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說罷,她張嘴咬上賀蘭慎的唇。

賀蘭慎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反客為主迎了上去。

「嘶……你屬狗的麼賀蘭慎!」裴敏低呼一聲退開些許,指腹在唇上一點,果然摸到了一絲血色,登時冷笑道,「我給你蓋章,不是讓你給我蓋!你這小和尚,是故意為之還是裝不懂哪?」

「我看看。」賀蘭慎歉疚地撫了撫她的唇,喉結滾動道,「我還不太會……這些,總是弄疼你。」

「賀蘭大人過謙了,我看你倒‘會’得很。」裴敏一拳打在賀蘭慎肩上,沒什麼力度,貓撓似的道,「想我聞風喪膽一介惡吏,竟然縷縷被政敵咬得毫無還嘴之力,真是氣人!」

「抱歉,下回我會注意輕些。」話雖如此,可賀蘭慎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裴敏很少見他笑,一笑煞是驚豔,集世間少年之美好於一身,如春風化雪。

「不許取笑。」裴敏色厲內荏,不老實地戳了戳他的嘴角。

賀蘭慎握住她的指尖,並未收斂分毫,這會兒連眼低都暈開了溫和內斂的笑意。

「我很開心。」他低低地說。

那種源於夙願得償的喜悅,是連他腕上緊緊纏繞的佛珠也禁錮不了的。

少年人真是直白得可愛,裴敏驀地心軟了,又是一拳輕輕砸在他肩上,好笑道:「小傻子,你還真是容易滿足。」

遂,也不計較他咬破嘴唇的事了。

正想著,一陣叩門聲打斷她的思緒。

「賀蘭大人,裴司使在您這兒麼?」是王止的聲音。

老王老奸巨猾,看透一切,倒會尋人。裴敏給賀蘭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供出’實情。

賀蘭慎不習慣撒謊,避重就輕道:「何事?」

「大理寺的人來了,與咱們吏員撞了個正著,正在質問案情呢。」王止道,「屬下們人粗話糙,怕多有衝撞,還需二位大人出面方為妥當。」

裴敏朝賀蘭慎眨眼。

賀蘭慎會意道:「請他們稍候,我即刻就來。」

待王止走了,裴敏才從賀蘭慎懷中離開,曲肘抵在案几上道:「你去應付罷,張鑑得跟我們回長安覆命,其他犯人他們想要便交給他們,沉船也讓他們打撈,他們自會去揚州追查剩下的五萬兩銀子,咱們的任務,只需證明銀兩的去向與天后無關便是。」

賀蘭慎點頭明瞭,又問:「裴司使不去會見?」

裴敏一怔,哼道:「沒良心的,我這嘴如何見人?」

賀蘭慎望向她唇上的一點嫣紅,有些歉意,張嘴欲言,裴敏卻揮手趕他道:「行了,快去罷!早些談完我們便回長安,還能趕上中秋曹叔做的大蟹。」

賀蘭慎走後,裴敏在房中待得無聊,便起身出門,準備去囚車那兒看看。

誰知剛轉過迴廊,便在樓梯門口撞見一人。

清晨細雨濛濛,陳若鴻提著下裳上樓,見到裴敏打著噴嚏出來,腳步一頓,喚道:「裴司使。」

「陳少卿?」見到他,裴敏並不驚訝,負手笑著下樓道,「你來得正是時候。」

「不及裴司使來得迅速,我等今日趕到,也不過是撿些淨蓮司的殘羹冷炙罷了。」

「這話未免太見外了,那疑犯和沉船想必都已轉交給你,到時算功勞,自然是大理寺首功。你我皆為天子分憂,何來‘殘羹冷炙’一說?」

樓梯狹窄,陳若鴻側身為裴敏讓路。

兩人擦肩而過,陳若鴻忽而叫住她:「師掌事近來可得閒?」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裴敏好笑道:「你要追求佳人,何須來我這拐彎抹角?她閒著呢,雖然師姐人冷又脾氣差,實則刀子嘴豆腐心,你需多點耐心,對她好些。」

陳若皺眉聽著,盯著她的嘴意味深長道:「師掌事若得閒,裴司使還是去找她治治傷較為合適。」

作者「布丁琉璃」的其他小說

嫁給殘疾首輔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