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陷地之城 天如玉 第2頁,共2頁

關躍把言蕭往懷裡一摟,按低她的頭,迅速往前走。

丁哥的車又折返回來了。

他也不傻,半天沒追上那兩個開車的,就回頭來追用腳走的,就這幾個小時,總不至於姓關的就插翅飛了吧?

越想越火大,他坐在駕駛座上一路都在發火:「全他媽的廢物!追個車都能追丟,這麼多雙眼睛白長了!」

後面的人低頭挨訓,駕駛座上開車的小弟離得最近,只能賠笑:「丁哥彆氣了,那文物說到底是朱哥要的東西,咱也撈不著什麼好處,您盡力了,真追不回來朱哥也不能怪您不是?」

「你懂個屁!」丁哥更來氣:「姓朱的背後有人,要不是這樣,他說話老子半個字都不會聽,你真當老子是怕那個竹竿兒呢!」

「是是是。」小弟被他吼得差點耳背,連忙轉移話題:「您看咱們一直在這兒繞,也沒看見那兩個人,是不是去別的地方找找?」

丁哥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打的連人帶車都衝了一下:「說你傻逼還不承認,這裡就是出去的地方,他們要出去肯定要走這裡,再找!」

小弟眼冒金星地穩住方向盤,半個字也不敢說了。

臨近傍晚,無人區裡開始起風,這是好事,因為風會把留在地上那層腳印吹掉。

關躍和言蕭藏身在一條土溝裡。

這是以前人們挖出來的水渠,後來這裡漸漸荒漠化,水也幹了,只留下了這條土溝,背後一堵幾米長的土牆,被風化的殘缺不全,正好擋風。

附近這樣高低不一的土牆有不少,更多的是一堆堆起伏不平的土包,是那些被遺棄的建築倒塌風化之後形成的,可以想象的出以前有人居住的時候,這裡肯定也很熱鬧。

到了這裡,也意味著就快出去了。

但是吉普車也到了附近,從牆後面看出去,甚至能看清楚車裡幾個男人的腦袋。

關躍看了兩眼就蹲了回去。

言蕭忽然說:「我現在相信那個朱矛有毛病了。」

關躍轉頭看她:「怎麼?」

言蕭背靠著牆坐著,臉上的汗剛吹乾,還有幾根頭髮貼在上面,看在眼裡有讓人想替她撥開的衝動。

她的身體放得很低,聲音也低:「盜墓賊都是為了錢,可他就只想賺你們隊裡的錢,確實不正常。」

關躍糾正她:「不叫‘你們隊’,現在這也是你的隊。」

言蕭瞥他一眼:「哦。」

兩個人不再說話,因為吉普車越發地接近了。

關躍把包塞進她懷裡:「這裡車難開,他們肯定會下來,你就在這裡躲著,要是有人接近就往別的牆後面跑,跑的時候記得儘量放低身體。」

言蕭還沒來得及問他想幹什麼,他站起來就出去了。

吉普車的確開不進來,要麼是土牆,要麼是土堆,丁哥在車上跟在搖籃裡似的,被晃得難受,不耐煩地吼:「行了行了,就停這兒,都給老子下去找!抄上傢伙,逮到姓關的就給他放點兒血,讓他孃的耍老子!」

車停了,幾個男人提了刀下車。

這種地方沒有人,風一吹,陽光拉出地上拖刀的身影,無形中給人壯膽,心裡的兇惡也出來了,真動手弄傷了弄死了,好像也不算什麼事兒了。

男人們一路走得兇相畢露。

「分頭找,少他媽浪費時間。」丁哥在車裡喊。

幾個人依言分散開,在各個土牆間穿梭,忽然一道人影從前面飛快跑過。

「我日,是那個姓關的!」

一個人叫了一聲,其他人馬上往他這裡衝。

那人一馬當先衝過去,哪有什麼姓關的,面前就一堵搖搖欲墜的矮牆。

他把刀一提往牆後面走,剛一隻腳跨過去,牆根下面猛地竄出個人,拽住他一個過肩摔,刀脫手落地。他剛要喊,喉嚨被兩指扣住,嘴被捂得嚴嚴實實,脖子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記手刀。

很快跑過來另一個人,看見自己兄弟到了這牆後面就直接跟進來了,腳跨進去,小腿上先捱了一刀,一聲痛呼還沒喊出口,人就被扯下去幾下打暈……

丁哥坐在車上等著,他有點覺出不對了,這幾個人找人也找太久了。

有人在車外面叫他:「丁哥,你快下來看看,好幾個哥們兒都被撂倒了!」

丁哥一下反應過來到底哪裡不對了,操,在這種地方分開找不是給姓關的機會各個擊破嗎?

他趕緊下車喊:「都給老子回來,一起找!」

喊他下車的那個人漸漸走近了,丁哥不做聲了,頭上開始冒汗。

關躍從那人身後露出臉,手裡的刀架在那個人脖子上,一路押著他到了跟前:「讓開。」

丁哥被他震住了,連忙讓開。

關躍眼睛盯著他,慢慢靠到車門邊,手一推,被挾持的男人一個趔趄撞到丁哥身上,人仰馬翻。

他迅速地跳上車,坐到駕駛座上,擰下鑰匙。

丁哥爬起來就吃了一嘴的尾氣,抹了把臉,揚手就給壓著自己的男人一巴掌,打完了不解氣,又追著吉普車跑了好幾步:「媽的!這小子真他孃的邪門兒!」

言蕭已經往前跑過了好幾個土牆,她剛才聽到了動靜,不確定關躍現在是不是已經跟他們動手了。

咬咬牙,趁沒有動靜再往前衝,終於離開了那片高低不平的地方,吉普車衝到了眼前。

「上來。」關躍推開車門。

言蕭吃驚地看他一眼,立即伸手,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吉普疾馳,開出無人區已經是晚上。

關躍停了車,叫言蕭下來。

再往前就是有人的地方了,開著這輛吉普繼續上路不合適,丁哥要是不死心,可能會循著車找到他們。

兩個人步行到了附近的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