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沒感覺?」

「……」

「嗯?」

沈涼生確實沒跟男人做過,但此刻這般舉動卻不是因為沒有經驗,而是帶著惡意與故意地,只像對女人一樣地對待他,看著他眉頭一點一點愈蹙愈緊,下巴微微仰起,喉結上下滑動,心中覺出一股倒錯的快意。

他附到對方耳邊,指間夾緊他硬漲挺立的乳頭,冷冷吩咐道:「秦敬,告訴我,你想讓我上你。」

聽清這句話的瞬間,秦敬突然有種古怪的錯覺--沈涼生對自己的感情非但不是喜歡,且是厭惡的。

他睜開眼,像從一個噩夢中醒來那樣,淺促地喘著氣,搜尋到對方的目光。

「沈涼生……」

他輕喚出他的名字,卻也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只好緘默不語。沈涼生望著他的眼,裡面有一些茫然,也有些不知該算是難過還是委屈的神氣,頓了頓,放開指間禁制,抬手輕拍了拍他的臉:「別這麼著看我,不欺負你就是了。」

秦敬並不知道自己眼中神情如何,聽他這麼說,反倒有點哂然,掩飾玩笑道:「你就得瑟吧。」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臉:「仗著這張皮……」指尖順著面龐輪廓滑下,勾起他的下巴,輕聲調戲道,「恃美行兇。」

「光臉長得好?」沈涼生捉住他那隻不老實的手,合身將他壓得更緊,暗示地用胯下那處頂了頂他,嘴唇與他的唇輕輕摩挲,含混低道,「還有別的好處,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秦敬未答話,只亦暗示地微張開嘴,沈涼生的舌便從善如流地滑進去,兩條舌頭柔膩地纏到一處,唇瓣輾轉吸吮,終於交換了第一個深長的吻。

開始調情般的吻兩三分鐘後便徹底變了味道,充斥著濃烈的性愛意味。秦敬主動分開腿,讓兩具身子纏得更緊,下身挺硬物事在對方腿間用力磨蹭,舌頭也彷彿那處一樣狠狠糾葛,飢渴地吞嚥著彼此的唾液。

「抬腰。」驀然沈涼生結束這一吻,啞聲吩咐了一句,雙手扯住秦敬的褲子,將長褲合著內褲一塊兒扯到膝下,復又將他整個人掀了個個兒,讓他面朝下趴在地毯上,方自背後再壓上去。

兩具身子重貼在一處,秦敬才發覺對方也已將最後那點布料脫了下來,一根直挺挺的火熱物事正抵在自己股間,以為他就要這麼硬闖進來,趕緊掙扎道:「你可別……」

「別動。」沈涼生乾脆打斷他的話頭,說出來的話卻和秦敬想說的也差不離,復又低聲補了句,「下頭漲得難受,先跟你這兒蹭蹭。」

沈涼生這話說得實在直白,秦敬聽在耳裡,因著心中尷尬,倒真不再掙動,老老實實地趴著,任由沈涼生掰開他的臀縫,將粗長陽物淺淺嵌了進去,來來回回地摩擦抽送。

這麼著過了三五分鐘,沈涼生那處仍然硬挺如鐵,不見一點要洩的意思,秦敬下頭卻已經有點打熬不住。

身下是死獸的皮毛,情慾卻是灼灼鮮活的。沈涼生壓在他身上聳動,牽著他在地毯上反覆摩挲,前胸被柔軟獸毛蹭得一片酥麻,已被逗弄得食髓知味的乳頭更似不知廉恥為何物一般地暗暗發癢,恨不得自己--或是求對方--繼續用力揉弄。

但最難熬的還是下身那處。已然全硬的陽物一下下蹭著虎皮軟毛,從睪囊到龜頭俱是酥癢難耐,卻又不是尋常那種癢法,而是性愛中特有的那種勾人心絃的癢意,深埋在皮膚下頭,怎麼抓撓都無法解除,馬眼微微翕張地吐著淫水,偶有獸毛正正搔過小孔,全身便是一個激靈,終於按捺不住呻吟出聲。

「嗯……沈……別弄了……」

「真的?」沈涼生明知道身下人現在是個什麼境況,卻還要故意用言語撩撥他,「這麼著不舒服?」

「……嗯。」

「嗯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真別弄了……下頭難受……」

「想射了?」

「……嗯。」

秦敬上身的襯衫仍未除下,他欲自己伸手捋弄一下腿間憋得癢痛交加的物事,卻覺對方突地拽住襯衫,復又變本加厲地把整件衣服捋到手腕處,打了個死結,牢牢束縛住自己的手,如何也掙脫不開。

「讓我看看。」

秦敬模糊聽到沈涼生低聲說了句什麼,具體是什麼也沒聽清,而後整個人就被翻了過來,正面曝露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全是一副猝不及防、狼狽不堪的姿態--褲子褪到腿彎,雙手被襯衣束在身後,身下陽物高高翹著,莖身漲得發紅,龜頭已是一片溼漉。

