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探神窟

笑笑江湖 李涼 第2頁,共2頁

他瞄向梅冷心,已嗤嗤笑起。

梅冷心嘴角血痕雖已抹去,但仍留有淡淡紅跡,她冷笑著:「你未免得意的太早,人家要不要你,還是個問題,到時你被貶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小痴輕笑道:「放心,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秋海棠打個圓場,笑道:「梅姑娘,一切等進了宮再說如何?」

梅冷心再瞪小痴一眼,隨後轉向秋海棠,已笑顏頓展:「秋阿姨你照規矩辦就是,我不打擾。」

「阿姨?」小痴愕然瞧向秋海棠:「你是她阿姨?」

秋海棠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歲,也不可能大梅冷心三歲以上,她怎會當上人家阿姨?

小痴感到十分不解。

秋海棠輕笑道:「她娘是我結拜大姐,她當然叫我阿姨了。」

小痴雖頻頻點頭,道:「這倒是了……」心中卻在想秋海棠的真實身份到底為何了怎會到處都有親朋蜜友?

秋海棠見他已楞憨不動,已含笑催促:「大真主,咱們可以走了吧?」

小痴鶩地醒來,頷首直笑道:「是,秋女兒。」

小痴得意直笑:「我是真主,到時收你為女兒,這不為過吧?」

秋海棠紅了臉:「可是……這還早……」

小痴黠笑道:「這都不是問題,最主要的是,我馬上有個孫女兒是逃不掉了。」

說完,他和呂四卦已大笑起來,笑的甚是捉弄人。

梅冷心臉色再變,卻無言以對,手中匕首抖個不停,恨不得切下小痴腦袋當球。

秋海棠深怕雙方又鬧僵,趕忙走向梅冷心,含笑道:「別理他這瘋子,就算他要當真主,我也會替你出這口氣,回去再說如何?」

聞及秋海棠要為自己出氣,梅冷心心情稍為平靜,總有報復的一刻,此時人多也不.便鬧的過火,只有等進了神殿再作打算。

她已強忍怒氣,隨秋海棠進宮。

神殿依然雄偉肅穆,坐落幽靜林區。

小痴和呂四卦仍和已往一樣,被送至那間寬廣如宮廷般的大浴室。

有了一次經驗,兩人在美女服侍下,洗得甚是舒暢,隨後又穿上寬鬆乳白色長袍,好似又要重新接受新真主的儀式。

洗完後,婢僕已散去,兩人躺在豪華大床上,暫時享受一番舒適。

呂四卦有點不安:「小痴兒,你當真要接真主職位?」

小痴回答甚是得意而肯定:「當然。」

呂四卦憂心忡忡道:「可是她們那些考驗……」

「誰說當真主要經過考驗?」小痴笑的甚邪。

呂四卦愕然:「那你想……」

小痴得意的晃了晃肩頭:「憑我們武功,豈能任她們擺佈?」轉向呂四卦,細聲而狡黠道:「待會兒見著真主,咱們就一湧而上,來個擒賊先擒王……」

呂四卦眼睛一亮:「你是說篡王位?」

小痴得意道:「有何不可!我不但要當真主,還要當真主頭上那位‘真正’的主人,才顯得夠威風!」

呂四卦登時呵呵笑起:「這些臭女人,也該嚐嚐咱們的利害了!」他興致高昂而捉狹道:「要是篡奪成功,你準備如何整他們?」

「這個……我倒還沒想過……」小痴沉思半晌,眼眸突然一亮:「就先教他們學中原話!呵呵!奶奶的!專說些土話,這樣很容易產生代溝的!」

呂四卦道:「你要如何教?咱溝通本就有問題。」

小痴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再說!」

兩人想及此事,已視目笑的合不了口,真以為自己已是真主呢?

不到盞茶功夫,秋海棠已含笑走了進來,領著兩人,去見「莫拉真主」。

走過熟悉石造秘室,已抵神殿。

四周牆上火光閃閃,一把把碧慘慘,映著清冷地面,以及神殿盡頭那雙牛角怪獸,一股神味隱隱泛出,只是邪氣太濃了些。

魔鬼雕像前擺了兩張太師椅,梅冷情母女靜坐其中,此時正冷目的瞧著走進來的小痴和呂四卦。

五名橘色蒙面教徒則立於臺階上牛角怪獸兩側冷目如電戒備著,似乎是莫拉真主的貼身保鏢。

小痴走近,見及有護衛把守,心頭暗自嘀咕如何下手方為妥當。

呂四卦則已飛個眼,想徵得小痴是否照計劃進行。

小痴從容一笑:「等真主出來再說。」

呂四卦也不多問,仍跟著往裡邊走。

小痴見及梅冷情母女,甚是逗人的招招手:「嗨!好久不見了,你們還是忠心耿耿堅持要當我的部下,我實在很感動。」

梅冷情冷哼一聲,不屑回話。梅冷心則冷笑不已,右手不自主的抓向腰際,似要抽刀宰人,然這只是她表現滿恨的舉止,她並不想在此殺人。

秋海棠含笑道:「白小痴你誤會了,她們不是本教門徒。」

「不是嗎?……」小痴邪邪一笑:「看她們那麼乖的坐著,若不是……也差不到那兒去吧?」

秋海棠道:「這就要看你將來如何對待她們了!」

小痴一字字如丟磚塊笑著:「一定好好善待!」

任誰都聽得出,他那種「善待」,是如此的不懷好意。

梅冷情母女仍冷笑,似乎大有不屑與小痴為伍之態。小痴仍想出言奚落幾句,然而階上巨獸已升起,發出深沉咯咯聲。

五名侍衛左二右三已退開。

秋海棠立時拉著小痴和呂四卦:「快跪下!」

反正已跪了一次,兩人再跪一次也無妨,已隨秋海棠跪下。

梅冷情母女則起身拱手為禮。

大家齊呼「恭迎真主」,聲音低沉肅穆。

慕拉真主仍是一襲白袍蒙面,左胸繡著那隻怪獸圖樣,勾了金絲,閃閃生光。

他仍坐在白石椅上,椅中墊了厚厚似紫貂毛皮毯,甚為莊嚴華貴。

「各位免禮!」他的聲音依樣低沉而平穩。

眾人紛紛回禮,已起身,梅冷情母女也坐。

真主瞄向小痴,露出笑意:「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小痴含笑道:「沒辦法,情勢所逼,有的人硬要我當他上司,我不來都不行。」

