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嗯……」秦敬被他弄得低吟出聲,突地想起這還是頭一次在自個兒家裡做這事,臉上莫名又紅一層--許是因為這周圍的一桌一椅都是熟悉的,床鋪被子也是熟悉的。在自己打小長起來的地方同人瞎搞,多少讓他有些羞赧。

「舒服麼?」沈涼生的手在被中悄悄摳弄著他的乳頭,看他難耐地在自己身下扭動,心已萌動到了十分,卻還要煞有介事地問他,「你家裡什麼都沒有,要我怎麼進去?」

「……」

秦敬不答話,沈涼生卻偏沒完沒了,貼在他耳邊問道:「不是說平時會想著我弄?怎麼弄的?嗯?」

「……」

「自己弄給我看吧。」

沈涼生撤開身,握著秦敬的小腿,把他擺出一個曲起腿半靠在床頭的姿勢。

「腿張開。」

「……」

「張大點。」

「……」

「自己握住。」

秦敬依言分開腿,讓他把腿間光景看得一清二楚,右手握住翹起的陽物緩緩套弄,左手慢慢攥緊床單,只覺在這熟悉的環境裡,在對方深深的注視下自淫,感覺竟來得分外洶湧,整根物事熱癢得厲害。

沈涼生默默看了兩分鐘,暗聲問他:「後頭呢?」

「……」

「以後再想著我弄……」他伸手握住秦敬的左手,把那隻手舉到自己唇邊,一寸寸把手指舔得濡溼,方引導著秦敬抬起臀,把溼潤的手指插到後穴中淺淺抽送,口中低聲把話補完,「這處可別忘了。」

秦敬在看到沈涼生含住他的手指時便已忍不住屏住呼吸,停下右手的動作--他含舔著他手指的景象實在太過旖旎,秦敬真怕自己看得把持不住洩出來。

「嗯……嗯……」

早已過了十二點,萬家安寢的光景,寂靜室間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他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一手握著自己的陽物上下套弄,一手在後穴中反覆抽插,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句:「不行了……想射了……」

「射吧,我看著。」

沈涼生自己胯下也是劍拔弩張,卻強忍著不去觸碰,只緊盯著秦敬那根憋得通紅的物事,望著它不可自抑地跳了兩下,顫抖著吐出股股精液,待洩得差不多了,方湊過去低下頭,輕輕舔去龜頭上掛著的星點白濁。

「啊……」剛洩過的物事最是敏感,秦敬被他舔得一激靈,低低叫出聲。

沈涼生用手指颳去他射出的精液,藉著粘液潤滑探到他的小穴中,合著他的手指一起抽送,覺出那處已有了些鬆軟的意思,方抽回手指,輕拍著他的屁股吩咐道:「自己坐上來。」

「沈涼生,你真討厭。」秦敬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想看自己主動讓他上--小聲咕噥完了,破罐子破摔地爬過去,跪跨在沈涼生身上,把住他的陽物,對準身後穴口,一點一點沉下身子,將那跟粗硬的物事慢慢吞了進去。

「疼不疼?」

「還行……」

其實沈涼生也是為了他好。因為潤滑不太夠,這姿勢總要省力些,不太會弄疼他。

「不疼就自己動吧。」沈涼生一手愛撫著身上人的腰線,另一手摸去他胸口,揪起一邊乳頭輕輕捻動。

「……」秦敬紅著臉環住他的脖子,試探地緩緩上下律動,待到覺得不大痛了,方逐漸動得快了些,偷偷像每回沈涼生主動時那樣,用那根東西找著體內那處快活所在,驀然頂到了便覺得腰間一酸,跪在床上的腿都有些發顫。

「舒服了?」沈涼生見他半軟的陽物又漸漸挺起來,便知他自己把自己弄得挺舒服,抬手揉了揉他的頭,「你就沒良心吧,又不是不舒服,哪兒討厭了?」

到了這份兒上秦敬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乾脆貼到他耳邊輕聲調戲了句:「討厭你那兒太大了。」

沈涼生本就一忍再忍,聽著這話直接用洋文爆了句粗口,胯下重重往上頂了頂,而後一下下用力頂上去,眼見身上人歡愉地仰起脖子,喉結上下滑動著,便一邊快速地律動一邊狠狠吻上去,吮出嫣紅的愛痕。

