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說法讓江懷越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懷疑。「原本是要送給你的繡品,莫名其妙被送回了南京祠堂,這其中必定有玄機。」
「你是說……可能跟她的死有關嗎?」相思不安問道。
「得去找到那副繡品。」江懷越道,「這也是我要來南京的緣故。」
相思想到姐姐,心裡又滿是悵惘,不由小聲埋怨道:「大人,你早就知道這事,為什麼一點訊息都不透露給我?」
江懷越怔了怔,喟嘆道:「我自然是想過的,要是提前告訴你了,你還能安然抵達揚州嗎?只怕直接就回到南京來了!」
「那我最終不還是到南京來了嗎?」
「……至少我得比你先到。」
相思微微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讓她孤身前來南京,或許幕後之人還在盯梢,她如果貿然去了祠堂,就算找到了什麼重要物件,也很可能就此被搶。
他還是習慣於自己默默思考,把很多事情放在心裡。
相思望了他一眼,起身來到身邊,低頭伏在了他肩後。
江懷越微微側過臉,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他低聲問。
她整個人都倚靠在他肩後,微微地晃了晃,卻沒做聲。江懷越寂靜了片刻,內心有點發沉,不由又問道:「你……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耳畔才傳來相思的喟嘆聲。
「沒有。只是覺得,能在這裡再見到大人,已經很好了。」
對於相思而言,很多事情都不再錙銖必較。她認識江懷越那麼久了,知道他的性情就是那樣,他是為她著想,甚至考慮了很多,但不會輕易告訴她。
無論是因為什麼而被貶謫,在相思心裡,大人這次被逐出京城來到南京故宮,始終都是落寞的。她知道他還沒吃午飯,強迫他吃了點東西,又不讓他回去,放下了船艙內的緋麗紗簾,與他席地而坐。
畫舫在水中輕輕晃動,午後時光綿長,她就這樣靜靜靠著江懷越,久違的溫度讓人覺得心安。
靡靡曲聲透著水音傳來,陽光斜照進窗欞,兩人商量了一些後續的事情,時間一刻一刻在流逝。
紗簾後的光線已經漸漸黯淡,江懷越攬著她的肩膀,問道:「宿昕安排你住處了嗎?」
她點點頭:「他找了個可靠的客棧先讓我住下,說明天再去安排別的地方。」
江懷越靜了靜,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相思一怔,狠狠將下頷擱在他肩頭,「你什麼意思?趕我走?」
「只是問問罷了……」他低微了聲音,強裝著鎮定。
相思怨懟地將他手臂一把摟住:「大人,你不想我嗎?」
「……好端端忽然說這個做什麼?」他有些侷促。
相思又加了一份力,將身倚著他,在他耳旁呼吸似的問道:「想不想我?」
溫熱氣息撩撥著他的心絃,他周身彷彿被人撫過,就連聲音也微微發顫。「……想。」
她這才放柔了身段,纏綿似水地抱住他,隨著畫舫微微漾動。
「我也想你啊,大人。」她嘆息般地傾訴,「白晝夜間,都想你。」
他感覺心要化在那碧波澄澈的秦淮河水中了。
忍不住側過臉,肌膚相觸。
抬手攏著她柔滑臉頰,親上了唇心。
她攬著他的後項,一寸寸教他重溫舊夢,又一分分由他強取索奪。手指攥住了冰涼的衣襟,攥緊又鬆開,按捺不住解了他的繫帶。
江懷越想按住,卻被相思進一步的擁吻迷亂心竅。
水上起了風,畫舫晃動起來,在那傾斜的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吻著相思,將她放倒在了花團錦簇的氈毯間。
紅紫牡丹國色天香,彩凰展翅盤旋其上,她髮髻間金光流轉,散落了一地璀璨。
掌心揉觸,豐潤溫暖,原來不是久別卻也渴求相擁。
她終究解開了他衣襟,雙臂環繞,把他緊緊攬住。
他就在她身上,淺抿深吻,像是初次沉溺於陳酒美釀的少年,心神顛倒,欲罷不能。
「大人。」
深吻的間隙,相思撫過他溫熱的臉頰,眼睛晶瑩似星。
他微微發顫,抑制不住內心情愫,輕咬在她心上柔軟。
「我……想你了,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