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記錯,以前每次考試裡打不過我們的人,最後都是這麼詛咒的。」郭果幽幽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阿宛咬緊牙關:「你不是精神力異能者嗎?來啊,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迎上她的目光,唐心訣知道,對方沒有說謊。
當對方腦海深處的防線鬆動,一些斷斷續續的細語便在精神力的巡視中浮現:
[在噩夢的陰霾深處……沒人能真正逃脫……壞學生的詛咒已經生效、既定的死亡已經出現……唐心訣、倒計時……]
後面的呢語被一陣刺耳雜音切斷,阿宛雙瞳收縮,這會兒是真的往外吐血了。
唐心訣的窺探給她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反噬,竟然直接開始抹殺她的生命體徵!
「看來這的確是個很重要的資訊。」
唐心訣揉了揉眉心:「但嚴格來說,與你有仇的人並不是我,所以是否放你走,決定權也不在我手裡。」
她轉向白止。
白止想了想:「50積分外加兩件道具。」
唐心訣:「成交。」
阿宛:「……」
殺室友之仇,就這麼輕鬆交易掉了???這個好學生的寢室關係……怎麼好像比她自己的還塑膠?
她還沒反應過來,白止已經伸出手——白光落入女生充血的眼球,四肢百骸的劇痛頓時消散不少。阿宛恍惚著轉動兩下眼球,才確認交易的確已經生效。
她又一次死裡逃生了!
狂喜之下,阿宛也不忘記謹慎地祭出合約道具,確認606和白止都不會對她再動手後。她才斟酌著開口道出和唐心訣有關的秘密:
「你最好回憶一下,在遊戲降臨之前,不對、是第一次噩夢出現之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第一次噩夢之前?
唐心訣皺起眉。
要想精準調動三年前的記憶,短時間內還真有點難度。
甚至再仔細想去,從噩夢出現開始,她的生活就像驟然被注入一管濃黑的墨色,自此記憶的重心全部被轉移,而之前平靜的人生卻逐漸淡化模糊了。
阿宛那邊話音剛落,郭果就立即追問:「為什麼要回憶這個,下個副本到底會發生什麼?」
阿宛卻冷哼:「就是因為我現在知道,所以我才不能說。如果我能說了,我也就會不知道了,你懂嗎?」
郭果:……誰能用人話來給她翻譯一下?
但總之,唐心訣雖然不能直接用精神力挖出阿宛記憶,卻可以判斷對方有沒有說謊。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自己「洩密」一旦發現可能發生的後果,阿宛喉嚨吞了吞,繼續「劇透」:「我不能告訴你下個副本具體會發生什麼,我只能說,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想活下去,我上面那句話就是提示——」
不知道觸發了什麼關鍵詞,阿宛聲音突然驟停,緊接著臉色瞬間慘白,顯然是又一次受到了某種規則的反噬。
白止出手:「這一次記在你賬上。」
又一次勉強把命吊回來,阿宛恨恨給出「治療費」:「我只剩這最後兩件道具了。能說的我都說完了,這場副本我們就算扯平,以後再見面就各憑本事……」
「唐同學!鄭同學張同學郭同學!」
一道激動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遙遙傳過來,幾人同時回頭時,只見在他們這條空曠道路的盡頭,一名胖得宛若膨脹氣球的男生正在用力揮手,然後拔腿向這邊跑來。
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隻「氣球」跑近,只有唐心訣看起來並不意外:
「周敖。」
606其他三人:「周敖???」
在她們不久前的記憶裡,周敖還是個極高極瘦,像電線杆子一樣的男生,和眼前的巨大「氣球」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拖著肥碩的身體,一條路已經把周敖累得氣喘吁吁,他掏出身份卡證明自己:
「是,是我!我聽說你們來娛樂場了,害怕你們錢不夠花,就跟著下來了。」
他嘿嘿笑了下,拍拍自己肚子上的肉:「我現在終於農民翻身做地主,再也不用擔心沒錢了!」
唐心訣卻微微皺眉:「你從哪裡得到的這麼多斤肉?」
周敖不是vip遊客,要想進入遊樂場,就至少要繳納198斤的入場費。再加上他現在外表看至少400斤的體重,說明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賺了四五百斤!
男生卻言辭閃爍地沒有直接回答,他左顧右看見到另外兩人,登時興奮起來:「你們找到其他同學了!誒,我好像不認識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上一批進來的同學?」
對方點頭:「你好,我叫白止。」
周敖搓搓手:「正好正好,我已經找到了副本出口的位置,等規定的時間一到,你們就可以直接離開,不用擔心被扣在這裡了!」
他興奮的目光掃到另一個人身上,才發現這名垂著腦袋的女生雙手雙腳竟然被綁著,長長的黑色捲髮擋著臉,定睛看去時還有微微的顫抖感。
一股熟悉感突然湧上來,周敖臉色微變:「等一下,這個是……」
「這個就不用介紹了。」唐心訣笑了笑:「你們應該都認識彼此。」
周敖睜大眼睛,慢慢探過頭,這才不可置信地開口:「阿、阿宛?你真的還活著??!」
被叫出名字,阿宛也終於抬起頭,從牙縫裡迸出聲音:「你竟然……也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