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
小痴突然大喝:「達摩竄月!」整個人已發難,化作一道飛墜流星,帶出一條強光已奇快無比往坐在石椅上的莫拉真主撞去。
呂四卦也不怠慢,雙掌齊張,如餓虎撲羊般撲向五名橘色護衛。勁道之猛,方位之準確,實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此舉暴出,全場皆驚。
五名橘色蒙面人本想攔住小痴,但情況太突然,小痴速度又快,而呂四卦又威脅凌厲的逼來,不得已,五人只好反攻呂四卦,希望能在最短時間內收拾,再反身回救真主,因為他們認為以真主功力,高出他們甚多,自不會如此就被人給撂倒。
秋海棠先是一楞,再驚醒出招時,也只能迎向呂四卦背部了。
梅冷情則罵聲:「這小白痴!」也和女兒一同騰身前掠以援手。
她之所以會罵人,那是因為小痴所用的「達摩竄月」,即是在梅莊被他偷學去那招武功,如今他竟用來對付真主,她無形中也有那種助紂為虐之心情,難怪她會出言斥喝,且出手攻招,以洩心頭之恨。
而莫拉真主突見小痴竄射而來,驚慌不已,並未像護衛所說的出手反擊,而是按下椅邊扶手中的機關鈕,準備脫逃。
機關鈕一按,卡然一響,連人帶椅已往下沉,頂端巨大怪獸也快速往下壓。
小痴不甘一擊無效,冷喝道:「你逃?我就把你給揪出來!」
他不顧裡邊是否另有機關,已順勢鑽入洞穴中。
人一閃入,巨獸石像也鬨然恢復原狀,封住了通路。
而呂四卦在擊退兩名蒙面人之際,那堪敵得過四面湧上的高手?已被刀劍逼得動彈不得,像神像般立於臺上。
不過他仍談笑風生;「各位別急啊!有話慢慢說,凡事都得留點後路,搞不好我那兄弟篡位成功,俺可是副教主一個,你們是要磕頭的!」
梅冷情顧不得反斥,急忙向秋海棠道:「快啟開機關!」想進去救人。
秋梅棠卻苦笑道:「大姐,沒法子了;這機關完全由真主控制,我也沒辦法啟動。」
梅冷情急道:「這……這……總該有其它方法吧?」
秋海棠搖頭:「完全沒有通路,若有,也只有真主才知道,其它人根本不得而知,實在沒法啟開了。」
呂四卦突然捉狎道:「我知道!」
眾人驚愕的馬上轉向他。
梅冷情急問:「你有什麼方法了快說出來,饒你不死!」
呂四卦大言不慚道:「把神殿拆了不就成了!」
說完已哈哈大笑。
「你……」梅冷情一個巴掌已打向呂四卦。
呂四卦往後一縮,只被掃中少許,又戲謔道:「用炸藥也可以,保證一炸,通路就來!」
梅冷心厲道:「我先殺了你,看你嘴巴有多硬!」她一抖匕首就想刺向呂四卦心窩。
秋海棠立時阻止:「梅姑娘,我想近是留下他當人質,萬一有什麼不測,也好用他來威脅那小白痴。」
梅冷心這才煞住刀勢,但仍在呂四卦胸前劃了一道血痕,嗔冷道:「就讓你們一起死!」
呂四卦得意笑道:「還早哩?小痴兒這一下去,保證搖身一變,變成了大真主,我還準備教你們學中原話呢!」
梅冷情不理他,轉問秋海棠:「真主近況如何?」她問的是指武功。
秋海棠道:「若無其它情況,他該能制服小白痴小對。」
梅冷心若有所覺:「當初在‘幽湖’和他對掌的,可是真主?」
秋海棠道:「不錯。」
梅冷心聞言也為之放心不少:「這天殺的小白痴也敢篡奪真主職位,我看他是不要命了。」
梅冷情輕輕一嘆:「連百丈高崖他都敢跳,他什麼時候要過命?」
呂四卦呵呵笑道:「所以我看你們還是認命吧?現在天下是不要命的人當道,可殺得很!」
梅冷心斥道:「沒你說話的餘地,再亂說,小心我先割掉你舌頭。」
「不說就不說,我笑總可以吧?」呂四卦笑的更諧謔,更狂妄。
眾人也拿他沒辦法,轉視龐然神像,推也推不動,只覺得地底不停傳出沉弱撞擊聲,打鬥似乎相當激烈。
梅冷情長嘆一聲:「也只有等他們出來再說了。」
眾人默然立於神像四周,都希望神像趕快移開,以知曉結果。
廳中為之沉默,只有火把燃油,不停跳出火花,發出輕微啪啪諮聲。
不知如何,梅冷心想的卻是小痴的安危,雖自己如此恨他,然而此時此景卻渴望見他一面,想知道他現在如何了。想及早晨在鬥時,自己因大意而被壓在竹柵下,還有小痴不經意的一掌打向自己的臀部,實在讓人窘心,想至此,臉眸也微微熱起來,手心已滲出汗水。偷偷瞄向呂四卦,看他仍自信滿臉,似乎對小痴甚有信心,心情也為之寬鬆少許。
地底不停傳出打鬥碰撞聲。
小痴和真主真的打鬥如此激烈?
