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探神窟

笑笑江湖 李涼 第1頁,共2頁

七天後之早晨。

兩人已抵苗疆部落,兩人為了隱去身份,還扮成苗人裝束,大紅花綠的衣衫、夾襖穿在身上,果真有點苗人味道。

他倆在部落中打轉,想打聽神殿下落,忽而才想到自己連一句苗話皆不會說,何從問起?

想找中原來此作生意的商人打聽,都因自己一身苗服,而不敢搭腔。

不得已,兩人只好自已摸了,他倆想到「絕命幽湖」還有個「要命郎中」滿成巧,若找到他,照樣可以探知神殿下落。

他倆已調頭往幽湖禁地行去。

幽湖四周仍是瘴氣四溢成霧,圍在四周竹牆,插掛不少骷髏仍在,神秘之間猶充滿死亡氣息。

兩人找個較隱密草叢,已撥開竹木籬笆牆,剛探頭想鎖過之際……

兩聲脆響已傳出。

哇的痛叫,小痴和呂四卦撫著腦袋,趕忙縮了頭,急叫著「好痛」,心知有埋伏,立時凝神戒備。

曾幾何時,梅冷心已立在籬笆另一端,手中甩著短木棒,嗤嗤笑著。這兩棒,敲得她十分開心。

小痴乍見是她,已苦笑不已:「真是倒霉透頂,連肉包都長在頭上!」

呂四卦罵道:「小娃娃,俺是欠你揍不成?從中原追到苗疆來,追老公也不是這種追法,你害不害臊?」

梅冷心諧謔直笑:「你們不是要見真主,我是來帶你們去的。」

小痴愕然;「你見過真主了?」

「不錯。」梅冷心含笑點頭。

小痴暗道槽了,這不就等於事情穿了幫?他還是鎮定若常:「那你該知道俺的身份不同凡響吧?」

梅冷心揮揮手中短棒,輕笑道:「是啊!頭上都長了瘤,身份自是不同了。」

言下之意,已有「我都敲了你,你又算什麼?」

小痴眼看不妙,已想走為上策,心已想定,反而輕笑起來:「這麼說,你已識破我的詭計了?」

梅冷心淡然一笑:「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麼說,不過你想要知道答案,還是去見真主一趟吧!」

小痴輕笑道:「要這麼麻煩嗎,我現在覺得,我已經是真主了!」

說話間,和呂四卦已慢慢站起來。兩人默契的準備捉人。

梅冷心似胸有成竹,仍怡然而笑:「你們想反……」

「抗」字未出,小痴已快速伸手穿過籬笆,想掀住梅冷心手中木棒,呂四卦也同時伸手捉人。

然而梅冷心稍後退半步,已從容避開,奚落的笑著:「這籬笆就像鐵牢一樣,把我們隔開了。你奈何不了我的。」

小痴不服叫道:「我不信!」

他和呂四卦又伸手抓了數回,惹得梅冷心如在看猴戲般笑著。

小痴火了心,突然撞向籬笆:「抓不到你,我就不信壓不著你!」

話聲未落,籬笆雖有手臂粗,豈能禁得起兩人猛力撞擊,叭地一響,基部斷裂,整片已往梅冷心垮壓而去。

梅冷心一時大意,如今想躲都來不及,連出掌擊碎木杆都不成,尖叫一聲,硬是被木篾笆壓在地上,狼狽得很。

小痴和呂四卦已呵呵笑起,小痴得意道:「我奈何不了你?現在你該知道什麼叫泰山壓頂了吧?」

呂四卦捉狹道:「比起上次梅莊,從百丈高崖往下掉,撞破屋頂,壓垮床的滋味如何?」

梅冷心被壓個驚慌,那還聽得進去?已駭然的尖叫起來。

叫聲方起,四處已閃出不少布衣教徒,各自拿著兵器圍了過來。

小痴見狀,感到不妙,趕忙叫聲「快溜」,和呂四卦捨棄梅冷心,甩頭就往回路鑽。

可惜鑽出草叢,早就被人給斷了後路,人潮圍滿一大圈。

「媽的!我偏不信邪!」

小痴不甘受困,已開始耍起武功:「來一招‘清風拂面’!」招式順勢而走,再往人群帶去,呼嘯一宰,倒有七八人經不了強大掌勁而被擊退。

呂四卦也不敢怠慢,雙拳四腳全用上了,踢、踹、砸、掃、劈……樣樣都來,如虎入羊群,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邊打邊退,戰得甚是從容,教徒雖多,邦乏有高手,似難以阻擋兩人,尤其小痴此時功力又出奇的好,甩手帶掌之際,勁道源源不斷劈出,簡直凌厲已極,他以為自已武功全恢復了呢?