沈涼生渾身上下未著一物,卻顯得比秦敬要自在不少,手指輕輕撫過他那根翹得幾要貼到小腹的物事,明知故問道:「想我給你揉揉麼?」

「……」

「想不想?」

「……」

秦敬不說,沈涼生便不動,只用目光戲謔地掃著那根物事,眼見他那裡明明已經沒了撩撥,卻在自己的注視下不可自制地微微蠢動,尿孔不饜足地往外滲著粘水,滴在小腹上,帶出一道銀絲。

「要不自己蹭出來?」沈涼生好整以暇地提了個建議,單手扣住秦敬的腰,將他重翻過去,順勢拍了拍他的屁股,指尖順著股縫劃下,劃過密處穴口時隨手揉了兩下,卻也沒急著往裡捅,只繼續向下滑去,滑到睪囊上方停了下來,不輕不重地打著轉碾了碾。

秦敬本就一忍再忍,當下再也忍不住,終於主動放低腰胯,將陽具貼緊身下地毯,依言一下下蹭著,臉亦埋在獸毛中,不願去看對方作何反應。

沈涼生望著他扭腰擺臀地自淫,赤裸臀部不時放鬆繃緊,享受地半眯起眼,一手虛虛包住他的囊袋,另一手尋到他股間小口,不做半分潤滑地,把中指硬生生一寸寸捅了進去。

充頭斥腦的快感中,秦敬並不覺得後穴如何疼痛,只感覺有些漲澀,那股鈍鈍的漲意不能劃入歡愉範疇,卻也是種別樣的刺激,終忍不住悶哼一聲,汩汩濁液衝破精關,全數噴到身下獸毯上。

沈涼生早在察覺手心包著的囊袋收緊抽搐時便知道他要射了,卻一直等到他射得乾淨,緩過氣後才不冷不熱地問了句:「後頭被人插就這麼舒服?」

「……」秦敬想反駁也無從反駁起,臉仍埋在地毯中,覺出身後手指慢慢抽了出去,而後靜了片刻,有隻手揪起自己的頭髮,逼自己抬起頭,唇邊抵住一根灼熱堅硬的物事,耳聽得對方續道:「舔溼。」

他閉著眼,鼻間聞到男人那處發情時特有的鹹腥氣息,猶豫了一下,到底張口將龜頭緩緩含了進去。那裡已經是溼的,柔韌光滑,並不似想象中那般令人難以接受,舌尖無意觸到頂端小孔,試探地舔了舔,便聽到那個人低低嘆息出聲。

「……含深點,多用用舌頭。」

他沉聲教他如何取悅自己,感覺對方聽話地含深,乖順地舔舐著自己的陽物,心中帶著終於得償所願的快意。

雖然曾經交往過的女人中,比這人技術好的不止一個,但唯有這個人是不同的--究竟哪裡不同沈涼生也說不上來,最後只歸因於對方也是個男人,大抵是看著同性臣服身下,更有兩分成就感罷了。

「……夠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沈涼生也覺出幾分想射的意思,遂推開秦敬的頭,換到他身後,陽具在他股間重重抽送了幾十下,龜頭抵著他的穴口洩了出來。

秦敬覺出身後那處有些溼熱,以為他射了便算完了,卻沒想到他竟趁著剛射完,陽具尚未軟下的空兒,只借著一點精液潤滑就猛地捅了進來,不由痛撥出聲,而後又緊緊咬住下唇。

其實不光秦敬痛得厲害,沈涼生也十分不好受,陽根只入了不到三分之一,亦被窄小穴口箍得發疼,並無什麼快意。

可他卻偏不想要去找點什麼物事潤滑,竟覺得這樣的痛才是真實的,真真切切地將身下這個人佔為己有,痛也痛得滿足。

先頭他說不再欺負他,現下卻全將承諾拋諸腦後了。胯下再加力,陽具驀地盡根沒入,復又幾乎全根抽出,粗暴地,殘忍地,來回搗弄著那處已經撕裂流血的所在。

陽物染上血色,觀之宛如兇器,沈涼生髮現自己竟然如此渴望著那個人的血液,竟是恨不得將那些溫暖鮮紅的液體全數納為己有,與自己的血液混在一處--死也死在一處。

這樣的念頭讓沈涼生悚然一驚,揀回幾分理智,方才察覺剛剛那瞬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魘住了似的,竟於一場性事中想到死亡。

秦敬來時是下午,幾番折騰之後,天色黑得快而徹底,屋中唯餘壁爐炭火的微光,照亮一小方空間,與兩具兇暴交媾中的人體。

他已痛得沒有力氣再去想些什麼,雙眼無焦空茫地盯著火光外的黑暗,盯得久了,竟自空茫中生出了一種幻覺,彷彿看到黑暗中有藤蔓抽支展葉,飛速生長,欲擇人而食般朝自己逼來,逼到近處又變作一張鋪天蓋地的羅網,羅網的每一條經緯都是用三個字絞出來的。

那三個字不是「我願意」。

而是「沈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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