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定

「同樣的年紀,人家已經驚世駭俗了,咱們還在練習御劍飛行呢。」

「你押了誰贏?我反正押的曲先生,你去看看賠率,即使押韋師尊也賺不到什麼錢,不如押曲先生,萬一她贏了那我就發財了,夢想總是要有的,你說是不是?」

「我去!夏孤仞竟然來吃飯了!」

曲悅抬眼,瞧見夏孤仞坐在自己前方,與自己隔著兩個飯桌,拿了些清粥小菜,卻並不動筷子。

曲悅又和他打了聲招呼:「你也來吃飯?」

夏孤仞點頭:「對,吃飯。」

「吃個屁啊,他不是辟穀多年了?」

「他幹嘛呢,我瞧他早上開始就踩著仙鶴在曲先生的浮空島附近溜達。」

「他該不是韋師尊派去刺探軍情的吧?」

「韋師尊還用刺探軍情?不對,即便要刺探軍情,韋師尊腦子抽了才會派夏師兄吧?」

曲悅置若罔聞,吃完飯又打包了一份。

見她起身,夏孤仞也起身跟了出去,並走快一步,走去曲悅前面。

曲悅看著他的背影直皺眉,停下腳步:「夏公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難道不是先生有事找我?」夏孤仞也停下腳步。

「我沒事找你啊。」曲悅莫名其妙。

「先生和師父比試,需要三個人。」夏孤仞比出三根手指,眼神里寫著「你懂」。他這些天一直等著曲悅來求他參賽,然而明天就要比試了,她竟然這般沉得住氣。該不會忘記了吧?

「我知道呀,三個人已經確定。」曲悅回望他,「君舒,逐東流,雲劍萍。」

夏孤仞愣了,甚至有些惱怒:「我是學院裡最強的,先生竟然不選我?」

逐東流能夠理解,君舒也算臉面,雲劍萍???

曲悅恍然大悟,連忙安撫他道:「我沒有瞧不上你的意思,九國試煉的五人賽肯定有你,但明天的小比賽用不著,殺雞焉用牛刀。」

夏孤仞一怔。

身後食所裡一陣抽氣聲:也太狂了吧!

——

這廂居不屈派人喊來君舒。

君舒一口拒絕:「師父,您是知道的,徒兒不喜歡與人爭鬥。」

居不屈道:「是曲丫頭和韋三絕爭鬥,你不過是去當一枚棋子罷了,這也不行?」

「這……」君舒為難,的確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曲悅是他的恩人。

「教訓韋三絕那王八蛋,為師是一定要出一份力的。」居不屈舉了舉拳頭。

「莫非您認為曲先生會贏?」無論君舒怎樣想,曲悅都沒有贏的可能性。

「為師砸了一千靈珠買她贏,算是精神上支援她。」居不屈指指君舒,神情嚴肅,「你去助陣,便是物質上的支援。」

君舒翻個白眼,也不問原因了。反正只要能懟韋師尊,師父砸鍋賣鐵也要上。

說來也是奇怪,師父和韋師尊性格迥異,見面就互吵,吵惱了直接大打出手,掌院閣都已經重建許多次了,可傳聞中兩人竟是好友。

君舒一丁點兒都沒看出來「好」在哪裡。

「掌院!」一名執事急匆匆跑進來。

「怎麼了?」居不屈皺眉。

「您快瞧瞧咱們學院大門口!」執事冷汗冒了一頭。

居不屈忙不迭揮手開啟了水鏡,只見門口圍著密密麻麻的人,門外整條街都被堵的水洩不通。

居不屈嚇了一跳:「他們這是幹什麼?」

君舒也吃驚,覆霜學院是何等莊嚴肅穆的地方,百姓們平時都是繞路走,路過也要躡手躡腳,生怕冒犯了「仙人們」,此時鬧鬨鬨的宛如菜市場。

執事擦著汗:「還不是那隻海妖!誰給它講故事它就給誰一枚覆霜幣,沒有好故事說秘密也行,誰的秘密都行,只要說的秘密令它感興趣!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半個王都的百姓都來了。」

居不屈惱火道:「趕走趕走統統趕走!」

「師、師父!」君舒睜圓了眼睛,「那是咱們學院的水缸嗎?」

水缸名叫乾坤定,是學院祖師爺放置的,學院內蓬勃的靈氣正是取自於裡面的海靈力。

原本乾坤定是菸灰色的,搭配著學院古樸嚴謹的建築風格,顯得極有檔次,現在成個闊口大花瓶,還是花裡胡哨農家樂審美,豎在大門廊柱旁簡直了。

居不屈氣的臉紅脖子粗,想要擼袖子捏爆那隻海妖。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海妖沒什麼鬥法能力,卻很難被抓。

尤其是「汐」,說白了就是一蓬海浪,隨時可以與海水融為一體,除非把缸砸了,但那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快去告訴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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