事實上,是他打上了癮,只要出招,就有收穫,根本不必去想如何應敵、如何出招,只要不想,形意混融,即能達到內外俱忘「空」的境界,當然威力勇猛無比。

梅冷心已擊碎木柵籬笆,爬了起來,突見兩人就快衝破重圍,立時輕喝一聲「不準讓他們走脫了」,人也飛身而起,急起直追,一個掠撲,單向小痴,隨身攜帶匕首已刺了過去。

小痴打得正順手,見她來勢不弱,出手方位又準又狠,輕輕一笑:「‘梅花穿心手’第十一式‘寒香晴吐’,殺著在第三連環變化的‘截香脈’,俺可用‘千葉手’第七招‘擎雨秋葉’迎招。」

只見梅冷心匕首連刺三刀於中宮位置,馬上旋身而起,快速的截向小痴左側原該是「少衝」脈的位置,其勢之狠準,實屬少見。

幸好小痴早有防備,閃身向後,雙手擎上,等待匕首切向左脅,再一個倒打,飛身而起,頭下腳上的掠向梅冷心背後,左手自然的一推,正好打在她臀部上,啪的一響,十分輕脆。此招就如荷葉擎滿了雨水而往下傾瀉,等雨水傾光,隨又彈回原位,而梅冷心身軀正好落在荷葉本位,難怪會吃了一掌鍋貼。

梅冷心霎時滿臉通紅,惱羞成怒:「你無恥……」

大喝之下,她已亂攻。

小痴本也無意要打她屁股,但自已若不舞完全招,可能就無法發出功力,在一楞之際,被她逼得節節敗退,不過他仍口不饒人:「大姑娘,我這招‘迴風屁’你還滿意吧?」

「你無恥!」梅冷心咬牙,殺招盡出,拚出全勁,一味猛攻,一時也迫得小痴手忙腳亂,險象又生。

小痴眼見若再不扳回劣勢,可能就要受制,當下定定神,從頭再來,又跳舞般耍起功夫,希望能引帶體內真力。果然幾招下來,又漸入佳境,已反敗為勝。

「怎麼樣了俺武功進步神速吧?」

梅冷心心頭驚駭不已,她不知小痴武功怎會時高時低,而且有愈戰愈勇之勢,不禁改走遊鬥,心想先找出原因所在再說。

幾招下來,她已發現小痴必須練完一整招,然後再借招式之衝、掠、劈、砸、刺……

等攻擊性時,才能使出強勁內力,其它劃線的招式變化時,則勁道全無(如一劍刺向前力,則有勁道衝向前方,然後如彩虹般劃弧時,勁道已失,直到彩虹墮往另一頭,可發展成「劈」訣時,又可生出力道)。

有了這個發現,她已欣喜若狂:「小白痴你死定了!」

待到小痴換招劃弧之際,她已艙身而起,勁化出弦之箭,匕首帶出一道光束,直撞往小痴左肩,心想砍不下他一條手臂,刺個血窟窿自無間題。

然而她卻猜錯了,小痴動招全在意念之間,腦門愈空愈見效果,愈是讓小痴料想不到,愈能激出他潛在力量。

只見他在驚愕之下,隨手擊出一掌,封向梅冷心。掌勁驀化長江駭浪,衝得梅冷心呃然悶哼,倒摔丈餘遠,連周圍掠陣教徒皆受掌勁波及而迫向後力,個個露出駭然臉容瞧著小痴,不敢再攻前。

梅冷心已嘴角掛血,似乎傷的不輕。

小痴得意的拍拍手掌:「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以前讓著你,你當真我怕了你不成?」

梅冷心不甘受辱,玉牙一咬,已惱羞成怒的抖起匕首,再衝了過來:「惡賊………

你找死……」用的是那招「達摩竄月」。

小痴黠笑道:「這招我也會,不過我不能玩……」

他隨地的舞跳著,準備不想招式,以不變應萬變。

突地,又有一道快若流星之青影以一種無法想象的快捷速度超前悔冷心,直撞向小痴,,那股咻出的勁聲,已讓人感到血氣翻騰。

小痴頓感壓力倍增,想都來不及想,危急萬分之下,突地伸出兩掌已封了過去,就像在擊碎巨巖般。

雙方一觸,轟然巨響,青影已被擊退,飛高數丈,小痴卻連連退了三步,驚愕的瞧向來人,不敢相信此人武功之高,竟然不在「通天和尚」之下?

他難道會是莫拉真主?

沒人知道,因為他在倒掠之際,又以奇快的速度隱沒林區。

他似乎專為偷擊小痴一掌而來。

小痴被他迫退,也因而避開了梅冷心的殺招,仍怔楞的望著青影消逝地方,猜想著他是誰?該不會是武林第一高手「鏡花」吧?

