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樓持著劍,從洞口跳了下去,落到潭水畔。潭水整個被染成淡紅色,心魔幻化出的色戒男不見了。
「撲通撲通。」
她脊背僵直,循著聲音望過去,在她對面臨近岸邊,有一條血淋淋的長毛狗,正在艱難的遊動,想要上岸。
「阿賢?」
簡小樓微微擰眉,瞥見那狗的胸口有個洞,正是先前被她拿劍給捅出來的。
原來如此,心魔之流,最喜歡幻化成熟人來迷惑自己,心境一亂勢必趁虛而入,正如之前從井裡爬出來的那條蛇。因為覺著和毒蛇葉琅一模一樣,她稍稍一遲疑,差點被殺死。
眼見它一隻狗爪已經攀上了岸,簡小樓飛去對岸,一腳將他踹回水裡:「你還挺頑固,以為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啊?」
長毛狗被踹翻在水裡,砸的潭水飛濺。
簡小樓又在他屁股上刺了一劍,發現這傢伙幻化成妖獸之後,皮厚了不少。拔出劍,雙手灌入力量,準備砍了他的頭。
「太子殿下?您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上方洞口壓下來,這聲音聽的簡小樓顫了顫手——是那條叫做「沙」的幽冥銀龍。
銀龍還是隻在腰間裹了條獸皮裙,赤著雙腳半跪在上方,不敢輕易入內,只俯身將頭往洞下探。
見到簡小樓時,他先是呆若木雞,隨後驚訝的合不攏嘴,再順著她的劍看向水裡漂浮著的狗,大驚失色:「太子殿下!」
幾乎是從洞口掉下來的,簡小樓只感覺水濺了她一臉,水裡的狗已被銀龍給抱上了岸。
「太子殿下??」他灌注自身內力為那條狗療傷,「太子殿下?太子?!」
沒別的話說,簡小樓準備連他一起斬,人還沒靠近,銀龍轉頭怒目,一掌擊出。
或許專注於救治銀龍,並沒有釋放太強的力量,只將簡小樓給擊退。
嘩啦啦,簡小樓被掌力推入水中。
銀龍的搶救有了效果,長毛狗狂吐幾口血,顫巍巍舉著爪子指向水裡,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轉臉昏了過去。
銀龍翻掌於龍珠處,吐出一枚氣泡,將他罩住,轉頭惡狠狠的看向簡小樓:「是你重傷了太子殿下?」
簡小樓大口喘氣,這條野龍無論真人還是心魔幻化,都太特麼強了,根本打不過。
正是因為畏懼之心,才會出現在自己的心魔裡?
銀龍又問:「你是怎麼來到我們深淵的?!」
「我跳井來的。」簡小樓且看他要說什麼。
「跳井?你開什麼玩笑,那道傳送裂隙早已關閉,也不在此地!」銀龍放下長毛狗,站在潭邊,祭出他的三稜刃,指向簡小樓的頭,「不說實話,我打散你的魂魄!」
明明可以碾壓自己,不動手卻一直廢話?
簡小樓在心裡琢磨,莫非天人心魔考驗真的類似於佛心獄,需要隨著劇情走,走對了劇情才可以出去?
唯一不同的是,佛心域失敗了可以重來,天人心魔肯定是不行的。
「我真是從井裡跳下來的,你愛信不信。」
「你出現在我們的世界,是想謀殺太子?」
簡小樓訕訕道:「太子?就是那個眼睛裡能飛蛾子的怪物?你覺得我能認得出來是他?」
銀龍怒道:「認不出來你捅他幹什麼?!」
簡小樓在水裡攤手:「你可真有意思,我一個星域人士,斬殺你們這些肆意侵略別人的幽冥獸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聽罷她的話,銀龍眼中殺氣升騰,愈發熾烈,手中三稜刃攥的咯吱作響。
看來是說錯話了,簡小樓暗道不妙,立刻糾正:「我隨口說說罷了,你不是要帶我走嗎?你沒辦到,我就自己來了。」
銀龍微微一愣,倏地冷笑道:「哦?原來是捨不得我?」
簡小樓皮笑肉不笑:「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銀龍雙眼迸發濃厚的殺意,是真想殺了她,三十幾日過去,背後的傷還是火辣辣的疼,如今她又將太子給捅成重傷。
但他不能殺,或許是天道助他一臂之力,再過些日子,軍部就要對他進行審判。
待那時,他要將這個女人交上去,來證明自己的失敗可以原諒。
但在此之前,這女人不能暴露。
「上來。」銀龍思慮過罷,壓住怒意,抬了抬他的三稜刃,示意簡小樓借力出水。」
看來走對了劇情,簡小樓拉著三稜刃,被他挑上了岸。
銀龍從儲物戒裡祭出一輛封閉的仙車。
簡小樓瞧著這仙車的款式,像是星域兩百多萬年前的東西。
銀龍將幽冥太子抱進仙車裡,自己也跳上車:「想活命的話,上來,跟著我走,否則你出不了這裡。」
簡小樓思量來思量去,跳上了車。
銀龍施法,仙車逐漸升空,飛出了洞口。
抵達附近的山頭上,有兩個化形化了一半的妖獸,焦急道:「沙大人,主人怎麼樣了?」
銀龍沒有撩開簾子,沉沉道:「你們知道,君上閉關多年,太子殿下屢遭王后和戎王子迫害,舉步維艱,受傷一事,不能洩露出去。」
「小人們只想知道主人的情況啊……」
「性命應是無礙。」
「謝天謝地……」
銀龍驅著仙車再次升空,朝自己的領地飛去。
簡小樓聽的一頭霧水,王后王子還迫害,獸族裡難道還有宮鬥戲碼?
不愧是天人心魔幻境,檔次提升了不少。
銀龍閉目嘆氣過罷,睜眼瞧見對面而坐的簡小樓嘴角隱隱露出一抹冷笑,控制不住直想扇她臉:「好笑嗎?」
「這麼嚴肅的故事,我怎麼會笑,你不知道,我天生嘴角上揚。」簡小樓胡謅了一句,看他瞪著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檔次提升了之後,果然質感也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