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隱農又羞又憤,但這時他亦已不堪再戰,只有默默無言,扶著齊天樂回去。
這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如血,曹錦兒這邊連敗幾場,人人心情沮喪,江南在唐經天身邊,悄聲說道:「金大俠要是再不出來,這回可真的糟糕了!」唐經天也在暗暗奇怪,心中想到:「剛才暗中指點冰娥的那個人若是金世遺,他應該早已現身,難道金世遺真的死了?」
金光大師站起身來,緩緩說道:「孟施主,若袖剛才承蒙施主賜了一掌,現在再來領教你的絕世神功!」並不見他怎樣奔跑作勢,但僅僅是說了這幾句話,他便已到了場心。
金光大師與痛禪上人同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並駕齊名,幾十年來,從未與人交手,一出場,當真是非同小可,登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心情都似棚緊了的弓弦,要如痛禪上人在此場比武開始的時候,與孟神通擊掌立約,已經略顯下風,要是金光大師在這場敗給孟神通的話,則算痛禪上人最後比場,多半也是擔勸不住,所以這一場金光大師與孟神通的決鬥,不但與中原武林的顏面攸關,而且也是生死存亡的一戰!
孟神通道:「大師武林碩望,孟某承蒙賜教,實感榮寵。功夫若有不到之處,還望指點。」右掌劃了半道圓弧,緩緩推出,到「指點」這兩字出口,突然掌勢加劇,疾苦雷霆,他說話極為客氣,這一掌卻絕不留情,他立心要試試金光大師的功力,用的是剛柔並濟的般若神功,比剛才對付辛齊二人時,純用陽剛之力的金剛掌,還要勝過幾分。
金光大師兀立如山,待他拿到,左掌也同樣的劃了半道圓弧,看似毫不著力的輕輕一擷,孟神通卻似風中的樹枝似的,顫抖了幾下,接連退出三步。峨嵋派一眾弟子,歡聲雷動。
要知金光大師年紀在七旬開外,他自幼出家,勤修峨嵋的正宗內家心法,六十多年的功力之所累,豈比尋常?孟神通雖得了喬北溟的半部武功秘笈,究竟還不過三年,論到內功的純正深厚,終是金光大師稍勝一籌。
但尖聲末絕,孟神通的第二掌又已擊來,金光大師兄出手帶著勁風,只道是最剛猛的金剛掌力,仍然用拂雲手對付,比前更加了一分內力,雙掌一觸,孟神通那股剛猛的力道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閃電之間,便轉化為挾著第九重修羅陰煞功的掌力,從純陽轉為純陰,掌心冰冷得難以形容,那股陰煞之氣也就在這瞬息之間,侵入了金光大師體內。
揀到孟神通這樣境界的金剛般若掌力和修羅陰煞功,在武林中已經是絕無僅有的人物,更厲害的是他竟然能夠將這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武功,在一剎那間突然轉換,所以饒是金光大師那等深湛的功力,也禁不住心頭一震,雖然他立即運用護體神功,將體中的寒毒發散,但亦已元氣受傷。
金光大師退後三步,腳跟末穩,陰煞呼嘯,寒潮蝕骨,孟神通第二掌又已打來,金光大師雙眉一豎,沉聲說道:「孟施主苦苦相迫,老納這幾根枯骨就拚著付給你吧!」雙掌相交,聲如鬱雷,突然間只見兩人都僵立當場,有如兩尊石像!
原來金光大師這時已抱著自我犧牲的決心,他接了孟神通一掌之後,自知以他的功力,來對付孟神通第九重的修羅陰煞功,最多可以硬接二掌,到了第四掌,就沒有把握防禦,到第五掌就必然要受重傷,以他那樣的身份,只能力戰而死,絕不能向孟神通低頭認輸,因此就在他硬接孟神通第二掌之時,便把畢生功力都運到掌上,他勤修苦練了六十多年的太清氣功,非同小可,孟神通但覺對方的掌心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吸力,急切之間,竟然擺脫不開!