「真討厭它太大了?不是越大弄得你越舒服?」

「嗯……不討厭……啊……」

「說喜歡。」

「喜歡……啊……喜歡……」

滿室喁喁情話,靡靡吟聲,兩人把能用的姿勢全換了個遍,趴著躺著還不夠,沈涼生乾脆把秦敬拎下床,讓他站在立櫃前,對著櫃面上的長鏡子站著,又去開了大燈,方自後面重挺進去,一下一下大力操弄。

「把燈……燈關了……回頭讓鄰居看見……」

「早都睡了,沒人看。」

沈涼生這話倒是沒錯,這都半夜兩、三點了,全衚衕也就他們倆還沒完沒了地折騰。

秦敬已洩過兩回,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全靠沈涼生在後面環著他的腰撐著他。亮堂堂的大燈下,他眼睜睜從鏡子中看著自己被沈涼生幹到再次高潮,兩縷白濁有氣無力地順著陽物滑落,合著頸間刺目的紅痕,像整個人都被烙上了抹不去的印記--連同這整間屋子一起,記錄下他們之間所有放縱的情事。

因為夜裡睡得遲了,第二日沈涼生快十一點才醒,秦敬卻還睡著,頭垂在沈涼生胸口,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讓人覺著有絲說不出的繾綣。

沈涼生靜靜躺著,身上蓋著的是舊式的老棉被,沉甸甸的,蓋起來不一定比洋式的羽絨被要暖和,卻感覺分外踏實。

新一年的太陽透過窗欞曬進來,盯得久了,再閉上眼,眼中便有塊光斑,又逐漸碎成細小的光點,像蠛蠓一般在眼中飛舞著。

這一刻沈涼生承認自己是內疚的--他終有一天會離開他,他也覺著對不起他。

但這對不起又有什麼用?說出來簡直像在諷刺了。

「秦敬,秦兄,起了吧?」

院外突傳來人聲,沈涼生聽著像小劉,忙按下自己那點心思,邊去摸衣服邊推了推秦敬:「趕緊起吧。」

秦敬本就快醒了,小劉嗓門又大,再被沈涼生一推,立時回過味來,急忙揚聲回了句:「還沒,你等會兒。」

要命的是昨晚上倆人在院門口一膩乎,全忘了插門閂這碼事,小劉又是個來熟了的,根本不用秦敬招呼,直接推門進了院,立在屋外抱怨:「祖宗,你快點,這外頭天寒地凍的……再說咱倆誰跟誰啊,早都看了八百回了,倒貼我錢我都不屑的看……誒我說你怎麼院門不鎖,外屋門也不鎖,倒還真不怕遭……賊……」

那頭小劉嫌院子裡太冷,手快地擰了擰外屋門把,見沒反鎖便自顧自地走了進來。這頭秦敬和沈涼生剛勉強穿戴利索,床是來不及收拾了,想說你先別進,又不知還能找什麼藉口讓他別進,猶豫間小劉已走到裡屋門口,該看的都看著了,再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意思,那就是腦子被豬啃了。

「……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再過來找你。」這還是頭一回,小劉見著沈涼生不再客客氣氣地叫聲二少,臉色陰沉著道完一句,頭也不回地轉身出了門,多少算給仨人找了個臺階下。

「那我也先回去了。」其實沈涼生倒真無所謂,不過心知自己再呆下去也是添亂,索性自覺點走人,臨走時伸手想去摸摸秦敬的頭,卻被他下意躲開了。

沈涼生的手不尷不尬地僵在半空,頓了頓,收回來道了句:「這幾天要應付拜年的,初四下午過來找你。」

「嗯。」秦敬正在心神不屬的當口,根本沒察覺自己方才躲了沈涼生的手,也沒大聽進去他說了什麼,隨便應了一聲。

「你這兩天有事兒就過來找我。」

「嗯。」

「……」沈涼生再無話可說,難得默嘆口氣,有點想抱抱他,又真怕他還躲,就算硬抱了也沒意思,乾脆先這麼著吧。

只是有一樣,沈涼生走出屋門時冷冷心道,自己不會為了這麼點事兒和秦敬分開,哪怕秦敬想分也不能。

方才他還帶些內疚地想著,自己終有一日是要離開秦敬的,是自己對不起他。可眼下卻又十分蠻橫起來,毫不講道理地決定,在那一日到來之前,秦敬是絕不能為了其他人事先離開自己的。

--他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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