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路認爹

笑笑江湖 李涼 第2頁,共2頁

「以內力!」刑開大道:「白小痴學的招式雖多,卻學不到內功心法,他內力遠不及我們,簡直和常人差不多,只要沉打,仍能將他制服。」

東方不凡終於明白他為何要弄把笨重斧頭來?當下也同意,轉向小痴,一步步逼近,冷殘道;「今天你們兩人,誰也別想逃。」

呂四卦登時擺出架勢,戲謔道:「喲?想爛打?我最行了,保證壓得你屁滾尿流,頭腳易位!」

移動魁梧身軀,也撞向東方不凡大打出手。

東方不凡冷笑不已,雖不再用本門招式,但其右手揚起,所擊出之內家真氣,仍如排山倒海,猛不可擋的卷向呂四卦。

呂四卦愕然了,他以為胡纏爛打,乃像摔跤般粘在一起,憑力量,一決雌雄,誰知對手仍以掌對付,想近他身軀都不行,只有捱打的份兒。

東方不凡兩招得逞,態度己趨高傲,揚掌又自攻進,全然以耗損內力的真氣攻敵。

而小痴則應付從容多了,他那靈巧身子,宛若彩蝶輕飛,揪著刑開天板斧亂竄,偶爾還要點零頭,利用手中那條褲管,釣魚甩尾式的紐著巨斧,褲條過處,刑開天總得左閃右避,費盡力道方能挽回局面。

如此一來,刑開天不禁怒意橫生,板斧不再亂耍,凝起心神,亦步亦趨,殘狼偷羊般漸漸逼使小痴困於屋牆一角,使他活動空間減小而不能盡耍輕靈身形。一股甕中捉鰲感覺讓他冷笑不已。

小痴似有所覺,手中布條一連鞭出無數勁道,渾化空中成形,巨網的縮擊刑開天,態度仍呵呵笑道著:「老兄,你聽過,看過姜太公釣魚麼……」

話未說完,刑開天突然大喝,身形暴起,板斧金輪頤動,如旋轉的太陽,絞出吞天裂地燦芒,江河潰堤地湧罩小痴,如同大鍋蓋小雞。

他乃算準而發,絕無讓小痴逃脫之理。

小痴也算準了要釣此條魚,只見他不閃不避,連手中布條也懶得耍,似真如等死般在迎他那把巨斧,逼得在場群眾一陣怪叫,眼看一幅利斧劈腦慘狀就要發生,皆懼然掩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說也奇怪,小痴只輕輕鬆鬆的往下蹲,就已什麼事也沒發生,安然得很。

只見刑開天巨斧劈至小痴頭顱,心想此著已大功告成,豈知他並未想到身在牆角,巨斧乃弧形往下劈,斜仰六十度角,斧刀還可傷人,但若再往下砍,已無過大空間迴轉,一把白斤利斧已嵌在牆上,入土七分,動彈不得。

小痴呵呵笑道:「看到沒有?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的機智實屬過人,如此危險舉止,仍能以身涉險以求對方中計,而且處之泰然,一點也不慌不亂,可見其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巨斧嵌於牆上,刑開天焦急萬分,猛然用盡全力扳扯,仍扯不動嵌緊巨斧,額頭已急出汗水。

小痴利用機會,右腳一抬,已搔向刑開天腰際,搔得他扭癢閃躲,無以忍受的呵呵笑起。

刑開天急笑叫道:「你為什麼搔我?」

小痴輕笑回答:「我怎麼知道?」

刑開天無意間問出,小痴回答的更絕,霎時他已感自己失態,不再揪巨斧,趕忙掠退數尺,老臉已紅,一時也不知如何面對小痴。

小痴大力站起,輕笑道:「還要不要再來一遍,我實在無法控制自己,怪難受的。」

他拽著腳,裝出一副嘲逗而難奈模樣,笑聲更惹人。

刑開天老羞成怒,已然怒喝,一掌已劈了過去。

小痴笑嘻嘻避開:「斧頭丟了,你不會感到不習慣吧?」

然而小痴此時才知道後悔。刑開天手中少去斧頭,動作更趨靈活,和東方不凡一樣,全以內家真氣劈掌,如此一來,小痴就有苦頭吃了。

才一個照面,就已吃了兩掌,撞得他滿是金星,直叫著:「媽的!姜太公也會釣錯魚?」

刑開天見小痴已在自己控制之內,也已心定神閒,冷笑道:「到現在你才知道,未免太慢了吧?」

小痴雖受困,仍出言奚落:「到現在你才知道你想的笨主意,掛大斧頭,未免太慢了吧?」

若非以斧對敵,刑開天可能一上陣就是如此優勢局面,只因自己被傳言所惑,一時太過忌諱。才出此計策,到頭來還丟得老臉掛不住,自己現在所言,豈又非摑了自己一個巴掌?

