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地之城 天如玉 第1頁,共2頁

漸漸的,王傳學跟石中舟都沒了聲音,沒多久,他們的鼾聲就傳出來了。

言蕭翻了個身,鑽出睡袋,輕手輕腳地走遠。

她想小解,一路沒有廁所,已經忍了很久了。

一直走過了停車的地方,車身擋著躺著的三個男人,她遠遠找了個角落,解開褲腰上的紐扣,蹲下去。

風大了,嗚嗚作響,夜裡的無人區有點瘮人。

很快解決完,言蕭往回走,到了車旁邊,剛繞過去,一眼看到個黑黢黢的人影,嚇了一跳,等看清了輪廓才放鬆:「你什麼時候來的?」

關躍動了一下,「剛剛。」他一路跟到這裡,猜到了她想幹什麼就停下了:「下次出來請你說一聲,別單獨行動。」

「怎麼,擔心我的安全?」

「保障隊員安全本來就是領隊的責任。」

言蕭長長地「哦」了一聲,走過去,腳一墊,貼在他耳邊:「所以我是你的責任了。」

關躍已經習慣她隨時隨地的調侃,站著沒動,言蕭自己走開了,去車後面開了後備箱:「我現在向你報備,我要換一下衣服。」

「非要換?」

「不換我難受。」

關躍一手收進口袋,看她拿著衣服進了車裡,等了片刻,眼光無意間掃過去,一閃而過的白,是女人的後背,其餘藏在黑暗裡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有那一片隱約的白,連著一截手臂,隔著車窗舒展,蓮藕一樣。

他背過身,望著起伏的遠山。

風似乎更大了,甚至有點喧囂。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在他肩後拍了一下,言蕭把他的皮衣遞過來:「好了。」

關躍接過來往回走。

言蕭走在他旁邊,他注意到她身上換了件合身的襯衣,把她的胸和腰都襯了出來,夜色裡勾畫出飽滿流暢的曲線,風掀過來,她的頭髮被吹散,腳下像貓一樣輕。

身上沒了那件皮衣,一下就感覺到了夜間的涼意,言蕭一路抱著胳膊,回到坡下,鑽進了睡袋才好受點。

關躍躺下的時候以為她已經睡了,剛合上眼,聽到她的聲音:「這是誰的?」

他睜開眼:「什麼誰的?」

言蕭扯了一下身下的睡袋:「這個,是誰的?」

「隊裡的。」

「我知道,但是你們都各用各的,所以這個肯定也是某個人專用的。」黑暗裡,女人的臉在睡袋裡露出一半,眼裡沉著光,她說:「我覺得是個女人。」

關躍的聲音越發低沉:「你覺得?」

「女人的直覺。」

關躍說:「隊裡有女隊員,很奇怪?」

「不奇怪,我也是女隊員。」

「你……」關躍想說她不一樣,開了個頭,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我怎麼?」言蕭追問。

離得太近,呼吸直接拂到臉上,像羽毛刮過去。

呲啦一聲,睡袋的拉鏈被關躍拉了起來,他從牙關裡冷硬地擠出三個字:「沒什麼。」

言蕭看著他,他的身體橫陳在黑暗裡,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子獨有的氣息,火熱,卻又強硬。

那身體翻了個身,背過去了。

第18章

早上,言蕭是被凍醒的。

鑽出睡袋,看到頭邊放著新的牙刷毛巾,兩瓶礦泉水和一袋麵包。

她坐起來搓了一下胳膊,看一眼身邊,三個男人早就起來了。

石中舟在停車的地方朝她揮手:「言姐,就等你了。」

言蕭在上海也是個講究的人,活得忙碌,但也精緻。可是到了這種地方想講究也講究不起來,三個大男人等著你,再講究就是矯情了。

她爬起來,迅速地洗漱吃飯,前後也就用了十來分鐘。

關躍站在後備箱那裡,把言蕭的行李拿出來遞給王傳學,王傳學提去前面放進了越野車裡。

言蕭走過來正好看到:「這是幹什麼?」

關躍說:「有備無患。」

言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關躍指了一下她的車:「你這車底盤太低,不知道能在這種路上開多久,隨時都有可能要換車。」

當時在西安就叫她一起走不是沒道理的。

言蕭沒說什麼了,這種地方她沒有經驗,他的地盤,只能聽他的。

上路的時候風停了,天還是陰的,但空氣裡的浮塵少了,眼睛能看出去很遠,近處都是黃土沙石,遠處是一片茫茫的戈壁。

越野車在這種地方如魚得水,言蕭的這輛的確難開,磕磕巴巴的,平地上輕便如游龍,到了這條道上就成了緩慢蠕動的蚯蚓,足足落後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