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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文看著床上綻開的朵朵紅梅,有點蒙圈。
他抬頭,看見受害者臉上再次出現了崩潰憤怒又委屈的神情,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往前栽倒。虞小文立刻抱住了他。
受害者靠在他頸間,呼吸變快,身體也開始變得僵硬。虞小文雙臂撐著受害者把人支起來,面對他的臉又問:「你怎麼了?代餐的藥效果然還是不夠?是嗎?」
受害者盯住他,想說話,但張嘴後,最大的卻是牙齒打架的聲音。虞小文趕緊把人扶到床上躺平。然後從受害者口袋裡掏出對方的手機,給高羽汀打電話。響了兩聲,對方接了。
「喂?」
這個聲音很低沉,和剛才通話的醫生不太一樣。於是虞小文沒有說話。對方停了一下,哼笑了聲,又說:「你就是‘代餐’?」
這個語調虞小文記憶很深刻,沒錯應該是呂祺風。但呂祺風怎麼會和那個醫生在一起呢?
虞小文不明白,但這事兒如果扯上呂家這個軍部情報頭子,可就複雜了。於是他無聲地掛了電話。
他焦躁地搓搓腦袋,跳下床,抽了一團紙塞在受害者止咬器裡,對著鼻子下面擦:「呂空昀,我發現我以前對你濾鏡太厚了,看來你並沒那麼優秀。你怎麼能把自己搞得這麼一團糟的?身體這樣為什麼不在家休息?算什麼狗屁醫生啊?淨給人添麻煩。」
他聽見受害者一直在說話,模模糊糊的。他就湊過去聽。
「我要……口口……你……」
「呵呵,還威脅我。現在你也就打打嘴炮了。」虞小文有點暴力地把紙球塞進受害者鼻孔裡去,「放心,你的丟人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看,為了你的面子,我剛都把電話掛了。可現在怎麼辦,嗯?我是敲詐犯又特麼不是泉眼。我幹了,可給不了你了。」
虞小文開啟抽屜,拿出自己的藥箱。裡面有他治病的藥,還有一些omega抑制針劑,都對受害者沒什麼用。
還有那支剛從受害者家拿回來的「鎮定劑」。
由於虞小文真的很累,所以回家後只是去掉了它的外包裝,放進自己的藥盒裡。並沒有用上,就睡過去了。
這鎮定劑大概對易感期爆發的alpha沒什麼用處。因為如果這個東西管用,呂空昀早就用了吧。
……但這傢伙都上頭流鼻血了。至少讓他情緒別那麼激動,安靜睡一覺還是有好處的。
於是虞小文就開啟藥劑,混合,注入受害者的胳膊。
過了一陣,受害者睜開眼睛,眼神有點迷茫,但看起來身體情況平靜了些。
虞小文輕聲說:「睡吧。好好睡一覺。」
受害者看到桌上的針頭,還有配套的粉劑瓶子。眼睛變大了。
「……這個。」他說話也慢慢的。很軟和。
「我剛給你用了。」虞小文說,「讓你好好睡一覺。」
受害者眼睛睜了幾秒,甩甩頭,坐起來,抓起瓶子和針:「我要回家。」
「不要再鬧了。」虞小文把他按倒說,「剛打了鎮定劑,你還能開車嗎。」
呂空昀不出聲了。他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就像在努力做著什麼抗爭,「嗯。可以……我要回家。」
「……」虞小文捕捉到他的神色,眯了下眼睛。
突然,虞小文走出房間,然後又走了回來。他拎著垃圾桶。
「呂空昀。」他叫躺在床上的受害者。受害者看到他手裡拎的垃圾桶,眼神更加困難掙扎,並把嘴巴狠狠地抿緊了。
虞小文審視了他一會兒。問:「你剛才進屋看到這個垃圾桶裡的藥盒了吧。」
受害者沒有說話。
「回答。」
受害者艱難開口:「看到了。」
虞小文:「所以你才說了奇怪的話,是嗎。‘審訊’?什麼意思。」
受害者:「……字面。意思。」
虞小文拿出藥盒,看了眼。又問:「ts-4。這名字,是鎮定劑嗎。」
受害者:「……不是。」
虞小文:「……是什麼。」
受害者:「……」
受害者:「……」
他保持緘默,嘴都被咬出了血痕。
受害者剛流一堆鼻血,鼻孔裡還插著一根蔥白一樣的紙球,看著挺可憐。虞小文用指尖撬開受害者的牙關,解放他的嘴唇。
「別緊張,是我敲詐你在先,拿呂青川影片敲詐,就算你要藥死我,我也不算完全無辜,頂多算我看錯了你的人性。實話實說就行。啊嘶……」
然後他用力,把手指抽出來,揉揉上面的牙印。
受害者舔了下嘴巴:「軍用。吐真劑。」
虞小文:「………………」
他在陰影裡站了會兒,問:「你之前給我用的‘鎮定劑’,都是這個?」
受害者:「嗯。」虞小文聲音有些發乾:「那你問出什麼了嗎。關於我……你想知道的事,知道答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