孟神通心頭一凜,卻淡淡說道:「大師言重了,是大師迫得孟某要請你成全了!」武林中所謂請對方「成全」,就是將性命交付給對方的意思,但孟神通這兩句話乃是反話,意思是說金光大師迫得他要以性命相拚,那麼結局只有強存弱亡,他若輸了,死而無怨,他若贏了,也決不饒金光大師的性命。
各派的武學大師聞得此言,都禁不住心頭大震,只見金光大師的頭頂上冒出熱騰騰的白氣,害的是他竟然能夠將這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武功,在一利那間突然轉換,所以饒是金光大師那等深湛的功力,也禁不住心頭一震,雖然他立即運用護體神功,將體中的寒毒發散。但亦已元氣受傷。
金光大師退後三步,腳跟末穩,陰煞呼嘯,寒潮蝕骨,孟神通第二掌又已打來,金光大師雙肩一豎,沉聲說道:「孟施主苦苦相迫,老朽這幾根枯骨就拚著付給你吧!」雙掌相交,聲如鬱雷,突然間只見兩人都僵立當場,有如兩隻石像!
原來金光大師這時已抱著自我犧牲的決心,他接了孟神通一掌之後,自知以他的功力,來對付孟神通第九重的修羅隱煞功,最多可以硬接三掌,到了第四掌,就沒有把握防禦,到第五掌就必然要受重傷,以他那樣的身份,只能力戰而死,絕不能向孟神通低頭認輸,因此就在他硬接孟神通第二掌之時,便把畢生功力都運到掌上,他勤修苦練了六十多年的太清氣功,非同小可,孟神通但覺對方的掌心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吸力,急切之間,竟然擺脫不開口
孟神通心頭一凜,卻淡淡說道:「大師言重了,是大師迫得孟某要請你成全了!」武林中所謂請對方「成全」,就是將性命交付給對方的意思,但孟神通這兩句話乃是反話,意思是說金光大師迫得他要以性命相拚,那麼結局只有強存弱亡,他若輸了,死而無怨,他若贏了,也決不饒金光大師的性命。
各派的武學大師聞得此言,都禁不住心頭大震,只見金光大師的頭頂上冒出熱騰騰的白氣,孟神通的臉色漸漸由青變紫,由紫變黑,那是他的修羅陰煞功已經發揮到最強的威力的徵象!痛禪上人、辛隱農、唐經天等著得出來,金光大師的頭上白氣越來越濃,那即是說他體內的純陽之氣,越來消耗越甚,看此情形,金光大師實是敗象已露,
原來金光大師的太清氣功雖然已揀到世上無雙的地步,若然只拚內力,孟神通不是它的對手,但孟神通的修羅功卻是最歹毒的邪派功夫,古往今來,除了二百年前的喬北溟一人而外,還沒有第二個人練到第九重的,陰煞之氣,源源侵入金光大師體內,金光大師約三十六道大穴,都被這股陰煞之氣強力開啟,所以金光大師既要運功防禦陰煞之氣,又要抵擋孟神通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此消彼長,自是相形見絀,險象環生!
孟神通雖然佔了上風,心中卻也是暗暗叫苦,金光大師功力的深厚,超出了他的估計,他使出了第九重的修羅陰煞功,過了將近一盞茶的時刻,雖然感到金光大師的內力漸漸減弱,但仍未到枯竭的地步,掌心也仍然是一片溫暖。孟神通恐懼的不是不能打敗金光大師,而是在擊斃金光大師之後,若然再與痛禪上人交手,他就完全沒有取勝的把握了。金光大師運用太清氣功與孟神通硬拚,抱的也正是這個主意:犧牲自己,削弱孟神通修羅隱煞功的威力,好讓痛禪上人得以成功。
再過一會,金光大師頭頂上空的白氣越來越濃,兩人的身形,就像被濃霧所籠罩一般,太陽已然落山,暮色四合,目力稍差的已經看得不大清楚,但所有在場的人,卻是越來越感到呼吸緊張,眼睛不敢稍瞬,簡直連一根針跌到地下都聽得見響。
就在這極度的寂靜中,忽聽得江南「咦」的一聲叫了出來,唐經天隨著他的目光著去,只見就在他們身旁的亂草叢中,有幾朵不知名字的野花正在徐徐開放,花瓣紅白相間,豔麗非凡,一陣風吹過,送來了非常奇怪的香氣,竟似帶有淡淡的血腥氣味,但又令人感到懶洋洋約有說不出的舒服口
江南這麼一叫,其他的人也都注意起來,只見遠遠近近,樹木底下,野草叢中,竟然有無數這樣奇怪的花朵開放,一眼望去,就像在地上湧起一片紅霞,與天上的晚霞互相輝映,更顯得十分刺目!
