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躍回頭:「東西呢?」
言蕭緩了口氣:「什麼東西?」
「玉璜。」
「收著呢。」
「收在哪兒了?」
言蕭看著他:「你不是交給我保管了麼,怎麼,又不放心了?」
關躍很認真:「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東西非常重要。」
「多重要?」
「比你想象的重要。」
言蕭眼睛動了一下,說:「哦,我也沒開玩笑,真的收起來了。」
「到底收哪兒了?」
她的眼睛又動一下,轉到男人臉上:「你一定要知道?」
關躍壓著耐心:「你說呢?」
言蕭點頭,把包在肩頭一搭,開始解襯衫紐扣。
解到第二顆的時候大片雪白的皮膚就露了出來,關躍沉著臉說:「你幹什麼?」
言蕭眉頭一挑:「我幹什麼?我能幹什麼?難道這種時候我還能對你怎麼樣?」
關躍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言蕭就在他的眼神里一連解了四顆紐扣,露出內衣,黑色的手工刺繡內衣,覆蓋在兩團渾圓上,神秘的黑包裹著誘人的白,邊沿鉤花像延伸出來的藤蔓,纏繞人的視線。
她的手指伸進中間那道深深的溝裡,拿出來,指尖夾著被布包裹的東西,撥開,露出兩節疊在一起的玉璜,薄薄的透著溫潤。
「放心了嗎?」
關躍垂眼,臉偏過去:「把衣服穿好。」
言蕭扣回紐扣時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天上終於露了絲陽光,不烈,泛著白,應該就快到中午了。
言蕭跟著關躍,用腳行走在這片無人的荒漠裡。
路不好走,需要一直低頭看著腳下,開始還好,走久了就感到了疲憊。
言蕭手裡拎著早上沒用完的半瓶礦泉水,現在喝的已經只剩幾口。
走到一個上坡,關躍回頭看了一眼,女人的額頭上出了汗,被陽光照著泛出了光。他走回去,接了她肩上的包,順手握住她胳膊往上拉了一段。
言蕭一把抓住他的臂彎,抓到一片硬實:「慢點。」
關躍停了下來:「歇會兒吧。」
言蕭如釋重負,一坐下就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遞給他。
關躍原地坐下:「不用。」
「怎麼,嫌我髒?」
「不是。」
「那是什麼?」
關躍不說話。
言蕭手一送,把瓶嘴對住他唇掀了瓶底,最後一口水灌進了他口中。
關躍抹了一下下巴,對上她的視線,眉心一皺,水嚥了下去。
第19章
無人區裡的荒涼就像是複製出來的,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看過去似乎都沒什麼不同,走久了會有一種原地踏步的錯覺。
渴、餓、累,雙腿像灌了鉛。言蕭走了一路就只剩下這些感覺。
她往前看,男人在雙腿一直在動,好像永遠不知疲倦。
「我們到底在往哪兒走?」
關躍拎著她的包,頭也不回地說:「往外走。」
「你走的對嗎?」
「對。」
「確定?」
關躍回頭,篤定地說:「確定。」
言蕭只好咬牙跟上。
荒涼過後,陽光熱烈了一些,照下來有了溫度,覆滿塵沙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了車轍的痕跡。
言蕭激動不起來,她真累了,累得半個字也不想說。
關躍忽然回頭,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快走。」
言蕭瞬間警覺,疲倦一掃而空:「怎麼了?」
「車轍是新的。」
地上的輪胎印在塵土間留下很深的痕跡,印跡很寬,應該屬於越野型車款,車上肯定坐了不少人,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重量。
果然,沒走多遠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老遠又看見那輛軍綠色的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