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唱一和,將狐狸氣的下顎稍稍顫抖,但它並沒有跳腳,輕飄飄打量一眼君執:「覆霜攝政王?」
「花先生好。」君執頷首承認,禮貌的挑不出一絲毛病,好似剛才嘲諷人家的不是他一樣。
花楠,一隻六百歲的狐狸精,降雪國學院導師。因為幾個月後可能成為敵手,曲悅對各學院的導師都有一定了解。
降雪國的綜合實力,在九國只排第六,但九國試煉的總成績卻是第三。
因為降雪是個多妖的國家,每次比賽,隊伍裡基本有三隻妖。而且保密工作堪稱一絕,一直到進場比賽之前,誰也不知花楠派了哪種型別妖孽參賽。
千奇百怪,防不勝防。
花楠重新走回轎子裡,懶洋洋的坐下:「我收到的訊息裡,可沒說攝政王您也會來,看來貴國真是將曲先生當寶貝一樣供奉起來了呀。」
君執照單全收,表明「沒錯,是供奉起來了,你最好掂量一點」的態度。
君執略微沉吟,問道:「不知花先生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花楠給他一個「你應該知道」的眼神:「關於‘覆霜證道’一事,原本咱們都是當笑話聽的,但那位的重視,讓咱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君執了悟:「君某明白了。」
曲悅也懂了,是天風國師故意給她找麻煩,妄圖拖住她訓練學生的步伐。
行,可以的,她記下了。
花楠一伸手,祭出一方小木盒:「這裡面是你們需要的智慧果,如今整座冰月谷,僅剩下此一盒。」
君執負手:「條件?」
花楠看向曲悅,眨了下眼睛:「曲先生,你我比一場,無論輸贏,比完以後果子都給你。」
曲悅揉揉太陽穴,她的內心感受有點兒複雜。
從前在旁的世界,修道者們通常一言不合就開幹,讓修為不濟的她很傷腦筋。
此界不是,因有天魔族這個共同的、強大的敵人,九國間存在和平公約,看你不順眼,除暗殺外,只能約你比賽。比賽的內容,還要符合九國試煉的規則。
感覺自己隨時隨地,都要與人尬舞定勝負。
曲悅掃一眼那些將君舒幾人圍住的降雪弟子,清一水全是人族,「花先生以普通弟子,來與我挑出的參賽弟子比,算盤打的精明。」
花楠以袖捂嘴笑道:「曲先生既有自信證道,還怕被人看出深淺?或者與我一樣,也想走出其不意的路線?」
「那倒不是。」曲悅盯著他手裡裝有智慧果的木盒子,「您說的,無論輸贏,果子都給晚輩。」
「我堂堂一國導師,還不至於欺騙你一個小姑娘。」花楠微笑。
「那行。」曲悅應下,「您說怎麼比。」
花楠道:「你這隻有四個人,我也出四個……」
幻波突然出聲:「你們不能在谷中動手,如今是冰月谷一年中最熱的季節,沉睡於谷底的冰原巨狼很容易被你們吵醒。」
「誰?」花楠嚇了一跳,警戒著四處張望。
「是晚輩的一位朋友。」曲悅指了指自己的耳墜,「一隻汐妖。」
花楠眸光一亮:「汐妖?是那種汐妖?」
曲悅點頭:「對,是那種汐妖。」
花楠從未聽過冰月谷底沉睡著冰原巨狼,但若是汐妖之言,應是錯不了。
幻波又道:「去半山腰找一處空地就行了。」
自然無人反對。
……
一行人往山上走了走,按照幻波的指示,來到半山腰的空地。
君舒四人被放了回來,站在曲悅與君執身後。
花楠將盛著果子的盒子向上一拋,定在半空中:「比賽的規則很簡單,你方僅有四人,我也出四人,咱們……」
長篇大論說了一通規則,幾乎堵住了所有可以鑽的空子,可見來之前,他做足了準備。
「聽明白了?」說完後,他詢問曲悅。
「懂了。」曲悅認認真真點頭。
「那好,咱們開始。」花楠指派四人出列,走到中央。
曲悅則轉過身,目光自君舒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有信心沒?」
君舒四人抱拳:「有!」
尤其是雲劍萍,握住劍恨恨道:「看我不打爆他們的狗頭!」
曲悅皺皺眉,轉頭看君執:「晚輩需要一個隔音罩。」
君執揮手佈下。
曲悅板起臉:「我是問你們,有信心鑽空子沒?」
四人愣住:「鑽空子?」
曲悅催眠一樣的聲音:「現在,忘記你們是誰,將自己代入皮皮。你們不會說話,也不懂劍道,對手很強,動手會受傷,該怎樣才能做到不動手就獲勝呢?」
雲劍萍聽的滿頭霧水:「對手不強啊,剛才打不過是他們人太多。」
夏孤仞比她好不到哪裡去,攥緊晨曦劍柄:「先生,可以贏!」
曲悅嘆口氣:「不要和我抬槓,仔細回想花楠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
君舒冥思苦想,苦惱著搖頭:「先生,花楠似乎知道了先前迷宮比試的事兒,將所有空子都堵死了,可謂滴水不露。」
「不。」因要上場比試,逐東流原本和夏孤仞一樣,攥緊手中見微。然而在曲悅引導下,他想到了什麼,身體慢慢放鬆,「是有空子鑽的。」
三人齊齊望向他。
逐東流朝著曲悅拱手:「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是……」
曲悅揚手打斷他:「無需問我,做你認為對的事情。」
逐東流微愣,眼眸疑惑不定:「但我怕自己想的不對,誤了先生的事兒。」
「無妨。」曲悅安撫他,「任何結果,都有我……還有攝政王在。你只需證明給我看,你找到了空子,旁的無需操心。」
在她堅定的眼神下,逐東流恢復自信,點點頭。
四人繞過曲悅和君執,也走到場中去。
花楠一抬手臂:「可以開始了。」
譁——!
夏孤仞拔劍而出,雲劍萍緊隨其後。
卻見逐東流高舉雙臂,做出投降的動作,高聲道:「我們認輸了!」
夏孤仞的身體一個前傾,差點兒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