羞怒之心不可阻遏,他已騰身而起,十指盡張,淡影中仍見紫氣,厲道:「納命來!」

小痴見狀,愕然道:「‘千紫扣魂爪’?!」不敢硬接,急忙滾向苦戰的呂四卦,叫道:「我要「一炮沖天’,你同不同意?」

鑑於上次將呂四卦摔得滿頭包,此次他不得不徵求他的同意了。

呂四卦早已被打得青紫全身,當然大叫:「同意,我終於肯定你這招還是很有用的!」

其實小痴在開口問話之際,已然將呂四卦給抱在手中,等他回答,已蹬起雙足,唯一的輕身功夫「沖天一炮」此時已斜衝屋外。

「咻」然一響,人化一道青虹,快捷無比掠了過去,眾人同時騖叫,真不敢相信這兩個癟三會有此種功夫?

尤其是巧金蓮,更張大水汪汪眼珠兒,慕然之情,呈現無疑。

東方不凡和刑開天可丟不起這個臉,雙雙掠身,也追了出去。

可惜那些鶯鶯燕燕未見著小痴的下降功夫,否則也不會再張口昨舌了。

只見小痴和呂四卦撞向大門圍牆,一陣哀叫,再如皮球般彈起,滾出牆外,再掉落地面撞的混身是包。

呂四卦又抱怨了:「為什麼我每次都在下面?」

小痴呵呵笑道:「也許是這功夫的特色吧?」

呂四卦道:「你不會找機會改良?」

小痴嘲逗而一臉正經道:「有啊!我現在就在改良,只是……這需要你的配合……」

呂四卦瞪眼道:「這麼痛苦的改良,你倒做的滿輕鬆了也不知是否有效?」

小痴呵呵笑道:「當然有效,至少摔久了,你就習慣了-.呵呵……」

「可惡!」呂四卦一拳已打過去。

小痴閃過這拳,急道:「快走吧!遲了,這一炮沖天,再也不管用了。」說著已往街尾逃,呂四卦望及門口已掠出東力不凡身軀,不敢怠慢,也追向小痴。

東方不凡和刑開天自是不肯放鬆,窮追不捨。

小痴兩人心知輕功不如人家,只好大街小巷亂竄,以期能甩脫對力。

似乎被人追逐,乃是他倆家常便飯,跑起來容易,心情也輕鬆。

呂四卦已奚落道:「小痴兒,你不是說先宰了小的,東方龍不就容易解決多了?你現在幹嘛要逃?」

小痴道:「你憧什麼?你看那小子現在這副德行,誰還認得他?宰了也沒人知道。等他換過衣衫,我再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手,這才有效果。」

「那也不用逃啊……。」

「唉啊!不要胡思亂想!」小痴道:「我跑的比他們快,他們根本追不上,何來「逃’的理由?這是「賽跑」!一念之差,意義全非,你千萬要搞清楚,這道理不是隨便普通人就能弄得懂的。」

呂四卦呵呵笑道:「那你準備「跑」多久?」

「看情形,有時候天災人禍,很難預料。跑吧!先離開此城再說!」

兩人竄著小巷,已遁出城外,直往郊區奔逃。

呂四卦往回路望去,疑惑道:「他們怎麼沒追出來?」

荒林微叢,可遠望杭州城之間之田野徑道,並無人追趕。

小痴亦感奇怪,道:「照此看來,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放棄追逐機會,二是跑在我們前頭。」

呂四卦道:「他跑的比我們快?」

小痴道:「也不一定,鑽巷子,我們行,但若他們先追出城外,再來個守株待兔……」

話未說完,一陣大笑傳來:「白小痴你果然沒料錯!」東方不凡已現身擋住去路,且奇速無比撲來。

小痴登時焦切急叫:「完了,是我們追他啊!不跑都不行了!」

拉起呂四卦,連滾帶撞,往山坡下滾去,期能逃離對手掌握。

「想逃了太慢了!」

東方不凡冷笑聲落,幻化一道白影掠向高空,只見他手中一揚,一張巨網四面八方罩向地面的小痴與呂四卦。

刑開天也從另一頭掠至,雙掌盡展,眼見巨網裹住兩人,已然欺身而上,揪起繩頭,經而易舉的將兩人給逮捕。

原來東方不凡和刑開天在巷中追逐,實非小痴對手,乃想及小痴身為慕容府追緝要犯,定不敢停留城內,遂以其逃逸方向,先趕出城外,以其輕功,只要幾個起落就可抵達此林。

遂來個守株待兔。

小痴方才和呂四卦辯了幾句,也無時間思考,再加上最近服用水晶蟾蜍後,一身似有輕飄飄和欲賓士之慾望,一時疏忽,已成網中之魚。

他和呂四卦對望一眼,苦笑道:「比賽終於結束了,這就是標準的人禍,實比天災更難防範。」

呂四卦白眼道:「你的人禍特別多,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小痴想回答,已被東方不凡笑聲岔去,只見東方不凡邁方步的走過來,冷笑道:「白小痴你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小痴嘲訕道:「是啊!這一天真讓我想不到!天下人想捉我的,就屬你是最差,最慘的一個。」