一般的花朵都是日間開放的,黃昏之後才盛開的可說是非常之少有,何況是這樣怪異的花朵,而且是漫山遍野的盛開!這等奇怪的現象,登時令得雙力的數百高手,都感到蹊蹺,目瞪口呆,對金光大師與孟神通生死決鬥的注意力都移轉了。
陳天宇忽地叫道:「不好,這是魔鬼花!」唐經天道:「不錯,是阿修羅花,各位請趕快屏息呼吸,開了穴道!」原來在喜馬拉雅山上有一種花叫做阿修摧花,這種花所放出的香氣能夠令人筋酥骨軟,最先被印度曲苦行僧發現,梵文中「阿修羅」是惡魔之意,所以他將這種花取名為「阿修羅花」:當年尼泊爾的國師將年羹堯的兒千從拉薩獄中劫去,就是用這「魔鬼花」令看守者昏迷的:四年前的春天芝娜潛入陳天宇家中,也曾用過魔鬼花令出萍昏迷,然後在她的心胸插入毒箭。所以唐、陳二人,嗅到這種異香之後,就立刻斷定必是魔鬼花無疑。但他們雖然可以斷定這是魔鬼花,心中仍是大惑不解!
要知喜馬拉雅山頂乃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這種花之所以被命名為「魔鬼花」,除了它的香氣能令人筋酥骨軟,失掉抵抗力之外,還因為它只能在最寒冷的喜馬拉雅山頂方能生長,但現在是陽春三月,邙山的積雪都早已溶化了,而這種魔鬼花卻竟然在這黃昏時分,頃刻間開遍山坡,豈非咄咄怪事!
唐陳二人這時已沒有餘瑕思索,這種魔鬼花在剛剛開放的時候,香氣最為濃烈,而且又是慢山遍野的盛開,比之當年尼泊爾那個國師只用一朵枯萎了的魔鬼花,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連唐經
天吸了這種香氣,都覺得有點心神恍憾,其他的人更是如醉如痴。
唐經天心道:「這必定是孟神通作怪!」但放眼著去,他的黨羽,也都似飲醉了酒一般,金日禪罵道:「曹錦兒,你弄甚玄虛?」揮動他那閃閃發光的怪棒,便從人叢之中奔出,唐經天驚奇更甚,既然孟神通那方的人也受到傷害,難道另有一個第三者在暗中搗鬼?這人能令魔鬼花在邙山盛開,豈非比孟神通更要神通廣大?
心念方動,忽聽得孟神通那方的陵霄子叫道:「金老弟,提防暗算!」就在這瞬息間,一團白影候的從金日暉頭頂掠過,金日禪怪俸一揮,還末著清楚是什麼東西,虎口已似被鐵釘刺裂,疼得他大叫一聲,雷電棒脫手飛去!原來從他頭頂掠過的那個人穿著釘鞋,他的雷電棒未曾打出,便給來人踢中!
