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商雖然覺得自己對蘇寅正看開了,但是看開不代表真的可以把蘇寅正當成一個陌生人,一個路人,所以當出現像現在這樣子的照面或交集,她心裡或面上還是不可能自然面對的。
其實懷了孕後,她的重心就轉移了,以前的她多多少少還會關注蘇寅正,不管他好還是不好的訊息,她都是心存疙瘩。現在,她最大的疙瘩就是肚子裡的三個麵糰疙瘩了,蘇寅正做什麼她真不在意了,大家都不同路了,她何必要頻頻回頭看他如何如何呢?就算明天他為一個女人殉情了,上演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她也只會當一個故事聽。
韓崢低下頭問她:「需要上去打個招呼麼?」
周商商不悅地看了韓崢一眼:「你跟他很熟嗎?」
韓崢吃了一個癟,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們回去吧。」
周商商:「不繼續逛了。」
韓崢:「逛逛其他家吧?」
周商商笑望著韓崢:「我怎麼覺得你一臉心虛啊。」
韓崢眨眨眼:「有麼?」
「行了,走吧,扶著我點。」
韓崢哈著腰:「小主,那就起駕吧。」
陳婉怡常常去找陳婉之,這輩子遇上一個交心的朋友不容易,陳婉怡是真把陳婉之當朋友了,因為陳婉之不是圈子裡的,有些話更適合對她傾吐。
兩人年歲沒差多少,陳婉之在陳婉怡面前就像一個知心姐姐。
陳婉怡把她和蘇寅正的事情稍微改編下,便生成了一個還算動人的愛情故事,故事裡,她是女一,蘇寅正男一,周商商這個女配不管做什麼事都會顯得有些可惡了。
陳婉怡的故事發展到現在,其實就差一個完美結局,但是往往在距離完美結局不遠的路上,不小心就掉到陷阱裡頭去了。
這個故事不能得到圓滿結局,當事人都會本能地怪這個「陷阱」,而不會想想當初自己選擇這條路是不是真的走錯了。
堅持固然是一種好品質,但是堅持不該堅持的,就不好了。
而這個「陷阱」,其中最為倒霉的還是周商商,都已經路歸路,橋歸橋了,她都奔美好新生活去了,結果還是躺著也中槍了。
所以對於生活給你安排的劇情,沒有接受不接受的區別,好好走路,也是會踩到屎的。
周商商踩到「屎」之前剛剛跟韓崢鬧了脾氣,原因是在她和韓崢窩在床上商量三個娃娃乳名的時候何端著板凳下臺階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屎」了。
韓崢這個星期需要上電視露臉發表政府報告,她就打算給他買一套新的西裝,結果周商商在逛商場的時候被綁架了。
其實可以說是被脅持,身後高大的男人握著一支注射劑抵在她的後腰,然後趴在她的耳邊說道:「如果不想被注毒,跟我走。」
然後這個穿西裝的男人摟著她的腰,周商商跟他就像一對「夫妻」一樣離開了商場。
周商商是被綁架過,綁架這東西永遠沒有經驗之談,不可能因為有什麼前車之鑑,對面第二次綁架的時候就能保持鎮定的心情。
老實說,相對第一次,這次更讓她恐慌,從頭到尾她都將手放在腹部,因為前陣子被韓崢「寵」地大腦短路,她一時間都想不到如何讓自己脫險。
當然即使她能想到讓自己脫險的辦法,她也不可能冒險。
眼睛被黑膠布蒙著坐在車上,周商商只要想到肚子了三個糰子,心便慌了,心都慌了,怎麼鎮定?這次不比上次被綁架,坐在車上還能心平氣和地跟劉璋聊個天。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車終於停下來,只是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不知道是不是綁架的人還心存那麼點人道主義,一路上對她這個孕婦並沒有這樣。
「這一票應該能賺不少。」有人這樣子說。
如果只是錢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周商商開口,聲音有些抖:「你們要多少,我可以給你,放我回去,我當做什麼事也沒有……」
兩聲「嗤」笑,這樣子的話,幹他們這行的,真的聽多了。
……
跌跌撞撞下車,然後繼續跌跌撞撞被人推著往走,每走一步周商商都是小心翼翼,深怕摔倒會傷了孩子。
剛剛在車裡流了不少眼淚,現在她已經哭不出來了,終於走入踏進一扇門,她被人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後雙手雙腿被捆綁好後,眼睛上的黑膠布也終於被撕去了。
周商商本能地轉了下頭,然後就看見坐著她對面的陳婉怡,同樣雙手雙腳被綁住,蓬亂著頭髮,因為都是孕婦,周商商看了眼她的肚子,如果是單胎,應該有六、七個月大了。
所以剛剛只是懷疑,現在周商商基本可以肯定了,她這次被綁架的原因還是跟蘇寅正相關。
周商商只覺得嘴巴乾澀,心裡頭像吃了黃連一樣,苦得不得了,真的是欲哭無淚,還有,她好想韓崢,如果韓崢知道了,那傻瓜急成什麼樣子了。
陳婉怡也看見她了,張張嘴,看來是想要跟她說話。
周商商低下頭,她沒話要對陳婉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