地底中,依然呈長方形,四面青石壁各掛了三盞油燈,火花閃閃。左側牆頭掛了不少套衣衫,想必是真主替換用的。
整個空間不大,十幾二十步就可走完。
當真主坐著椅子退入秘室時,眼見小痴也跟了下來,大為驚慌的拔腿就跑。
小痴豈能讓他溜掉?大喝一聲「一炮沖天」絕頂輕功不是往上衝,而是以炮彈方式轟撞向真主,這是他唯一不以招式引帶而能發出功力的功夫。
「死老頭,看你往那裡逃?」
他已快速撞向真主,而真主卻甚為慌張的往盡頭急奔。
若以一派之尊,他如此行徑,食在太失面子了,簡直和江湖癟三差不多。
然真主的確如此失態地四處逃竄?
小痴已結實的撞向他背面,砰然一響,他竟然若完全不懂武功的老百姓被撞退十數步,一頭栽向牆壁又滾了回來。
小痴大惑不解:「原來你不會武功?」
他雖如此想,但上次自己要逃逸時,曾經丟了一把飛刀直取他門面,若他真的不會武功,豈能安然的擊落?
可是當前情景確實是如此。
莫拉真主痛苦的翻個身,靠在牆角,眼光已黯淡轉弱多了。
小痴趕忙走過去,摘下他面罩。七十上下白髮老人,留有山羊鬍,瘦癟臉頰深陷,皮膚皺黃,和一般老百姓並無奇特之處。
「你就是真主?」小痴實不敢相信真主會是這麼一個平凡無奇的人?
在他心中,真主該是目光銳利,一副精明樣的老臬雄,那會是這種糟老頭?
真主喘口氣,心情也較平靜,才道:「我就是莫拉真主。」
小痴甚為失望道:「搞屁!真主怎會像你這麼沒出息了長得凹眼、塌鼻,還加上一副倒霉透頂往下別的八字眉?我不知道你的人生是怎麼過的?難怪你會弄些邪鬥歪教,呵呵……我看你,連當和尚都無法被錄取。」
真主道:「就是因為老夫面貌不揚,所以才須要蒙面。」
「哦?帶面罩,還有這麼點文章?」小痴晃手中面罩:「這麼說,從來沒人看過你真面目了?」
真主點頭:「沒有。」
「秋海棠呢?」
「也沒有!」
小痴不解道:「那他們如何辨認你?以聲音?」
真主道:「也可以這麼說……事實上,我很少跟他們接觸,而且我的武功……」
小痴截口道:「你的武功?你會武功?」
真主點頭:「本門武功可謂天下無敵。」
「又來了!」小痴道:「以前有個‘鏡花’也自稱武功無敵天下,現在你武功全失,你也敢自稱天下無敵了你該不會在作夢吧?」
真主長嘆道:「在今天以前,我的武功仍是天下無敵……」
「這麼神了就只差一天?」小痴有點不信。
真主悵然道:「你可知早上和你對過一掌的青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