唐經天大吃一驚,小道:「哪裡來的這個女子,只憑她這份輕功,便不在我的姨媽之下!」姬曉風凌空飛起,揚手便是三枚毒的喪門釘,那女子身法快到難以形容,連姬曉風那等卓絕的輕功,迫切間也追她不上,三枚喪門釘射到她的背心,也不知她用的是什麼邪門功夫,只聽得咄咄咄三聲,三枚喪門釘都反射回來,插入了一棵老松的樹幹。
除了極少數的幾個武學大師之外,其他的人只看見兩團白影在空中追逐,轉眼間便到場心,場中孟神通與金光大師仍然像兩隻石像一般,動也不動,對外界所發生的種種奇異現象,竟似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姬曉風叫道:「師父,留神!」話聲未了,只聽得「蓬」的一聲,一團火欲在孟神通與金光大師之間炸裂開來,登時煙霧中無數細如牛毛般的光芒閃動!江南大叫道:「厲姑娘,是你呀,金大俠呢?」
這少女正是厲勝男,她正是趁著孟神通與金光大師性命相搏之際,突然出手報仇的厲勝男所發的正是她厲家秘傳的最歹毒暗器——毒霧金針火談彈,她在荒島三年,與金世遺一道練了喬北溟秘笈的上半部,武功之高,自是今非昔比,雜在煙霧之中那一大把細如牛毛的梅花針,經她以內家真力發出,也帶著嘶嘶的破空之聲。
煙霧迷漫中只聽得孟神通大吼一聲,條時間煙消火滅,但見金光大師的架裝已燒破了好幾處,絮樑上擂滿了銀光閃閃的梅花針,孟神通卻是毫髮無傷,兩人各退一方,距離已在六七丈外。
江南叫道:「糟糕,糟糕!她不是幫我們的,她、她、她——」幾方面的動作都快如電光石火,江南的話聲末了,姬曉風已到厲勝男背後,一劍刺去,厲勝男頭也不回,但聽得「上」的一聲,姬曉風的劍尖刺中她的背心,竟然反彈開去,劍尖拘曲,不能複用。姬曉風這一驚非同小可,要知他現在的功夫,也已差不多可以躋身第一流高手之列,這一劍刺中厲勝男的背心大穴,竟自傷她不得,焉得不慌,心中想到:「她揀到了刀槍不入,豈非比我的師父還要厲害三分?」他哪裡知道,厲勝男是用喬北溟藏書的玉匣,做了兩面護心鏡,護著前心後心,尋常的刀劍,那能動得分毫。
厲勝男揮袖一拂,姬曉風一個肋鬥,翻出三丈開外,厲勝男也不理他,逕自向孟神通奔去。這時江南方把後面那幾句話說完。唐經天聽說她曾騙過季沁梅,現在又見她傷了金光大師,他並不知厲勝男與孟神通有血海深仇,為了報仇,不擇手段,以至殃及池魚,在這敵友難分之際,生怕她又下辣手,傷了金光大師,不假思索,立即飛身出場。孟神通這方的幾個高手,也接連奔出。
孟神通喝道:「好呀,原來是你!」他只道剛才藏在暗處的人便是厲勝男,見她這等本領,雖然知道她一定練過高北溟那半部武功秘笈,但他也知道厲勝男原來的武功基礎薄弱,對它的顧忌還不如對金世遺,一見她土來,立即便用「天羅步」步法,身形一閃,從它的側面欺身而進,說時遲,那時快,陡然間只見寒光電射,厲勝男閃身、拔劍、進招,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到難以形容!
厲勝男這把寶劍是喬北溟留下來約三寶之一其他三寶是藏書的玉匣和白玉神弓)本來是金世遺佩帶的,現在因為金世遺要讓厲勝男親自報仇,所以交給她使用,這把寶劍是用海底金屬所,其薄如紙,鋒利異常,孟神通陡見金光出匣,也不覺心頭一!只聽得「錚」的工酌,孟神通使出般若神功,一指彈中劍脊,厲勝男雖然練了半部武功秘笈,功力到底與孟神通相去尚遠,登時心頭一震,胸口如受千斤重物所壓,氣悶非常。幸而孟神通與金光大師先拚了一場,功力減了二成,要不然這一彈指,便足以令厲勝男內臟受傷!