望著東方不凡蓬頭垢面,一隻左腿少了褲管,毛茸茸的露在外,兩人已禁不住笑起來。

東方不凡一陣羞辱:「你……」右手舉掌就想打人。

「住手!」小痴突然急叫:「不必打!我既然落人你手中,你愛怎麼樣,我就怎麼樣,只要不打就行。」

如此回答,東方不凡亦感意外,已然詰笑,未再摑掌,冷笑道;「好,我要你叫我爸爸!」

小痴疑惑道:「叫你芭樂?」

東方不凡道:「不是,是爸爸!」

「什麼?」小痴仍不解。

東方不凡怒道:「給我認真聽著,是「爸爸」!」

「哦……、我懂了!」小痴點頭含笑一副老成持重道;「你跟爸爸講話都是這麼兇的嗎?」

呂四卦笑道:「我勉強當你副爸爸如何?」

「你……你們……」東方不凡這時才知已上了口舌之當。

小痴笑道:「不必懷疑,你那聲叫的很標準,可惜我兒子實在不爭氣,都快二十了,還在穿開襠褲!」

呂四卦嘆道:「沒辦法,時代進步了,一切講求方便嘛!」

兩人視若無睹的笑著。

東方不凡怒極而笑:「好!有種!」

他已狠厲出掌,踹腿,打得小痴,呂四卦再也笑不出來,哇哇痛叫。

其實小痴本也想免去這頓打,但沒想到「完全答應」的結果,東方不凡竟會提出這條件,一時又已賭上氣頭,寧可捱打,也要奚落對方一番。

小痴被打得夠疼,已急叫:「快住手啊!那有孩子如此毆打父親的?」

「你還說?我踹死你!」東方不凡硬是聽不得此話,踹的更急。

刑開天已阻止道:「少爺請息怒,對付他,不必如此。」

小痴冷笑道:「對嘛!一個堂堂龍王殿的大公子,竟然像瘋狗一般,到處亂咬人。」

東方不凡頓覺自己早已失去以前雍容之態,登時收腿,不再踹。心中一片空白,沒想到自以為風度翩翩,竟會和小痴一般近於癟三粗俗的出手傷人,這和身份大相徑庭,實不知自己為何如此?

忿恚的怒視小痴,冷笑不已:「這是給你一點教訓,別以為東方世家那麼好惹!」

小痴揉著手臂,雖有瘀血,卻甚淡然,痛楚也減了許多,嘲諷道:「當然啦!天下只有兩種人最難惹,你都包括了,我真悔不當初,惹錯人了。」

東方不凡道:「現在才知道,未免太遲了。」

小痴捉狎笑著:「遲-我本以為你是到處吼叫的「狗瘋子’而已,沒想到你還襄括了另一項,逢人便認爹的「狗兒子’,我怎麼會惹上有這兩種毛病的人?實是老天無眼,硬要把狗兒子塞給我!」

「你……」東方不凡突又怒上心頭,刑開天馬上舉手示意他別再發怒。咬咬牙,已轉怒為笑:「你說吧!說夠了,就該付出代價,永遠無法彌補的代價。」

呂四卦不屑道:「看多啦!俺老人家還不是好好的活在此?」

東方不凡笑的淫邪而冷殘:「上天果真賜我良機!那怕美人不投懷送抱!」

小痴冷目道:「你想把我們如何處置?」

東方不凡伸腳颳了刮小痴左肩,小痴扭身甩脫。東方不凡大笑不已,隨後道:「我要把你送回慕容府,親自交給慕容可人,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小痴已然明白東方不凡用心,想利用自己乃慕容府逮捕要犯,而將自己交予慕容可人,以達到佳人青睞。

可惜東方不凡卻不知放走小痴者,就是那位絕世佳人小痴聞言已安了心,反問道:「你想追求慕容可人?」

東方不凡笑的甚淫:「不錯,我此次前來中原,除了捕捉水晶蟾蜍以外,另一個目的就是一睹佳人風采,能作她入幕之賓。」

小痴嘲訕道:「憑你這副賊眼色心,也想找她談情說愛?」

東方不凡又是一陣大笑,道:「東海龍王殿和江南慕容府齊名,我和她不也是門當戶對?不勞你操心,我們見過數面,談的還很投機,如今有了你,更能上一層樓,哈哈……」

小痴道:「噁心!那都是你自說自話,自我陶醉;找我去,嘿嘿我會將你卑鄙無恥,淫邪可惡,又上妓院嫖妓又當街脫掉一條褲管的事說出來!十足下流胚,屆時你就會後悔將我送給人了。」

東方不凡道:「男人嫖嫖妓,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開口的機會。」

呂四卦道:「我們當然放一百二十個心,回慕容府就像回老家一樣讓人興奮!」

他想著到時慕容可人還不是一樣將自己給放了,有何擔心之處?

小痴道:「說也奇怪,天下要捉我燉藥進補的人也不在少數,你們捉到我,反而捨得送給人家?」

刑開天冷笑道:「咱們龍王殿多的是靈丹妙藥,不需你這雜碎來新增麻煩。」

小痴道:「這就奇怪了,既然你們多的是靈丹妙藥,幹嘛還想搶奪水晶蟾蜍?」

刑開天道:「此蟾蜍乃天地至寶,任誰也想奪得,比你身軀何只珍貴千萬倍?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身體只適合餵狗。」

驀然一陣狂笑傳出:「你們不要,老夫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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