一定的控制地位。
「所以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突然提到他名字的原因。」呂空昀手指尖在膝蓋上相互摩挲了兩下,「虞小文,不需要有顧慮。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對吧?說吧。沒什麼的。你跟其他alpha的關係與我無關。」
呂空昀露出犬齒,做出一個和善的表情,以引導對方配合訊問。
「我只是想知道是否跟我被你敲詐有關聯。」
敲詐者看著他和善的表情,縮了縮身子:「毫無關聯。我就是想到一個場景,那個場景里正好有你哥。我當時不清醒所以不小心說出來了。」
「是嗎。」
「行了別看了,我沒騙你。」敲詐者繼續往後撤著身子,離呂空昀遠些,一雙眼珠從眼角瞥過來:「你身體都……恢復了,對吧?那我好歹也幫了你,你還因為這種毫不重要的屁事來興師問罪?無聊。我要睡了。你快走吧。大晚上的孤a寡o不合適。」
敲詐者把自己重新捲到被子裡去,被子被他搗得起起伏伏的。呂空昀把手伸進去,捉住他踢蹬的腳踝。
「不許睡。」
敲詐者突然沉默。隔著被子盯住呂空昀把手伸進去的地方。
呂空昀愣了會,想把手抽出來,但對方比他先動作了。
「……幹什麼?你又想打架了是吧?」敲詐者掙扎,「怎麼還恩將仇報呢,我不喜歡你了!」
呂空昀本想放開的手又攥緊了:「……我沒要你喜歡我。」
「放手!」敲詐者加大了推搡力度,他抓過自己在枕邊的手機虛張聲勢地點了個什麼,「你不怕我留下你襲警的證據嗎呂空昀!」
呂空昀沒放手。但很快敲詐者自己慢慢停住了動作,看他,然後又看床單。
於是呂醫生自己也順著敲詐者的眼光低頭看向床單。他看見敲詐者純色的床單上正印下一點一滴的猩紅。他蒙了片刻,感覺到一股股熱流正順著鼻尖流淌。於是把手指放進止咬器裡去摸了摸鼻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