雙方動作都快似電光石火,厲勝男藉著一彈之力,身軀已自騰空飛起,一道青碧色的寒光,儼似長虹劃過空際,孟神通雖沒受傷,頰下的二絡長鬚已被寶劍的光芒削得只留下半分長短;同時在他運用般若神功之際,魔鬼花的香氣也乘虛襲入,孟神通不禁亦覺得心頭煩悶,急忙運了口氣,再將胸中的濁氣呼了出來,就在這剎那間,厲勝男已落在數丈開外,與金光大師相距咫尺。
唐經天見她接近金光大師,無瑕思索,一枝天山神芒帶著嗚嗚的破空之聲,向她射去,厲勝男一聲冷笑,寶劍一揮,把天山神芒削為兩段。天山神芒堅逾精銅,唐經天大大吃驚,說時運,那時快,但見青光一閃,厲勝男已到了跟前,一聲冷笑,說道:「我倒要試試你的天山劍法!」唐經天一招「玄鳥劃沙」,游龍劍往外一圈,雙劍相交,但聽得「當」一聲,火星飛濺,厲勝男那口寶劍寒光湛然,唐經天的游龍劍卻損了一個缺口。唐經天呆了一呆,第二招末及使出,陡覺寒風撲面,冷氣侵膚,眼睛澀痛,手中一鬆,游龍寶劍已被厲勝男劈手奪去。原來是厲勝男使出玄陰指的功夫,相當於修羅陰煞功第五重的威力,彈指射出寒風,唐經天雖然可以受得起,但距離太近,被陰風所襲,眼睛卻睜不開來,所以他的功力雖然不輸給厲勝男,卻在兩招之內,便給厲勝男奪了他的寶劍。厲勝男腳步一滑,從唐經天的身旁掠過,順手連他的劍銷也拿走了。
金光大師雙眼一睜,問道:「你是厲家的後人嗎?」架婆一抖,釘在架樑上的梅花針紛落如雨,他的太清氣功當世無二,架裝上雖釘滿了梅花針,卻沒有一口能刺進他的皮肉。厲勝男道:「大師已著出了我的來歷,當可原諒我剛才冒犯。這顆丹丸,能解魔鬼化之毒。小女子誤犯大師,贈藥贖罪。」將丹丸彈出,金光大師道:「好,我相信你!」接過丸藥,納入口中。本來以金光大師的功力,已是百邪不侵,無需丸藥,但因為他與孟神通對掌,元氣大傷,魔鬼花的香氣雖然仍不能毒害他,但卻要分神抵禦,別人若有他那等身份武功,或者會顧慮到接受晚輩的解藥有失面子,他是個得道高僧,根本就不會計較旁人的譭譽,為了可以全力療傷,應付危局,因此他毫不疇踐的領了厲勝男這個人情。他眼見種種怪異的事情相繼發生,已是隱隱感到一場包大的暴風雨即將降臨了!
這時,孟神通這方的高手,已從四面八方向厲勝男追來,陳天宇夫妻見了她奪了唐經天的寶劍,也急忙出場接應,在這混亂的情形中,兩方面的人都把厲勝男當作敵人,陵霄子最先追到,拂塵一抖,一招「萬節摺心」,襲向厲勝男的背心大穴。
陵霄子是全真派的名宿,在孟神通這邊,除了孟神通之外,就以他的武功最強,拂塵一展,根根筆直,當真有如銀針利箭一般,厲勝男反手一劍,寒光疾閃,削斷了他一叢塵尾,陡然間忽覺寶劍下沉,原來是劍柄已被他的塵尾纏著。這柄拂塵的塵尾乃是烏金玄絲所,這一下子突然間從百銅而化為繞指柔,若非有極精純的內功,實是難以辦到,厲勝男稍為輕敵,幾乎便吃大虧。好在她的內功也已揀到了收發隨心的境界,一覺不妙,內家真力立即凝聚劍尖,一柄其薄如紙的寶劍立即變得沉重異常,陵霄子運勁奪她的寶劍,竟是紋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