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殺

與敵軍的行進路線保持了不遠不近的距離,中間有一定的雜草與地形起伏,既不會影響自己的射擊,又讓人難以發現自己的蹤跡。

四面錯落的伏擊點位,可以隨時往不同的方向撤逃,分散敵軍火力。從角度上來看,甚至幫隊友互補了攻擊的死角。

而敵軍佇列相對混亂,為首兩人貼近,會干擾彼此的視線。

隨著第一聲槍響為訊號,山林深處射出多道子彈,密集的攻勢直接打亂了對方的節奏。

一、二軍的學生倉皇中下意識地想朝兩邊撤退,尋找遮蔽點。

結果行動時被沒有合作過的盟友磕絆了下,走位毫無章法,也不懂得互相掩護。混亂中只覺得四面八方全是子彈,如同掉進了敵方的軍火庫。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他們根本來不及分辨對面究竟有多少人、在哪裡進行埋伏,視線一黑,已經被彈出了模擬系統。

還沒有進入戰局的小兵見狀火速後退,不等他們搞清狀況,連綿的槍聲忽然停了,只剩下幾具躺在地上的「屍體」,提醒他們剛才的伏擊是事實。

看著眾人茫然的模樣,乘風有點驚喜。

這幫學生的反應能力確實比戰後星的那群孩子高出一截,幾乎緊跟住了她的步調。攻擊迅猛、槍法精準,是一群好小兵。

她順手調出地圖,趁著對面還沒反應過來,加緊修正資料。

而這一波偷襲對敵軍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兩隊塑膠的友誼敵不過五個人頭就開始崩盤。

尤其是在清點傷亡後,發現一軍死了四個人而二軍只死了一個的情況下。

隊伍火速分開,髒水互相潑了起來。

「你們太陰險了,光推我們的人出去送人頭!靠!一早就做的這個打算吧?想要消耗我們!」

「要不要臉?是我讓你們送人頭去的嗎?明明是你們自己實力不行結果被狙了。沒點兒本事還怪我們?」

「我就知道你們二軍居心叵測,果然還是一樣的陰險!得了便宜在這兒甩鍋,當誰傻逼呢?我看你們早就跟聯大商量好了吧?在這兒玩碟中諜?」

「你還用別人當嗎?就你這腦子,別人喊一句傻逼你不應我都替你害臊!」

「……」

本來就只是表面平和的隊伍,矛盾一激化,瞬間炸裂開來。指揮們想攔都攔不住。

「一軍跟二軍永遠不可能結盟!」

「呸,老子不屑於跟你們為伍!」

「聯賽可以輸,二軍必須死!」

螢幕內外的人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場罵戰。

熟悉的腔調,熟悉的風格。

這才是新生聯賽啊,這倆所軍校不攀咬起來,都感覺沒那個味兒。

「都可以了!」一軍總指揮喝了句,「在敵人的地盤上吵架,還要臉嗎?!」

眾人胸口憋著一口氣,感覺咽不下去。

這次聯賽參加的都是新生,根據專業和特長分的職位,沒有上下級的區別。因此單兵們對於總指揮也並沒有多麼強烈的信任感。

二軍指揮沉聲道:「還是分開走吧,大家沒有合作的經驗,就不要互相干擾了。但是不許再把槍口對準自己的盟友,記住了我們這次共同的目標是聯大!不能讓剛才的兄弟白白犧牲!」

眾人說話中,又後退了幾十米。來到一個確認安全的位置。

一軍指揮語氣放緩,說道:「我剛在後面數了下槍聲,附近埋伏的人應該不多。按照頻率來看,在五到十人之間。大家調整好狀態,對面不足為懼。」

「我們人太多了,本來就不應該走這麼顯眼的路。」副指揮說,「剛開場,大家兵力都很強盛,能埋伏還是避免明攻吧,要儲存實力。」

一軍指揮點了點頭,道:「現在,一軍所有人員從西面繞行。」

對面指揮接話:「二軍隊伍從東面繞行。」

「各憑本事拿人頭了,大家都認真一點,好好打!」一軍指揮道,「有訊息及時通知!」

而此時,乘風已經規劃好新的路線,用紅色粗線標註在地圖上,幾位隊友正在朝兩側快速跑位。

聯盟大學的總指揮注意到這邊的作戰指示,第一時間恢復了乘風的通訊,問道:「你們那邊怎麼了?被攻擊了?需不需要支援?我們有一支游擊部隊在(12,39)的位置。」

乘風看了下座標,發現離得還挺近,估計他們是在一軍的陣營附近秘密晃悠,想找機會偷個積分。

於是她在一軍可能撤退的路上畫了個點,大方道:「到這兒來,準備收割幾個人頭。」

一號青年到達目標點位,已經聽不見任何團隊的聲音了,距離自己最遠的隊友也拉開了一公里多的距離。

他架槍的動作惴惴不安,以為是乘風標錯了位置,小聲問:「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大圈啊?大家分散得太厲害了。」

「一軍、二軍過不下去,肯定要離。」乘風說,「我們人少,他們應該察覺到了。但是不能確定我們在什麼位置,不想再送一波人頭。這時候側面迂迴試探是比較穩妥的方法。」

三號青年心虛地問:「所以我們現在是……」

乘風冷靜地道:「他們想包圍我們,我們就積極跑動起來,反包圍他們。」

「六個人——」四號青年抽了口氣,猶猶豫豫地問,「六個人反包圍兩支隊伍?你確定?」

「為什麼不可以?」乘風展望的世界一向很長遠,「也許很多年以後,他們都會記得包圍這個詞真正的涵義,並不時回顧,以此作為人生的激勵。而且朋友,準確來說,我們並不是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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