說話之際,眼光已向梅冷情母女,似在揶揄兩人非得要找個人來管不可。

梅冷情已拱手說道:「真主明查,此人與我有所過節,是以不得不押他來問明身份。」

小痴道:「什麼‘押’?是你們半路潛逃,隨又跟我後頭來的,別說的太誇張啊!」

呂四卦戲惹道:「這種舉動,小時候都有一個漂亮的名詞.叫‘跟屁蟲’!」

說完已和小痴呵呵笑起來。

梅冷情母女臉色立變,但礙於真主情面,硬是發作不得。

秋海棠忍不住也笑了兩聲,隨即出言阻止:「在真主面前,你們放尊重點,那有人如此笑法?」

小痴觸及真主稍帶怒意眼神,立時乾笑:「對不起,對不起,俺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免得您想不開……」

秋海棠道:「是‘想不通’,不是‘想不開’。」

小痴乾笑道:「這差別並不大,反正真主不會活太久……」

真主已怒道:「白小痴你說什麼?你說我活不久?」

看來天下也只有小痴敢如此面對真主而請出這番話。

小痴仍篤定得很:「這已是對你客氣了,正確的該是說:你快翹了。」

「你……」真主怒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真主想站起來,但不知何故,又坐了下來,也許是自持身份,不願親自出手之緣故吧?

秋海棠淡然一笑:「白小痴你好大的膽子!」

小痴笑道:「這不是膽大的問題,而是實話實說,真主不是說過他年事已高,要找個繼承人嗎?既然如此,我講這些話又有何差錯?」

呂四卦說的更絕,他笑著:「沒說真主‘老而不死是為賊’,已算他走運了。」

此話不但逗得秋海棠想笑,連梅冷心母女都憋笑在心裡而露於臉容。

小痴和呂四卦的大膽,實在讓人覺得有股童真般的可愛。

莫拉真主身軀已抖了起來,怒道:「好!我就先殺了你們,看誰活得長命!」

他正想叫秋海棠動手,小痴卻笑了起來:「老真主你也別生氣,我是說著玩的,你想想,待會兒我要當繼承人,還要接受考驗,弄得像個木頭人,到那時你要如何整我都可以,現在殺了我,不就太便宜我了?」

真主一想及此,也覺得甚有道理,活生生的人變成行屍走肉,這要比一刀斃命來得痛苦。

小痴又道:「我是你繼承人,當然不同於他人,尤其是就事論事罵人一事,我可是天下難逢敵手,這種人,你不正需要嗎?」

真主聞言,突然哈哈大笑:「好一個‘罵人無敵手’!本座領教了!」

有了笑聲,任誰都知道小痴和呂四卦暫時時不會有性命危險了。

小痴也陪笑道:「我不只罵人無敵天下,其它的也是冠絕天下,尤其是跳舞,更是一絕。」

他暗自盤算,準備以跳舞功來引發功力而施以突襲。

真主不解:「跳舞?你也會舞功?」

小痴得意道:「不但會,而且打遍天下無敵手,你不信,我就給你來一段!」

說著他已舞腰扭臀,當場跳了起來。雖是胡攪,跳起來卻有板有眼,不輸一位經過訓練的舞者,尤其柔軟度,似和練過瑜珈術般,東折西彎,甚有看頭。

其實他聰明絕頂,平常見過雜耍者也不在少數,一些奇門怪招學了不少,如今只要照樣劃葫蘆的搬出來。

眾人一時也被其新奇舉動所吸引。

呂四卦則在旁解說道:「跑了十幾年碼頭,大江南北的‘舞功’都學得差不多啦!

到時別忘了給點賞錢,更精彩的馬上就出來了。」

小痴耍的時間並不多,卻有意往真主逼去,眼看自己功力漸漸帶起,已有信心準備偷襲。

他笑道:「這招是‘拜火教’的祈神舞,真主你覺得如何?」

他腰臀扭不停,還喳喳有聲,舉止和肚皮舞差不了多少,若在舞臺上,最能吸引男性觀眾。

真主頻頻點頭:「好!很好,看來本教祈神舞也要請你重新設計了。」

他說的甚高興,然而秋海棠和梅冷情母女已覺得臉部熱熱的……看男人跳舞,她們還是第一遭。

「這是‘達摩奔月’……」

小痴已將純舞功改為武功招式,準備出擊。

呂四卦也湊興的扭扭跳跳起來,他的目標是那五名橘色蒙面人。

梅冷心見小痴招式,突然想及早上交手一幕,他有可能想引發功力,已驚慌的想叫出口,並阻止小痴舉動。

梅冷情不明就裡,以為她看不慣小痴舉止而想出手教訓,馬上暗中拉住她,並搖頭表示在人家地頭,不能太冒失從事。

梅冷心則認為她娘此舉是在告訴她,真主武功高強,豈會怕人偷襲?不得魯莽從事。

她也只好忍了下來,且看小痴耍何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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