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商看了看自己身處的環境,一間廢棄的廠房,木箱子、發爛的鋼鐵、廢舊的機器、還有一些老鼠蟑螂蜈蚣的活物或死物。
過了會,陳婉怡乾嘔起來。
陳婉怡乾嘔的聲音像是催化劑,周商商也乾嘔起來,她本來妊娠反應嚴重,聽著陳婉怡嘔吐的聲音,整個胃翻江倒海的難受。
「孕婦真他媽。」留下來看管的一個平頭小夥子吐了口痰,沒好氣道。
周商商看了他一眼,提出要求:「我想喝水……」
小夥子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然後過了十幾分鍾,取了一瓶礦泉水遞開啟瓶子,還是給周商商灌了幾口。
這時,陳婉怡也開口了:「我也口渴了……」
「別給她喝,前幾個小時還有力氣罵我們,渴不死她的。」另一個插話,留著一頭長髮的胖男人,凶神惡煞地看了陳婉怡一眼。
周商商突然慶幸自己累得沒力氣罵人,不然渴死的是自己。
太陽西下,因為冬天,天暗得很快,天暗下去,整個廠房也暗了下來,光線越來越弱,看守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吃飯,晚飯是打包回來的肯德基。
周商商閉上眼休息,眼睛因為乾澀只要眨眼便有刺痛感,如果她沒有被綁架,這個時候韓崢應該下班回到家,然後她和韓崢一起吃晚飯,晚飯後是散步,或者一起聽胎教音樂……
門被開啟,有幾個人從外面進來,兩個看守的青年立馬站起來,看來頭出現了。
周商商看著這位頭,西裝革履,大腹便便,倒是做生意的人。
下面他和她的對話,證明她的猜測沒有錯。
頭:「你就是蘇寅正的老婆吧?」
周商商:「我跟他離婚了。」
頭:「還懷著他的種?」
周商商:「我再婚了,肚子裡的孩子跟蘇寅正一點關係的沒有,你們拿我真的威脅不到他。」
頭笑了起來,「你倒是聰明,蘇寅正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你離了倒是對的。」頓了下,「呸」了一聲,「見過狠的,沒見過那麼狠的,生意圈裡就他最不乾淨了,居然還反咬我一口!」
「我不知道……」
周商商真的不知道,蘇寅正從創業到現在,他的事業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她和蘇寅正結婚後,就沒有關心蘇寅正每年到底賺多少錢,她只知道他發展得很好,商場新貴,隱形富豪,真沒有關心他是如何走到這一步,他是不是真為了成功,做了一些不乾淨的事情。
這位頭明顯是被蘇寅正逼入絕路的一位,什麼人最兇狠,就是被逼入絕境的亡命之徒,周商商不悲觀,也不樂觀,如果今天她真的出事了,她真會死不瞑目的。
頭又走到陳婉怡跟前:「你這肚子裡應該是他的種了吧?」
陳婉怡倔強地扭過頭,頭捏起她的下巴,打量幾眼,嘖嘖了兩聲:「老婆和情人都那麼漂亮,蘇寅正這廝命真好啊。」
陳婉怡沒說話,默默地流著眼淚。
「亮哥,新卡已經換上去了,數碼城買的貨。」有人遞給頭一隻白色手機。
頭接過手機,看著陳婉怡,開始撥蘇寅正的號碼。
手機按了落音,手機響了很久,終於被接通了。
電話接通以後,這位「亮哥」立馬把手機遞到陳婉怡的嘴邊,隨著一聲肝腸寸斷的「寅正——」
周商商體內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其實她理解陳婉怡,女人在愛人面前,受點小傷都會無限放大,何況遭遇被綁架這樣傷身傷心的事,如果現在這位「亮哥」撥的是韓崢的電話,她的情緒估計比陳婉怡還要厲害。
陳婉怡大哭出聲,所以說話就有些泣不成聲:「寅正……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周商商想,其實陳婉怡不算太笨,或者說她的確有大籌碼。
陳婉怡的哭哭啼啼讓亮哥有些煩躁,他走到對面的周商商跟前:「你也說句話吧。」
這個時候,周商商居然想到昨天晚上和韓崢一起看的選秀節目,淘汰賽的時候兩位比賽人員說著各自的復活宣言。
周商商嗓子像是被沙子堵住,直到頭被人推了下,對著手機開口:「寅正,能不能聯絡幫我十一……」周商商話音剛落,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亮哥氣急敗壞地對著手機吼道:「蘇寅正,有些話我不說你也知道,要是你敢叫人來,等著收屍吧。」
左臉火辣辣地疼,周商商歪著頭看著甩巴掌的這個男人:「我真威脅不到蘇寅正,你們威脅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