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喬以航遲疑地看著他。
張知挑眉,濃黑的眸色掩藏不住眼底那抹重新燃起期待的火苗。
「難道你想介紹工作給我?」喬以航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準備甩開ef公司單幹。不怪他這麼想,畢竟他是ef的簽約藝人,如果不是另外創業的話,他實在想不出張知有什麼必要挖自家的牆腳。
火苗迴歸黑暗,張知瞪著他,沒好氣道:「是。公司缺個勤雜工,你當不當?」
喬以航被他一會兒一個變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知道:「頭腦發昏算不算事?」如果不是頭腦發昏,怎麼會想要把他簽到自己旗下當全約藝人?
喬以航理解道:「所以說,有時候不要做一些容易精神分裂的事情。」
「精神分裂?」張知眯起眼睛。他的一句話顯然讓他想起自己之前決定,對小舟和喬以航區別對待的議案。
喬以航被他看得心裡頭發毛,趕緊轉移話題道:「我隨口說說而已。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想到問我要不要跳槽?」
張知道:「抱著一棵樹很容易餓死的。」
喬以航原本放鬆的神情慢慢嚴肅起來,用極為鄭重的口吻道:「就因為很多革命先烈死抱著這棵樹,死也不肯跳槽,所以革命才會勝利,新中國才會誕生,中華人民共和國才會成立。」
張知:「……」
一個工作人員從錄音棚裡探出頭來,看到張知微微一驚,「張總監。」
張知瞄了他一眼。
工作人員頭縮了縮,極快地衝著喬以航指了指手上的手錶,然後又鑽回去了。
「咳,到時間錄音了。」喬以航見張知沒反應,遲疑地走進錄音棚。
「幾點結束?」自從決定讓喬以航好好完成這兩首歌的錄製之後,他就將唱片監製大權下放給了專業人士。外行人領導內行人容易悲劇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喬以航回頭,下意識地回答道:「差不多七八點。」
張知道面不改色地說謊,「告訴他們下午四點羅少晨要開會,今天工作提前結束。」
「開會?那我呢?」喬以航愕然。
「你另有安排。」張知留下一句令人遐想的話,揚長而去。
但凡認識羅少晨的人都知道他最討厭不守時的人,所以工作三點半就匆匆結束。
喬以航剛出錄音棚,就被張知拉上車。
「我們去哪裡?」他儘量緩慢地將車開出車庫。
「福隆吉金店。」
「金店?」喬以航嚇了一跳。
「我哥哥的婚禮很快就到了。」
「嗯。」喬以航有些汗顏。如果不是張知主動提起,他差點要忘了。
「禮物準備了嗎?」
喬以航道:「我會準備紅包的。」他沒有結過婚也知道對於辦婚宴的人來說,最好的禮物莫過於紅包,到時候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也不會有什麼牌子型號款式顏色的不順心。
張知點頭道:「嗯,紅包是要的。」
喬以航對他的直接相當無語。說起來這頓婚宴他吃得挺冤枉。參加婚宴的人一般都是虧的,送出去的紅包絕對吃不回來。新郎新娘在越高階的酒店舉行婚禮,那麼送出去的紅包也就越厚。所以他等於是多花好幾倍的錢去吃一頓飯——而且菜色還由不得自己做主。
「禮物也是要的。」張知下一句將他打進更深的深淵。
喬以航側頭看了眼張知,「你和你哥哥的感情真好。」兄友弟恭絕對是一件值得讚揚的事,但不該踏在朋友的屍體上啊!
張知嘴角一動,似乎想要反駁,但仔細想了想,又找不到反駁用的藉口,只好無聲地預設。
沉默很久,喬以航突然冒出一句,「禮物買的越貴,紅包會越薄。」
「你買下金店的話,紅包不送也行。」張知對他的提議表示支援。
「……你今天問我有沒有想過跳槽,就是想拉我當金店老闆?」喬以航終於將兩件事連成了一條線。
張知呆了呆,須臾才道:「你當金店老闆我有什麼好處?」
「你哥結婚的時候刮一筆,你結婚的時候又可以刮一筆。」喬以航彷彿看到自己成為金店老闆之後,天天抱著賬本失聲痛哭的模樣。
張知無語地閉上眼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喬以航自言自語道:「早知是這樣,我還不如和他們一起去開會。」
……
但事實上開會的工作人員也在羨慕他。因為他們在會議室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都不見羅少晨出現。最後還是一個工作人員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羅少晨的助理,羅少晨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會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地進行著。
助理從放下電話之後,就開始不停地抱怨,「那個張知也太離譜了,居然編這種謊言。他以為今天是愚人節嗎?」
羅少晨抬頭看他。
助理立刻改口道:「當然,愚人節也不能這麼玩。」
羅少晨想了想道:「你去買飯盒。」
助理愣了下道:「幾個?」
「他們有幾人就買幾個。」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