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萍反應過來:「你在羞辱我?讓我與那魔火後人一起?」
曲悅強調:「還有君舒。」
雲劍萍噎了下:「想拉我一起下水,想得美。」
曲悅笑道:「隨你怎樣想我,不過雲姑娘,與韋師尊過招,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一次機會。」
正準備回房去的雲劍萍腳步一頓。
「乖乖種田。」曲悅的話說到這裡,囑咐江善唯一聲,出門溜達去了。
自從她搬進這座足有兩個足球場大的浮空島,還沒有認真觀察過周圍的環境。
繞了一圈,繞去了屋舍後方一片不經修剪很原始的樹林裡。林間鳥語花香,霧氣繚繞,肥美的仙鶴在潺潺溪流上戲水,令曲悅感覺到了腹中飢餓。
除了閉關和實在沒有食物吃,她從來不辟穀,樂修體驗人生百味,舌尖味便是最容易感受且最激烈的一種。
她正砸吧著嘴,想著殺一隻仙鶴會有什麼罪名,感覺到一抹神識肆無忌憚的在自己身上打量。
曲悅抬頭看向對面的島,這道神識來自妲媞的島。她與妲媞是鄰居,後院對著後院。
順著那道神識,曲悅看到了君執。
他盤腿在小瀑布旁的大石頭上打坐,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蠶絲中衣。臉色蒼白,唇無血色,果然是受傷了。
但瞧著更像是舊疾復發。
君執睜開眼睛,莞爾:「曲先生。」
「君前輩。」曲悅行了個點頭禮,「您受傷了?」
「看出來的?」君執恍然,「哦對,你是樂修,樂修也通醫理。」
「那倒不是,晚輩昨夜聽見妲媞前輩的琴音,是治療內傷的。」既然這樣防著自己的耳朵,曲悅便直截了當的說。
「那何以認定是為我彈奏的?」君執辯了一句。
是在試探她能不能聽見兩人傳音?怕她偷聽怎麼不回自己的王府去?
「晚輩也不知為誰彈奏,眼下您衣衫不整的出現在妲媞前輩的島上,若不是來找妲媞前輩治傷,那是……?」
曲悅露出些八卦的神色,覆霜第一樂修與攝政王之間的確有著許多傳聞,妲媞時常出入攝政王府,一住便是小半年。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為君執穩固舊傷。
不過兩人郎才女貌,是情人關係也不奇怪。即使妲媞已經七百多歲了,君執才兩百出頭,在修道者的世界裡,年紀從來不是問題。
可巧了,正想著妲媞,妲媞便緩緩走進她的視野裡,手臂上搭著一件玄色織金袍,走來君執身邊站著:「該回了。」
曲悅看著她,呼吸露了幾個節拍。只覺得蕭索冬日裡,眼前有一園牡丹驟然盛放。當真是位絕代佳人。
君執取過她臂上的長袍披上,從石頭下來,面朝曲悅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了下,轉身隨著妲媞離開。
想到那顆蛋,曲悅本能的想要喊住他。
她有個接近君執的絕佳機會,《春秋十三曲》中的「陽春白雪」,療傷效果遠遠超過昨晚妲媞所奏的曲子。
現在說出口,有些當著妲媞的面勾搭她情人的意思。
曲悅先忍住了。
妲媞陪著君執往回走,默默傳音:「太師伯,媞兒不擅樂醫道,她手中或許有更適合您的……」
「不急。」
——
接下來七八天裡,曲悅都待在自己的島上修煉,將法力恢復到了八成左右。
每晚子時,她都能聽到妲媞的琴音,看來這是君執固定的療傷方式。
第九日時,她與韋三絕的比賽之期只剩下一日,她去了天上城掌院閣找居不屈。
聽她說明來意以後,居不屈摸著小鬍子糾結道:「君舒怕是不行啊……」
「晚輩知道他藏劍不出的事情。」見他欲言又止,曲悅挑破,「是攝政王的要求。」
她解釋罷,居不屈驚奇道:「你還真是特別喜歡自找麻煩。」
曲悅自己也很頭疼,但還得繼續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我輩證道之路。」
年輕真好啊,居不屈在心裡默默感慨,遙想當年的自己,也是一樣的傻缺。
「對了居前輩,您知道君舒藏劍是怎麼一回事嗎?」她問。
「不知道。」居不屈搖頭,「只知道十七歲那年,他獨自外出去歷練,也不知遭遇了什麼打擊,回來後意志消沉了一陣子,便再也不出劍了。」
君執也是這樣說的,曲悅心裡有了個譜。
走出掌院閣,夏孤仞揹著劍站在門口,曲悅打了聲招呼之後,瞧見已是中午,便去往食所吃飯,順道給江善唯帶些吃的回去。
那小子每天泡在藥田裡催熟草藥,毫無成績,曲悅搞不懂他在做什麼,也沒有理由阻止他。
走進食所裡時,瞬時有許多道神識凝在她身上,隨之而來的是各種聲音湧進耳朵裡。
「她就是才四品的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