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一股黑色的血水就從她嘴角流了下來。
她想自殺?!
眾人一驚,而阿宛則冷笑著等待那股熟悉的失控感出現。
過了一分鐘,血還在往外流,她還在冷笑,眾人還在驚詫。
又過了一分鐘……
阿宛:所以,你們沒有一點救人的想法是麼?
唐心訣束手旁觀:「我只是在想,已經在噩夢裡投降過一次的人,會為了一時意氣而主動放棄生命嗎?」
阿宛:「……」
被再次戳穿,陰鬱的女生沉默須臾,開口:「我當時應該早點下去把白止解決的。」
如果她能成功斬草除根,這些秘密也不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自己也不會被唐心訣抓住,現在就不會……
「我發現,你一點也不意外我們知道你特殊身份後的反應。」
唐心訣打斷她的思緒,饒有興致道:「如果是一個沒有經歷過噩夢的考生,哪怕看到了你的幻覺也不可能看懂。如果我就是這樣的考生,那麼哪怕白止把來龍去脈仔細講完,我也只會一知半解。」
「但是,你甚至沒有對這種可能性抱有哪怕一點希望。而當我提起噩夢,你的情緒裡毫無驚訝,只有理所當然——這些都只有一個答案能解釋。」
說到最後一句,唐心訣在阿宛面前單膝蹲下,盯著她的眼睛:「我們素味平生,你卻認識我。你不僅知道我的身份,你還知道我也是噩夢經歷者。為什麼?」
驚慌之色第一次從阿宛臉上一閃而過,她矢口否認:「我不認識你!」
唐心訣溫和回答:「某種程度上你確實也不瞭解我,至少你就不知道,我是一個精神系異能者。」
要不然,也就不會撒這麼粗淺拙劣,一眼就能被洞穿的謊了。
阿宛:「……」
一句髒話飆到嘴邊,她差點咬斷舌頭。
她就說!她就說為什麼自己一出來就被控制了行為,為什麼剛才和唐心訣對視時會有危險感,為什麼欺騙技能一直沒起效果……先刺殺一個治癒者,再欺騙一個精神力者,她今天到底都幹了什麼?
就連室友當初被鬼怪抓走時,阿宛都沒有這麼眼前一黑過。
唐心訣也不需要她回答,思路只要開始了,就可以順暢推下去:「這種一知半解的原因也很好猜,要麼你手中有某種可以得知他人資訊的道具,要麼……是其他人告訴你的。」
看著阿宛的表情,唐心訣微笑起來:「看來是後者。」
既然如此,那麼告知者的身份必然也和阿宛一樣,既經歷過噩夢,又選擇了與鬼怪同流,而且認識606。
範圍被縮小到這種程度,兩個人影便在唐心訣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阿宛嘴唇翕動片刻,終於做出決定:「放我一馬,讓我活著離開這個副本,我用一個對你最重要的訊息和你交換。」
唐心訣看起來卻興趣缺缺:「哦?能有多重要?」
短短一天之內,她在這個副本里已經相繼得到了一個自己即將背刺室友的預言、一個腦海裡的鬼怪標記已經互相勾結的現實、以及一個噩夢經歷者們出現「分化」的秘密。
還有多勁爆的訊息,才能讓這一天變得更糟糕?
阿宛死死盯著她,幽瞳裡閃爍著厲鬼般的微光:
「如果不能提前拿到這一訊息,下個副本你一定會死,沒有任何生還可能。無論你實力有多強,無論誰來幫你,唐心訣,我用命保證,你必死無疑!」
作者有話要說:
唐心訣:保證得很好,下次別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