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凡人在修士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便意味著人族輕易隨時會被妖族攻破,就如之前一般。

為了避免妖界捲土重來,那時候,他與眾多前輩商議之後,想出了三個辦法,由不同的人一起實行,哪個有效算哪個。」

「第一個法子,斷開兩界通道,也就是徹底毀去無盡海的界門,但這方界門天生地養,就算是聖人到此,也無法徹底摧毀,更何況是我們?

無奈之下,他們選擇將謝看花派去,看守界門,以便在妖族有動靜時,能第一時間發現。」

林斐然眉頭微蹙:「似乎和我們從小聽聞的有些不同。」

李長風頗為感慨:「只有輕微出入,傳聞說換了好幾個守界人,但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有謝看花一個人,他已經守了幾百年之久。

久到當年的人離去,久到這個‘不公’被人忘記,久到這個計劃已經無人再執行,他也從未離開,只是日復一日地站在無盡海邊,眺望界門的每一處異動。

不過,這也是他的選擇,當初大戰,他也失去很多。」

林斐然想起當初與謝看花的初遇,那時花轎從夜空飛過,那道淡漠的白影便佇立在海邊,一動未動。

她心中同樣觸動,微微一嘆後,問道:「那第二個辦法呢?」

慕容秋荻一頓,手中滾著橘子,目光在火光中躍動,忽而笑了一聲,像是無奈,又像是回憶。

「第二個辦法,是我師父他們執行的,也就是洛陽城這一脈的修士所為,其中有我參與。

妖族人雖然衝動,但也赤誠,不擅陰謀詭計,有什麼問題,只是粗暴地與人動手,不會多思。

我們便打算滲透妖界,用些法子造出一個足以震懾妖界的妖王。」

林斐然想起什麼,頓時恍然大悟道:「我在書上看過,妖界以前是沒有妖王的,各部族之間散亂分佈,只以血脈相論,少有來往,互相之間並不會臣服。

只是不知哪一年起,突然出現了一位妖王……」

慕容秋荻一笑,頷首道:「妖族人被血脈深深繫結,沒有一統的概念,但我們人族卻已經經歷過數代王朝更迭,要想做這樣一件事,不難,但也不容易,所幸,我們還是做到了。

以王的威勢將爭端壓下,取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

林斐然立即問道:「後來呢?」

「後來?」

慕容秋荻長嘆一聲,終於露出些暢談往事的快意。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妖族太好鬥,見到做王的好處後,管你什麼王侯將相,一群人約著就上門來挑釁,爭著做妖界最強。

真是秀才遇到兵,贏了就還能鎮住,輸了……

修行這種事,不是你想就可以的,妖界同樣能人輩出,起初還能勉強應對,但真正厲害的人打過來,卻是壓也壓不住的。

後來妖王位子丟了,不過他們也一直在內鬥,就這樣又和平了很久。」

她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支算是成功了,還是沒成功。」

張思我聽得瞠目結舌,又忍不住拊掌:「這一招妙啊!我覺得成了,讓妖族變得像人一樣討厭,一樣心眼多多,所有事情變得複雜之後,肯定就牽制住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所有人。

林斐然忍俊不禁,又道:「前輩,那最後一個辦法呢?」

慕容秋荻轉頭看向李長風:「最後那個辦法,我只聽我師父提過,她說,丁儀想要找出讓凡人也能修行的辦法。」

她垂目道。

「時間過去太久,這顯然也不可能做到,我以為他已經忘了這件事,沒想到還在堅持。

李道友,如今他走到哪一步了?」

李長風卻搖頭:「我下山後,一直在做他的打手,像這樣最重要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但我可以推斷,如果他當真有求於密教,一定是為了這個。」

張思我起身踱步:「難道密教真能應允所有願望?凡人修行,這實在匪夷所思。」

林斐然在這時想起一個人,她頓了頓:「不,雖然不知是什麼原理,但他確實做到了。」

在三人訝異看來的時候,林斐然將沈期的事說出,張思我幾人差點將手中橘子捏爆。

慕容秋荻不斷來回:「你是說他們用了輪轉珠,我從未聽過這個東西。你們呢?」

另外兩人搖頭如撥浪鼓。

林斐然卻沒有思索沈期的事,從方才幾人的談話中,她不斷回憶奪舍那幾日發生的事,想到了另一個細節。

輪轉珠是密教給的,由丁儀出手,幫助人皇不斷奪舍,再以此煉化珠子,而珠子最終要回到密教。