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啊大人!」
「好,你是一個頂天立地勇猛無畏的伽羅,即使受傷哪怕死亡也不會退縮,我讓你停你才能停,知道嗎!」
「知道了大人!
好歹相處了五十年,它就要死了,晴朗心中生出點點不捨,拍拍它的肌肉爆炸的胸膛:「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一轉身晴朗又眉開眼笑起來。
勝利近在眼前,終於要完成任務了,回去之後他便能晉升了,哈哈哈哈……
晉升之後一定要去彈劾伽羅府主,鬥倒他,羞辱他,讓他整自己,派個這麼一頭蠢狼,哈哈哈哈……
等等,他方才對狼人說了什麼?
他是不是說了兩肋插刀??
他怎麼能對它說出這麼博大精深的字眼???
回憶起這五十年的遭遇,晴朗驚出一身冷汗,他想起一個段子,但是刀刀絕對是個會讓任何段子成真的神奇狼人……
晴朗趕緊回頭,為時已晚。
噗!噗!
狼人霍霍吼了兩聲,兩爪中雙刀已經捅了過來,在晴朗兩邊肋骨縫隙,一邊戳一刀!
「插好了大人!」
好……疼……
晴朗木然著臉,低頭看一眼兩邊對稱的刀,才將張口,血順著嘴角湧出,接著噴湧如柱……
狼人伸出大爪子,在他背後哐哐拍著:「怎麼吐血了大人!」
晴朗被拍的跪倒在地,一口接著一口噴血:「你……你給我滾……滾……」
「這就滾大人!」
閒鶴道君帶著簡小樓幾人來到一個依山傍水的竹林小院裡。
「葉心姑娘。」
「嘎吱。」
木門開啟,門後站著一個黑袍人,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
簡小樓眨了下眼睛,心頭恍惚生出一抹熟悉感,總覺得自己曾在哪裡見過她。
不只簡小樓有這種感覺,夜遊與素和也是一樣。
於是三人多看了她幾眼,心道或許是因為那副手套。
此人右手帶著一個金屬手套,在阿賢的記憶世界裡,他們曾經見過這種手套。那個有著輪迴手的蛇精就曾經戴著這樣一副手套。
進屋後,閒鶴道君向她說明了夜遊的情況。
葉心道:「夜前輩,我可以檢視一下你的身體麼?」。
夜遊應允。
「請坐。」
夜遊坐下。
葉心伸出手,手心裡有道白光。
簡小樓立刻阻止:「他不能被力量衝撞到。」
葉心笑道:「沒事的,放心。」
簡小樓仍是不讓,夜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無妨。
葉心檢視的很快:「不難醫治,夜前輩神魂內碎魂的主人轉世了是麼,只需找到他的轉世……」
聽她說不難,簡小樓心中一喜,隨後眉頭深深擰起:「找傲視的轉世?」
夜遊只是將傲視送入了輪迴,是否轉世了還不知道,即使轉世了,星域茫茫,又去哪裡找?
素和問:「找到以後呢?」
葉心淡淡道:「與他雙修,將碎魂取出來啊。」
簡小樓差點吐血:「那可是個男人。」
「輪迴之後未必是個男人。」
「我師父轉世好幾次,一直是男人。」
「也許下一世就是女人,機率問題。」
素和無語,這是男人女人的事兒麼,爭執這個幹什麼?