然而由不得他多想,青影消逝不到三秒鐘,森森林中又已飛出數條身著橘紅色道袍形式卻剪裁十分合身的教徒,他們全部蒙著臉,連頭髮都在布巾中,只露出兩顆閃茫茫眼光。

他們全部掠往呂匹卦,似乎想先拿下呂四卦以當人質。

小痴正感不妙,大喝「呂四卦快閃」,「一炮沖天」的絕頂輕功頓展,化作流光閃電的衝向那幾名教徒。

然而這些人似早經過指示,馬上兵分兩路,三人掂向呂四卦,兩人迥身封向小痴,在小痴快撞至之時,已撤出白色軟網,罩向小痴。

小痴救人要緊,不閃不避,硬是撞了過去,連帶扯動軟網也拉動兩名橘衣教徒,再撞往另三名教徒。

事情太過突然,眾人皆感措手不及之際,已撞成一團。

小痴猛不可擋的撞退那三名橘衣人,正慶幸自己及時趕到,想揪掉擋在身前的軟網以救人:「呂四卦,俺功力還可以吧?」

呂四卦也欣慰笑著:「進步多了!」

他正想爬起,誰知先前撤網而被小痴扯拉向前的橘衣教徒,不再揪扯而想裡住小痴,反而改變目標加速衝往前頭,罩向呂四卦。

網是張在小痴和呂四卦之間,如今反罩呂四卦,依然易如反掌,只一帶過,呂四卦已被軟網給裹往。

小痴驚駭急叫:「快扯開!」

他想再次撲上,但為時已晚,三名教徒已擋在他前面,不攻擊,不發掌,並排而立,形成一座肉牆。

小痴一次撞退他們數步,他們又爬起,擋著不放,小痴接連撞了兩次,突然內力為之消失,他知道自己一心想著要撞人,反而使內力提不起勁。眼看再撞已是不行,只有從頭開始舞出招式,希望能奏效。

他的功夫,簡單的說,只要打得愈急,愈危險,讓他無從想起招式,或想打倒某人,全憑自然反應來迎敵,當能發揮最大功效,然若苦思要發招對敵,則萬萬得不到掌勁,變得徒勞無功。

青衣人似乎知道他的弱點,改叫橘衣教徒以不動制萬動,居然迫使小痴得須以招式來帶動勁道。

小痴一連舞出異招數回,終於稍帶起勁道,邪聲喝叫:「放開呂四卦,否則劈死你們!」正準備攻擊之際

遠處突傳來甜美笑聲。

不知何時,美麗大方而豐碩健康的「護神女使」秋海棠已慢步走了過來,她混身散發著命男人難以抗拒的媚力,總讓人心跳不已。

她爽朗一笑:「白小痴,別來可好?好久不見了……」

小痴見她到來,心知要逃走已相當困難,只要她一叫,千萬苗族必定盲目追殺。自己若不被殺死,也會活活被累死。

既不能逃,只有裝了,他也笑道:「秋姑娘,我終於想想通了,所以我又回來了。」

秋海棠淡然一笑,豐滿胸脯微微抖顫,甚為撩人:「噢?你是說你想當真主了?」

小痴含笑道:「不錯。」

「你該不會在騙我吧?」

「不會,我想通了。」

「你想通什麼?」

小痴指著這堆教徒,含有報復的呵呵笑道:「這些傢伙不如俺是何等身份,竟然冒犯我老人家又殺又打,全然不把我放在眼裡,俺得恢復真主身份,好好收拾他們。」

秋海棠輕笑不已:「哪有教主對門徒施展報復的?」

小痴得意而邪惡道:「凡事都有個開端,新真主要來個偉大的新革命,此事就從我開始吧!」

秋海棠笑的甚開心:「你別忘了當真主,還要經過考驗……」

「那些都是小事。」小痴邪笑的瞄向五名橘衫蒙面人:「只要能報仇,我心甘情願。」

他喝道:「還不快把人放出來!」

五名教徒猶豫的瞧向秋海棠,希望得到指示。

秋海棠急忙道:「你可別生氣,他們都是忠心耿耿之徒,若你當上真主,要他們死,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小痴冷笑不已:「我正想要他們如此!」

秋海棠輕嘆而笑:「若將來你接掌教派,不知會變成何種局面?」

小痴得意道:「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以後你就會明白。」

秋海棠無奈的笑著,也示意五人放開呂四卦。

呂四卦脫困而出,狠狠的瞄了五人一眼:「咱們最好相見不恨晚,愈快見面,我這副真主愈快叫你們脫層皮,沒大沒小的!實在亂來!」

五人似如啞巴默立著,連眼神都一樣冰冷而無感覺。

秋海棠淡笑道:「兩位真主,可願隨屬下回宮?」

小痴威風八面的擺擺手:「帶路」他又道:「記著,別讓那五名老混蛋給逃了!還有這恰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