夜遊笑了笑,當個笑話來聽。
「我開個玩笑罷了。」葉心聲音愉悅,「只需找到了他,接下來就好辦了。」
「怎麼找?」素和看向夜遊,對於神魂他算是半個行家。
「雲竹子是拿著第五清寒的魂燈找的。」簡小樓想著要不要去問問雲竹子。
「我沒有他的魂燈。」夜遊搖頭,「送他入輪迴時,從未想過與他還有什麼交集,沒有推算他的轉世。」
等三人愁眉不展討論了一圈後,葉心才笑著道:「巧的很,夜前輩身上有他的魂,我可以感知。」
夜遊的目光淡淡掃在她的手套上:「你如何感知?」
葉心帶著手套的手攥了攥:「我的手,可以捕捉輪迴軌跡。」
果然是輪迴手!三人面面相覷。
葉心道:「不過捕捉一次消耗極大。」
素和立刻道:「你想要什麼,但凡我有……」
隔著黑紗,葉心靜靜看著素和,沉默了片刻:「我們有緣,並不需要什麼報酬,我只是說需要幾日時間。」
素和好笑道:「渣龍,咱們是不是轉運了?」
夜遊斂著金瞳,沉默不語。
簡小樓問道:「找到傲視的轉世之後,前輩到底有什麼辦法分離他的碎魂?」
「我沒辦法,得等一個人。」
「誰?」
「我的夫君,他對神魂信手拈來,分離個碎魂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何時到呢?」
「我就是在太白門等他呢,算算時間,應該就快來了吧。或許,已經來了……」
葉心抽取一絲氣息,留下了閒鶴道君,三人離開她的房間,
三人的住處,被安排在閒鶴道君寢殿偏殿。
進了房,簡小樓將夜遊扶到榻上去:「你們有沒有覺著那個葉心有點奇怪?」
素和在桌前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高人不都如此做派?」
簡小樓解了腰間紫韻劍,掛在牆上,在素和對面坐下:「太簡單了,太巧合了,這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麼?」
夜遊頷首:「嗯,我們來到太白門,正好有個高人,正好她有輪迴手,正好她丈夫還精通神魂術。」
簡小樓應和道:「對啊,而且輪迴手這樣的秘密,直接就告訴我們了,簡直不把我們當外人啊。」
素和支著頭,撇了下嘴:「你瞧瞧你們,人家熱心幫忙,坦誠相待,還被你們質疑,這年頭好人真是不好做。」
簡小樓噎了一噎:「你難道不覺著奇怪?」
素和微微挑了下眉:「奇怪也好,不奇怪也罷,只要她可以救渣龍,什麼圖謀都無所謂……何必想太多?」
簡小樓想想也是,如今只有這一條生路。
若是葉心的夫君真能治好夜遊,她或許可以請教一下意識寄生。
她站起身,有點口渴,順手端起素和喝了一半的茶,一飲而盡:「你們倆聊,我去殿裡看著楚封塵。
「不看我,看他做什麼?」夜遊喊住她,目光清冽動人。
「閒鶴道君不在殿裡,萬一他醒了,唐心水兩個有危險。」
簡小樓又取下劍,出門去了。
晴朗在後山躺了一會兒,穩住氣息之後,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他失血過多頭暈目眩,兩肋處還插著兩柄短刀。
那頭蠢狼滾了,他失去力氣聯絡不上,不敢拔刀,否則血會流的更快。
使用法力吧晴朗,再不使用就要死了。
不甘心啊,距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師兄,那裡有弟子受傷。」
「抬回去醫治。」
兩個傀儡弟子小跑上前,將晴朗抬了起來。
這兩個辛字輩的巡山小弟子,目前只擁有一些最簡單的思維,分不清晴朗是人還是傀儡,在門派裡發現的,一定是弟子。
而且他們被閒鶴道君灌輸了一種意識,遇到受傷的弟子,要抬去殿裡給師父,讓師父進行醫治。
晴朗黯淡的眼瞳亮了亮,他認為自己還有機會,便假裝成傀儡一動不動。
兩個傀儡將晴朗從殿後抬了進去,前殿外守門的唐心水兩人並不知道。
晴朗被抬上一個木桌,放平了以後,傀儡便退出了殿中。
一睜眼看到那麼多傀儡人,晴朗也不由深深吸了口氣,一吸氣肋骨疼痛上腦,又險些暈過去。
他掙扎著坐起來,先看到藤椅上的楚封塵。
晴朗不認識他,昏著也看不出修為。
外殿倏地傳來腳步聲,晴朗的珠子有了反應,知道是簡小樓來了。
不知來了幾個,晴朗重新躺下裝傀儡,睜著眼,彎著唇角,和所有傀儡一個模樣。
稍後若是閒鶴道君回來他就把眼睛閉上,畢竟是他的弟子抬回來的,他心裡應該清楚。
沒準兒還會給他療傷,他若能在太白門住下來,更有機會抽那女人的魂。
……
簡小樓走進內殿,一眼就看見桌面上多出一個人,胸口還插著兩把刀。
滿屋子都是回收回來的傀儡,各種缺胳膊短腿的,再加上他也是同樣的表情,簡小樓心中連一丁點疑心都沒有,盯著那兩柄刀多看了兩眼——有點眼熟,哪裡見過?
她反正閒著沒事,朝那傀儡走過去。
晴朗耳聽八方,確定就她一個人,精神抖索了許多。
動手吧!
雖然重傷在身,法力足夠念出抽魂咒的吧?
噗……!
他正準備唸咒,右肋下那柄刀被簡小樓給拔了出來,血噴三尺高!
簡小樓持著刀向後退了好幾步,嚇了一跳。
「臥槽,是夠逼真的!」
晴朗整個肺都在顫,忍不了了!
唸咒抽魂!
噗……!
簡小樓又將刀給插了回去,堵住了那個血洞。
晴朗正咬牙默唸抽魂咒,驟然瞳孔縮緊,死死盯住殿頂。
「太厲害了,居然還會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